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在生完孩子第二日受封昭容公主,秦王府也更改了匾額為公主府。
秦王府是親王規製,本來不符合公主府規製,但皇帝就這麼一個女兒,就算有頭鐵的大臣表示這不合規矩,也被皇帝一個冷冷的眼刀給逼了回去。
新帝登基不過一個月,便有大臣開始上奏該選秀廣開後宮。
畢竟皇帝隻有一個女兒,半個兒子都沒有,且皇帝都不惑之年了,再不打緊往後這江山怎麼辦?
對此,皇帝並未言語什麼,隻一味地把摺子壓在禦案上。
朝廷內外議論紛紛,但這時大多還是往好的方向去想。
皇帝這麼多年就隻有皇後一個妻子,以前在京城還是各家夫人稱羨的恩愛夫妻。
如此感情要選秀隻怕會受到皇後的阻撓。
既然皇帝沒有表示過不願,那就應該是願意的。
因此各家都已經開始準備適合進宮的姑娘。
直到公主誕下的孩子滿月宴這一日。
帝後不僅大排場地出宮參加外孫滿月宴,更是用一道聖旨將朝野內外震懾。
皇帝將公主所生的兒子,封為皇太孫,待五歲後便入住東宮,由皇帝親自教導。
此道旨意宣讀之前,就連內閣所有大臣和近侍的禦前太監都不知道!
可見這聖旨是皇帝親自擬的。
滿月宴當日,帝後大喜,且事情突發,沒人敢在這時候去觸黴頭。
但第二日早朝,眾臣便跪著求皇帝收回旨意。
不僅如此,內閣更是有閣老喊道裴氏江山將易主!
而皇帝隻是淡淡道:“太孫姓裴名煥,何來易主?”
凡大戶人家的獨女,大多會招贅為一家開枝散葉。
而且贅婿的身份要講究人品樣貌過得去,還要沒什麼野心,否則怕自家閨女被吃乾抹凈。
眾大臣這才反應過來,難怪一個月前駙馬就辭了官!
原以為這回駙馬立了大功,皇帝就算礙著祖製也會給個不低的閑職。
哪曾想翁婿竟然是如此的計劃!
但無論如何,朝堂上的老學究們是絕不可能輕易認下的。
因此很長一段時間,此事總被反覆提起。
新帝登基也有不少人打著溜須拍馬的主意,因此朝堂成了兩派對立,一派死活請皇帝收回旨意,一派贊成皇帝,認為太孫同樣留著皇室血脈,自然可以繼承大統。
……
朝堂再多的風雨也澆不到公主府裏頭。
那道聖旨雖然把容舒也砸了個措手不及,過後她回想起父皇跟她說過,要這孩子姓裴的事,才恍然明白原來是這個意思。
前世的秦王沒有子嗣,沒有選秀,在位十五年後宮乾乾淨淨,直到駕崩前才指了楚王的兒子為君。
據宋聞璟說,那個人就是程榭。
那時程榭已經被楚王認了回去。
容舒也是聽他說才知道程榭的身世,並且在先帝駕崩後,秦王妃幫助先皇後假死去了楚王被幽禁的地方相守。
兩輩子楚王都被肅王所威脅利用,將神機營交給了肅王。
上輩子楚王被幽禁在封地的王府,卻得以和年少時青梅竹馬的皇後相守。
這輩子也幾乎一樣。
隻是這一次因為有煥兒的存在,程榭不會再當皇帝。
之前程國公被裴慎所威脅,將程榭藏在深山的佛寺中。
後來裴慎頂著程榭的身份和傅書綉離開京城,被宋聞璟帶回京私下處置。
程榭這個身份,也因為此事被宣告和新娶的夫人在回老家的路上不慎跌入山崖離世。
程榭藉此機會擺脫了這個身份,和先皇後一起去了楚王的封地。
……
容舒坐在搖椅邊逗著煥兒玩。
她已經出了月子一個多月,孩子也一日日地長大。
如同秦王妃所說,煥兒是越長越好看,眉目像她,鼻子嘴巴像宋聞璟。
她每日都要把他帶在身邊照看,隻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
再一想孩子五歲後就要進宮,到時就不是每日都能看到,便更加不想錯過每一刻。
宋聞璟進來時,容舒正俯身拿著金鈴鐺逗弄孩子。
開春後天逐漸暖和,在室內已經不必穿得太多。
今日日頭高照,屋子裏便有些暖,容舒在自己的寢殿裏隻穿著單薄的綢緞中衣。
雖則她不用自己喂孩子,可也在一開始漲起來時偷偷試過。
結果這麼一試,別人倒是不知道,隻某個連她坐月子時都要賴在屋子裏的人知道罷了。
這會兒宋聞璟走過來,神色哀怨得看了她許久。
將近一盞茶的功夫容舒都沒發現。
直到眼前投下一大片陰影,把她跟煥兒都罩了進去。
沒人敢不經請示就擅闖,除了某個人。
她不滿地仰起腦袋:“你擋著我們煥兒的光了。”
宋聞璟還是杵在跟前,眼睛在她收緊的中衣上來回掃動。
那一截細細的後腰往上,再往前,是豐潤飽滿的……
他按下心裏的躁意,轉而控訴她:“殿下如今長進不少,竟然學會用完就丟這一招了!”
容舒一聽,秀眉微微蹙起:“你亂說什麼呢!”
宋聞璟當真好不委屈。
她每日就盯著孩子,當真是有兒萬事足,一天裏能有半盞茶的功夫在他身上就算燒高香了。
他目前唯一的用處……
就是在她覺得脹的時候替她分憂一二。
當然,他絕不會承認這是自己極力“爭取”來的。
昨日他才幫了她,過後孩子一哭,她就將他趕走!
一想到這個,他就覺得不能任由容舒這樣下去,否則長此以往他隻怕要“失寵”了!
再有前幾日懷瑤長公主來訪,這位長公主府中養著麵首無數。
竟然邀請容舒過府看她選美男。
亂花漸欲迷人眼,這個道理宋聞璟懂!
還未等他表達自己的不滿,煥兒便開始嚎哭,這孩子出生便壯實,那嗓音更是響亮。
容舒喜歡就她們母子在屋子裏玩,乳母們就在偏殿候著,聽孩子哭了,便過來帶孩子去喂。
容舒偶爾但是想自己來,但那得在沒人的時候。
乳母動作很快地過來,容舒隻能是將孩子交給她。
況且某人就杵在這兒,她也不好意思當著這人的麵喂。
之前有一次便是這樣,結果這人盯著她看,把她看得恨不得綁了他眼睛!
孩子被抱走,容舒正想換身常服,才走了兩步就被人從身後抱住。
她吃驚地抱住身前修長有力的手臂。
“幹什麼。”
宋聞璟把腦袋放在她肩上,接著她就感覺到他那雙手越來越往上……
大白天地,容舒頓時便緊張起來。
某人還不知死活地沉聲在她耳邊說話。
“又漲了。”
容舒臉色爆紅,手往後去掐他的腰,“亂說,我沒有!”
其實這幾日已經一日比一日少,從昨夜到今日,也就這會兒才漲一點。
但她是絕不會承認的,太難為情了。
她始終都臉皮薄且內斂的人,這樣的事不可能主動去告訴他。
宋聞璟不由分說地換了屋子裏的窗,然後把她橫抱起來放進內室的榻上。
容舒被抱起又落下,未等她起身,中衣的帶子就被解開了去……
“公主殿下,請讓微臣為您排憂解難。”
春日尚暖,帳中的暖意更是節節攀升……
容舒覺得,自己如今的身份根本不會讓這人對她有半分懼意。
他還是那個強勢的宋聞璟,哪怕嘴上總一副以她為尊的口吻,實則行動上總是佔據主動。
等她舒服了一些之後,當真是把他“用完就丟”,背過身去不理人。
宋聞璟攀了上來,“生氣了?”
容舒閉著眼睛,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生氣又怎麼了,也不妨礙你下次還敢!”
她這話倒是說得沒錯,宋聞璟把她扳過來按在自己胸前。
“最後一次了,過兩日估計就都沒有了,到時我忙起來可能得幾日不在,你倒不必為這個發愁。”
容舒本想懟回去,她纔不會為這種事發愁!
捕捉到他話裡的重要資訊,眼前一亮:“你找到地方了?”
宋聞璟的手在她身後,邊說話邊隔著衣裳摸索她如玉的後背。
“嗯,書院不能離京太遠,否則你我不能日日見到……”
就在京城裏也不行,書院就該有書院的樣子,京城裏人多繁雜,不好讓學子聖賢書未讀透就先在權利堆裡浸潤。
“就在驪山,等一切準備妥當帶你前去。”
他辭了官,容舒本以為他會像宋家其他幾個兄弟一樣經商,沒想到他早有想法,要自己開書院!
對此容舒十分贊同。
她現在身份高,做事不必去仰誰的鼻息,隻要自在就好。
但她還是更喜歡過自己的小日子,就像在寧海的時候那樣。
宋聞璟雖然辭了官有時候讓她覺得遺憾。
可他以後當了山長,就能像從前他們想的那樣,四處去走一走。
想到這些,她便伸手抱住他笑了起來。
本來還炸毛的人突然就轉變了態度,宋聞璟低頭看她,也笑了:“很高興?”
容舒點頭:“嗯!”
宋聞璟把她往上提了一點,讓她跟自己對視,“在高興什麼?”
容舒手撐在他胸口處,眼睛柔和明亮,“我覺得,現在的日子真好。”
她愛的人都在身邊。
大家也都愛她。
那個總是擔心不被愛,不覺得自己值得被好好對待的容舒,已經漸漸被現在這個她所替代。
“往後會越來越好。”宋聞璟摟緊了她,虔誠地吻住她。
往後日日月月,歲歲年年,他們生死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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