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看著沈夜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夜寒……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還活著……”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如果我知道,我不會……我不會答應嫁給彆人……”
沈夜寒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婉清,你冇有錯。你以為我死了,你嫁給彆人,是你的自由。我冇有怪你。”
“那你為什麼……”秦婉清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查蕭家?為什麼要在今天?”
“因為今天,是最好的時機。”沈夜寒說,“鎮南侯府貪腐的證據,我收集了兩年。今天是蕭景川大婚之日,鎮南侯府上下都在放鬆警惕,是最好的收網時機。至於你——你隻是恰好在這個時間點,成了這件事的一部分。我不是針對你,我是針對蕭家。”
秦婉清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終於明白了。在沈夜寒的世界裡,她已經不重要了。不是他不愛她了,而是他的世界變大了。大到她這個曾經的“未婚妻”,已經裝不下了。
沈夜寒的故事,要從十五年前說起。
那一年,他十歲,父母雙雙病亡,留下他一個人和一屋子的債。親戚們像躲瘟疫一樣躲著他,鄰居們偶爾施捨一碗粥,但也僅此而已。他靠給村裡的私塾先生打雜換一口飯吃,偷偷跟著學生聽課,學會識字讀書。
先生髮現他天資聰穎,免費教了他三年。三年後,先生對他說:“夜寒,你的學問已經超過我了。你要去考科舉,這纔是你的出路。”
沈夜寒記住了這句話。十三歲,他離開村子,去了縣城。十五歲,考中秀才。十八歲,考中舉人。二十一歲,考中進士。
這一路走來,他用了十一年。
十一年裡,他住過破廟,睡過橋洞,吃過野菜,喝過雨水。冬天冇有棉衣,就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穿在身上。夏天冇有扇子,就坐在河邊看書,蚊子咬得滿身是包。
但他從來冇有放棄過。因為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路。他冇有家世,冇有背景,冇有人脈。他有的,隻有腦子裡的學問和手裡的一支筆。
考中進士後,他被分配到翰林院做編修。七品官,俸祿微薄,勉強夠活。但他在翰林院待了不到半年,就被當時的吏部侍郎秦仲遠看中了。
秦仲遠覺得這個年輕人有才華、有前途、有骨氣,想把女兒嫁給他。沈夜寒去見了一次秦婉清,覺得這個姑娘溫柔善良、知書達理,便答應了這門親事。
那是他人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他終於有了一個家,有了一個未婚妻,有了一個可以期待的未來。
但命運又一次捉弄了他。
去上任的路上,他被山匪劫持,受了重傷,被扔在荒郊野外等死。如果不是皇帝恰好微服私訪路過,他真的會死。
皇帝救了他,問他:“你是何人?”
“臣,沈夜寒。”
“那個考中進士的沈夜寒?朕看過你的文章,寫得很好。”
“陛下謬讚。”
“你有什麼願望?”
“臣想查案。”
皇帝笑了。“查案?彆人都想升官發財,你想查案?”
“臣在翰林院待了半年,看到的都是歌舞昇平。但臣知道,這個世界不是這樣的。有太多貪官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