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本來不想為難宋聞璟。
這兩日他也看到了,女兒小夫妻倆關係挺好的。
宋家這小子把女兒伺候得很周到。
於是把容舒身邊的丫鬟喊過來,問一問宋聞璟以前對容舒如何。
他生怕這人是因為自己而做出的對容舒好的表象。
隻要宋家小子是真心實意對自家閨女好,秦王就把他倆一起帶回京城。
畢竟他不可能在寧海久待,也捨不得和剛找回來的閨女分開。
那就隻能一起帶回京了。
沒想到!
當真是給了他這麼大的驚喜。
這臭小子就沒對他閨女好過!
宋宅到縣衙,秦王的戰馬一路疾馳,不到半刻鐘就到了。
今日沒升堂,於是秦王到了地方後,直接往公堂上一坐。
他氣勢太強,不僅僅是皇子,更是南齊聲名顯赫的戰神。
衙役們從在門外就攔不住,這會兒看到人直接在公堂上坐著,一把看著就能大殺四方的刀放在桌案上,沒人敢上前。
秦王橫眉一豎,“去,把知縣給我叫出來。”
衙役們不知曉他的身份,但看這氣勢哪兒敢耽擱,趕緊就讓人去後院喊人了。
宋聞璟趕來時,已經看到秦王讓人磨墨,提著筆不知在寫什麼。
他上前行禮:“殿下前來,可是有事吩咐小婿。”
他這一出聲,衙役們才知曉,原來此人是縣太爺的老丈人!
秦王手握著筆,鷹眸稍稍一抬,冷笑道:“當不起宋大人的嶽丈。”
宋聞璟:……
這兩日容舒都不理他,晚上也都跟秦王妃一起歇息,他都不怎麼見得到她。
今日秦王突然過來發難……
他臉色一白。
莫非是容舒真的氣到連迴心轉意都不了?
他清楚得很,其實容舒對他很容易心軟,但那是以前。
現在有秦王這個怎麼看他都不順眼的嶽丈在,保不齊容舒就當真動搖了了呢!
他卑躬屈膝道:“小婿若做得有哪裏不對,還請殿下指明。”
秦王不理他,依舊肅著臉不知道寫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兒,秦王才停下筆來。
“宋家小子,你與我兒這樁婚事,就此作罷,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兒回去當她的皇室郡主享她的榮華富貴。”
宋聞璟頓時就慌了,“不成!”
秦王這樣直接操控他倆的婚事,委實太過分了。
秦王眉目一豎:“不成?你說不成就不成?”
宋聞璟試圖講道理:“微臣與容舒的婚事有婚書為證,怎是您一句散就散的。”
秦王冷哼:“這樁糊塗婚事,不過是我兒當時被江家白眼狼逼得沒辦法,你也不是情願娶她,此時說這些,莫不是為了攀附權勢?”
在秦王看來就是如此,那丫鬟都說了,宋家小子從前對他女兒不聞不問,是一年前才開始好一些。
而一年之前,恰好是他讓宋家幫著找女兒的時候。
能考上狀元的,怎可能沒點彎彎繞的心思?
宋聞璟繼續辯解:“微臣與她情投意合,甘願和她成親,何來的不情願?”
“且無論容舒是什麼身份,她都是微臣的妻子,權勢微臣並不在意!”
他若是為了權勢,就該想辦法留在京城,而不是為了容舒來小小寧海當個七品縣令。
秦王略微挑眉。
攀附權勢他就是順嘴這麼一說。
當初在京城,他想著這是老宋的兒子,畢竟是有點交情的,就讓人給了宋聞璟一個口信。
他若想留在京城,他可以出一點力。
既可以籠絡宋家繼續為他所用,也可以為自己招攬人才。
但宋聞璟拒絕了他的人,說他夫人在江州,他想回去跟夫人團圓。
也許他當真可以為了容舒捨棄京城可以扶搖直上的路,在寧海當一個可能一輩子都升遷不了的縣令。
但他從前對容舒不好的事,那也是事實。
秦王道:“王妃自小就有夜盲,王府二十年如一日,每夜都燈亮如白晝,你宋家金銀之物隻怕不少於半個國庫,卻要省下本王閨女那一點燈油錢。”
“單單這一點,你就別妄想本王會再讓閨女與你一起。”
都說小事看大,秦王就是這樣覺得地。
他自小就和陸佳意在一起,不管他在不在,陸佳意從來不需要因為夜盲而去擔心夜晚不良於行。
哪怕曾經被困在皇家獵場,他也要揹著她不讓她因為眼睛的事兒受半點委屈。
他的閨女不幸和陸佳意一樣有夜盲之症,若是從小就在他們身邊長大,絕不需要被這樣為難。
秦王心裏疼啊。
怎麼想都覺得疼。
越疼越不想讓女兒過得有一丁點不好。
對於此事,宋聞璟的確理虧。
誤會也好,被挑撥也罷,他自己做過的事推脫不了。
“殿下,從前的事我對不起容舒,但懇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屈膝跪下去,秦王依然不為所動。
他用驚堂木拍了一下,“行了,你若當真情深至此,也不必去養什麼外室!”
說到這個就更加惱火。
秦王起身走到他麵前,“休夫書本王替容容寫好,跟你講,本王的閨女隻招贅,絕不嫁人。”
待在王府過著舒心日子,總好過去麵對夫家一大家子人,還要伺候公婆的強!
他裴湛的女兒,怎麼能去伺候別人?
以前就算了,現在認回來了,絕不可能還讓他眼睜睜看著閨女去伺候別人。
外室的事宋聞璟就當真是冤枉。
“殿下明鑒!微臣從未養過什麼外室,您細查便知道,都是誤會!”
秦王仰著臉道:“本王自然會查,就算沒有這外室,你從前做的那些混賬事,隨便一條就休想再繼續與容容再續前緣。”
說著已經不管他解釋,抬腳離開縣衙。
宋聞璟哪兒管得著什麼,起身到桌前看到當真是“休夫書”,馬上將紙抓起來就往外追去。
本朝隻有休妻跟和離,沒有什麼休夫。
但他清楚得很,秦王就是要如此乾,且秦王說的就是能這麼成。
他這個嶽父,護短得很!
為今之計,是馬上去見到容舒。
隻要容舒不同意,秦王如何阻攔他倆都分開不了!
他想是這麼想的。
可秦王早就預判了他的動作,等他回到宋宅,哪兒還有容舒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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