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趕到前院安置宋聞璟的房門外,便聽見容舒擔心地問大夫的聲音。
他心想此人當真是禍害!
還是個心思極深的禍害,竟然使這出苦肉計來。
本來他想置之不理,因為他軟硬不吃!
臭小子今日弄這一出,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訴滿京城的人,他和容舒是正兒八經的夫妻!
他偏不應招,有本事他就把膝蓋跪爛!
萬萬沒想到,容舒這點上不像他,知道人跪在門外便出去了。
偏偏這人還就在這當口暈倒,這樣如何不讓容舒心急?
隻怕這會兒心急又心軟,還要怨他這個父親心狠害得人暈倒在門外了!
被擺了一道,秦王越想越不得勁兒。
無法,閨女還懷著孩子,隻能滿腔的不痛快進屋去。
大夫剛診脈完,正與容舒說著宋聞璟的情況。
“這位大人是疲憊所致,加之急火攻心才一時昏厥,不是什麼大事,歇一歇,吃兩帖葯就成了。”
梅雲領著大夫去寫藥方抓藥。
秦王看到閨女坐在床邊,一邊看著床上的人,一邊擦淚。
他的寶貝閨女竟然為了別人流眼淚!
秦王一把重淵大刀放在桌上。
啪嗒一聲,容舒擦淚的動作一頓,這才注意到秦王進來了。
她也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沒想太多,低聲喊了句:“父王。”
秦王道:“大夫都說了沒事,乖寶別哭了。”
哭得他這老父親心頭難受!
容舒看了眼宋聞璟,見他還閉著眼,鬆了口氣。
平時秦王和秦王妃喊她乖寶倒沒什麼,她都習慣了。
當著其他人的麵,就覺得不大好意思,她自己都要當娘了。
“父王,他怎麼會突然跪在府門外?”
昨日宋聞璟還好好地,還說明日要想辦法帶她出去。
今日這麼突然跪在王府外,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才這樣。
她覺得秦王肯定是知道的。
秦王:……
肯定是因為自己說要招婿,給刺激到。
但秦王絕對不會說是自己的問題。
“此事父王也不清楚,不過他如此做法,實在不體麵,半點不將王府麵子放在眼裏。”
秦王一說到這個,幾乎是咬著牙根,語氣異常嚴厲。
在容舒麵前,秦王一直都是親和的,是個很慈愛的父親。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秦王用這麼嚴厲的語氣說話,看樣子是對宋聞璟很不滿。
她抿了下唇,有心替宋聞璟說話。
“他不是這樣衝動的人……”
她認識的宋聞璟,對什麼事都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他今日肯定是遇到什麼事了,才會這樣冒著身子不適跪在府門外。
她看向秦王:“父王,他是不是在宮裏遇上什麼事兒了?”
宋聞璟還穿著官袍,想必是沒有回他住的地方去,而是直接從宮裏來的。
她也纔想起,昨日都沒有問他現在住在何處,她若要找他應該去哪裏找。
她知道京城裏有大哥大嫂一家子住的大宅子,而且宋聞璟之前計劃要帶她進京趕考的時候,也說過他在京城備了個宅子。
她也才剛到京城沒幾日,還沒來得及去聯絡明佳柔。
秦王看閨女滿心滿眼都是宋聞璟,感情自己這些天的話,容舒是半點沒聽進去。
當真就跟王妃所說的一樣,他的閨女就喜歡這小子這樣的!
“他能遇上什麼事,隻怕是故意給咱王府潑髒水,此時指不定外頭說咱們始亂終棄了他。”
這一招在秦王看來著實是陰險得很。
容舒輕聲道:“他真不是這樣的人。”
秦王聽得心裏發堵,乾脆起身走到榻前。
嫌棄道:“一臉菜色,如此弱不禁風,怎能當本王的女婿。”
秦王正想讓人把他送回宋家在京城的宅子。
趁著人暈過去弄走,免得醒了說幾句話,就又讓容舒心軟把他留下,
在秦王看來,現在的教訓可還不夠。
得把他訓得老老實實地,往後纔不敢給容舒臉色看。
可還未等他說什麼,床上還暈著的人,偏偏就睜開了眼。
秦王:……
他極度懷疑這小子是裝暈的。
容舒也看到他醒了,忙湊上前問他:“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大夫說你太累了,你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樣……”
容舒也是這會兒纔看得清楚,他比之前在寧海瘦了一些。
也不知道這段日子他是怎麼過的。
宋聞璟先是看了一臉焦急關心他的容舒,心頭軟了又軟。
這一招雖然是陰險了點,也害得容舒擔心,萬幸是終於得以讓秦王知道,容舒是在意他的,他們夫妻恩愛,誰都拆散不得!
他握住容舒的手:“放心,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秦王可見不得他這麼黏黏糊糊地挨著容舒。
他哼聲道:“既然沒事,那便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宋聞璟還未說什麼,容舒就哀怨地看了過去。
“父王,他還這麼虛弱,剛醒過來,您怎麼能讓他這樣回去,他連葯都沒喝呢。”
秦王痛心疾首啊。
果真是讓這小子苦肉計成功了一半。
打動了他女兒,遲早他也得因為女兒妥協。
他依舊肅著臉,“那喝完葯就走。”
容舒:……
她覺得秦王有些要為難人,替宋聞璟說話:“您就讓他在這裏好好歇著不成麼?咱們府裡又不缺房間,等大夫開的葯喝完了再說。”
她一聽宋聞璟暈了就著急,哪兒來記得半個時辰前她還記恨他在她脖領處留下了痕跡。
若是按著秦王自己的想法,他可不在乎這人累不累暈不暈。
但容舒非要把人留下,他這個當父親的又不想在女兒心裏留下個狠心的印象。
他淩厲的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這會兒若是識眼色,應該看清他的不歡迎,識相點就不該厚著臉皮賴在這兒。
但宋聞璟一對上他的目光,就輕輕地闔上了眼。
秦王:……
容舒看他好像累得又睡了過去,再看他眼下的烏青,更覺得他這半個月來不容易。
“父王,咱們別吵他歇息吧。”
既然人非要留,秦王退一步想,肯定也捨不得容舒金枝玉葉去伺候人。
他想了想,乾脆把容舒帶走了。
但他畢竟事務繁忙,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處理,不可能時刻盯著這些兒女小事。
等他回了書房,容舒馬上調轉方向,回了剛剛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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