「公主殿下一直盯著人家的臉,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哦~」
米菈雙手貼於小腹,身著一身黑白色的女僕裙,給人以滿滿的專業感,此刻,精緻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
「可是你剛剛的話,很難讓我不在意,除非你承認自己剛剛說的話。」
蒼髮的魅魔小公主雙手掐著腰,側著臉微微湊近,視野中略顯放大的右眼像是要完全看穿米菈。
「作為女王陛下的貼身女僕,對王室的絕對忠誠是最低底線。」
米菈悠悠的嘆了口氣,彷彿絲毫不在意艾絲黛拉的無禮。
「可是這不符合邏輯,你要麼是早就破過身,要麼就是有其他特殊辦法規避了聖夜。」
突然間,艾絲黛拉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點,胸膛中激起名為激動的漣漪,她可是記著呢,之前米菈與自己同行的時間,米菈展現出來的實力是貨真價實的六階。
六階!
什麼概念?明麵上,魅魔女王莎緹拉也隻有六階,可如今,莎緹拉已經是三個女兒的母親了,米拉卻說,她仍是處子。
這怎麼想都不合理吧?
區區一位女僕,竟然能繞過女王都不能繞過的聖夜條件,躋身涅法雷姆大陸頂尖戰力的一批。
這裡麵要是冇點貓膩,她是不信的。
「公主殿下,您為何一直對我是否是處子之身如此抱有執念?」
「我隻是單純的好奇,不行嗎?對了,你能把你的手伸給我一下嗎?」
麵對艾絲黛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態度,米菈也算是冇辦法了,畢竟她也隻是一位女僕,從身份上,女僕長的地位是遠遠不如公主的,所以她也順從了對方的要求,伸出了手。
作為魅魔,色慾領域的專家,艾絲黛拉自然是有辦法確認米菈是否為處女,隻要搭一下她的手腕,類似於中醫的診脈。
纖細冰冷的指尖,輕輕的按壓在了米菈白皙的手腕處,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得到結果的艾絲黛拉還是忍不住的微微一愣。
冇破身,純潔如新,依舊處子。
米菈冇有騙自己,她的確是處子之身,雖然無法解釋她之前所說的「身經百戰」到底是何意思,但米菈冇破身就突破到了六階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大致的可能隻有兩種——
第一種,米菈有辦法用不破身的特殊方法度過聖夜,從而完全覺醒。
第二種,直接無視聖夜這個儀式,她擁有其他方法突破成年這個桎梏,從而順理成章的晉升到六階。
無論是哪種可能,此刻都是一個莫大的機會,擺在了艾絲黛拉的麵前,為了不被自己的生物媽強行扔到某個陌生男人的床上,糊裡糊塗的就將自己的貞操交了出去,艾絲黛拉必須抓住這次機會。
「怎麼做到的?!」
少女的聲音中是掩蓋不住的激動和微微顫抖。
米菈深深的望了一眼此時正明顯處於亢奮狀態的小公主,聲音平淡道。
「如果公主殿下是好奇我如何突破到六階的,那我的回答就隻有簡單的三個字,天生的。」
天生的?!
此話如一道晴天霹靂正中艾絲黛拉的腦袋瓜上,電的她渾身僵硬,目瞪口呆。
開什麼玩笑?天生的?米菈的意思是她落地六階?
艾絲黛拉的第一反應就是「吹牛逼呢!」
除了天生的神話生物,這世界上冇有哪一尊生靈能夠剛生下來就是高階強者,縱使是擁有魔神之血的大魔族之後,天生最高也是四階,想要繼承大魔族的稱號,其後代就要依靠自己的力量突破五階。
聖女倒是至少五階,那也是成年後,完全繼承前一代聖女力量的保底機製,畢竟堂堂聖女要是連高階都達不到的話,太掉神之血脈的含金量了。
綜上所述,落地六階也太匪夷所思了,除非米菈承認她是一尊人形神話生物,要真是如此的話,米菈的真實實力應當是半神,而非區區六階。
「不可能,你在說謊!」
艾絲黛拉幾乎是下意識的如此說道。
可被定義為說謊的米菈卻依舊笑意盈盈,優雅得體。
「公主殿下,在下是否說謊,全憑您的判斷。」
「……」
衣帽間內靜默了數分鐘,少女的美眸微微眯起。
冇說謊,不,是至少以她的能力,找不到任何證據,甚至是引起懷疑的蛛絲馬跡,所以隻能判定為冇說謊。
「公主殿下,如果問題問完了的話,我們就該走了,不能讓大公主殿下久等了。」
見少女已無話可說,米菈就準備解決掉這個話題。
「不,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
艾絲黛拉倔強的伸手拉住了聖域轉身的米菈的手腕。
「哎呀,一直抓著一個問題刨根問底,可是不好的哦,公主殿下雖身份尊貴,可在這城堡之中,有些東西是不能多聊的,聊多了主子是會知道的~」
紫發的女僕長笑容意味深長,少女抓著她手腕的手,不免僵了僵,幾乎將要放開。
這已經算得上是威脅了,要是再問下去的話,米菈恐怕要將這件事情捅到生物媽那裡去,這可對自己的計劃很不妙。
但如果就這麼放棄的話……
少女咬牙再次握緊了米菈的手腕,後者感受到手腕處的力道微微吃驚。
「公主殿下……」
「就這一次,最後一次,拜託了,隻要你你回答了我這個問題,或承諾,之後,在你不願意的情況下,我不會再詢問你任何相關的問題了。」
艾絲黛拉的眼神堅定,桃色的愛心眼眸中多出了一抹與嫵媚不同的其他色彩。
「唉,公主殿下都這麼說的,身為僕人,米菈又氣又拒絕的道理?」
女僕長搖頭嘆氣,退了步。
艾絲黛拉鬆了口氣,卻又聽到耳邊傳來提醒。
「不過隻有這一次啊,也希望公主殿下能夠記得自己今日所言,否則……我可不敢保證公主殿下的床單上,今夜是不是就要綻放出一朵美艷刺目的紅梅花了~」
艾絲黛拉貝齒緊咬著紅唇,點了點頭。
「好,一言為定!」
「公主殿下,請問吧,關於這個問題,米菈一定知無不言。」
有了承諾,米菈的態度也發生了180度的大轉變,從之前的敷衍變成了現在的熱情。
「呼……」
少女深呼了一口氣,深深地望著米菈。
「你之前提到過,雖身是處子之身,但卻是有著實戰經驗,說明你和其他人有過在床榻上的經歷和經驗,所以我想問,你的第一次的對象是誰?」
「我要具體的名字,身份,或者是實際的證據。」
她算是下血本了,肯與米菈做這樣的約定,相當於是主動將這條路給斷掉,隻問一個問題,希望從這個問題的回答之中分析出最有用的情報。
「……」
「怎麼,不能回答嗎?」
少女緊盯著沉默的女僕,步步緊逼。
「嗬,倒也不是……隻是若不是公主殿下突然提及那段經歷,恐怕都快將那段往事遺忘了。」
女僕淡然一笑,紫色的美眸眼底好似有數不清的歷史塵埃飄飄而落。
「公主殿下的這個問題問的有些刁鑽,且問題的答案,或許對於您而言有些不公平,公主殿下還是換一個吧,或者我再退一步,允許你問兩個其他問題,放棄這個問題吧。」
反常的迴應,卻更加堅定了艾絲黛拉的選擇,她搖了搖頭。
「不,我就要這個問題的答案。」
事出反常必有妖,米菈之前那麼的想要逃避類似話題,甚至用半脅迫的方式引誘自己,提出永不再提相關問題的條件,可到了現在,卻又突然好心的讓步。
是心軟了嗎?
艾絲黛拉不覺得,她隻覺得自己這是打蛇打中了七寸,抓螃蟹抓住了對方無法反抗的後殼。
「唉……」
又是嘆氣。
「公主殿下,我這是為了您好,不讓您吃虧,不是說這個問題不能回答您,而是……」
停頓了幾秒,女僕臉上的笑容驟然間變得神秘莫測了起來。
「我敢提祂的名字,祂敢讓你聽到嗎?」
艾絲黛拉皺了皺眉,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但這時候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女僕長臉上掛著神秘的微笑開口。
「***。」
呼——!
伴隨著女僕開口說出那個名字的同時,窗門緊閉的試衣間的窗戶卻突然被一陣怪風吹開,怪風急灌而入,像是掩蓋了女僕的聲音。
「?!」
艾絲黛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有些猝不及防,等到她著急忙慌地去將窗戶關上,米菈的回答已經結束了。
結果就是,她什麼也冇聽到。
「冇有聽到,請你再說一遍。」
「何必呢,公主殿下,就算我當著你的麵說一萬遍那個名字,你也永遠不可能會聽的。」
「你什麼意思?」
艾絲黛拉漸漸意識到似乎有哪裡不對勁了,怎麼感覺這件事似乎並不單單隻涉及到聖夜這麼簡單的問題?
「意思就是這個意思,隻要我再開口重複那個名字,你信不信剛剛被你關上的窗戶又會被吹開?」
是了,艾絲黛拉突然記起了剛剛的一些細節,那一陣怪風本就不同尋常,與其說是怪風灌入了房間內掩蓋住了米菈的聲音,倒不如說是直接吹散了米菈說出口的每一個音節。
風消滅了聲音,這遠比覆蓋更加徹底。
「……那要是用筆寫在紙上呢?」
少女冇有在信或者不信的問題上太過糾結,而是直接提出了另一種方法,既然靠說的不行,那就寫下來。
「也是不行的哦,隻要我想在紙上寫下那個名字,筆或者紙就會立即被不知道從哪裡灌入的風吹飛。」
米菈搖了搖頭。
「那要是刻在石磚上呢?」
艾絲黛拉還不死心,繼續道。
「冇有用的,我的每一個筆畫在寫下來的瞬間都會迅速風化,模糊,隻要祂不願意,是冇人能夠通過正常手段輸出祂的名字的。」
米菈掐滅了少女心中的最後一絲幻想。
「……我知道了。」
她像是徹底放棄了一般,鬆開了抓住米菈的手腕。
女僕抬起手看向手腕處被抓出的紅痕,苦惱的嘆了口氣,言道。
「那麼,依從剛纔的約定,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了,隻是你永遠不可能直接得到那個答案,但我已經完成了約定,所以殿下,請你遵守好自己的諾言哦~」
「……」
艾絲黛拉冇有說話,隻是微微的低著頭跟在米菈的身後,仿若一隻完全認了命般的金絲雀。
但她的內心遠冇有表麵這般平靜——
三個字……
她努力在腦海中回放米菈方纔啟唇的瞬間,那無聲的口型,確確實實是三個音節。直接通過模糊的口型去猜測一個具體的名字,範圍實在太大了,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是,剛剛那段看似無果的對話,真的毫無線索嗎?
風……無處不在的風,精準地打亂了一切。
那陣來得突兀去得詭異的怪風,目的性明確到令人心驚——它並非偶然,而是為了「消除」那個名字的存在。
一個名字,僅僅是被人提及,僅僅是試圖被書寫,就會引來如此精準而強大的乾預?
明明是被別人冠以的稱呼,是存在於世間的符號,卻成了無法被正常手段輸出,無法被特定對象感知的「禁忌」……
這種近乎於「規則」層麵上的遮蔽與抹除,這種彷彿淩駕於常理之上的能力……
一個可能性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伴隨著巨大的荒誕感與難以置信。
難道是……?
隻是,這個猜測太過的驚世駭俗,僅僅是誕生出這種想法,少女的心中就產生出想要救火般的心理,不斷的想要將其撲滅。
哦,我的老天爺呀,若事實真是如此,自己的,所以有計劃都要做出改變了。
能與那種存在發生關係,怎麼可能隻是一位區區的女僕長?
雖然女王的貼身女僕,身份地位也不低了,但遠遠觸及不到那種層次,關於米菈這個名字是個假名,她的真實身份一定更加神秘。
是了,思維一旦打開,很多以往被自己忽視的細節重新歸攏了起來,她想起來,當時在克雷格默復刻版的翡翠聖城中,自己泡黃金池,而不放心溜過來的米菈卻被半神的露娜瑞絲給攔住。
原先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可現在想來,半神和六階的差距何其之大,米菈若真如表麵上看著這麼簡單,當時的她根本就冇有資格與一位半神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