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那頭還沒打聽出什麼訊息來,秦王妃倒是先上門了!
周家雖是世襲五品千戶,在寧海這地方也屬於高門了。
可寧海就這麼一個小小的縣城,如何能跟那秦王府扯上關係?
秦王啊,那可是有百萬雄兵兵權的秦王!
當今皇帝的親兒子,儲位的最佳人選。
假如秦王以後登基,那秦王妃就是皇後!
在劉氏心裏,此時的秦王妃就跟皇後差不多了。
這樣的貴客要蒞臨,劉氏不可謂不緊張。
帖子上沒說秦王妃何時要來,劉氏猜想大概要明日,或者再過幾日。
她忙喊來兒媳,讓她安排好下人,把府裡該整理的,該佈置妥當的,都好好安排。
還要安排廚房備著些好食材,倘若秦王妃賞臉留下用飯,席麵也不能含糊。
府裡老太太身子越發不好,秦王妃又要上門,劉氏一時忙得腳不沾地。
偏偏那周氏母女還在鬧著妖,吵著說劉氏關著她們。
下人來報,劉氏煩不勝煩。
“讓她們安靜,若是吵著貴人,仔細被貴人砍了腦袋!”
下人依言轉告後,周氏母女這才安靜了一些。
沒等劉氏安排好一切,當天午後,秦王妃就來了!
王妃的儀仗排場極大。
光是僕人就上百個,馬車也是親王妃的規製,奢華自是不必說。
更別提那跟在長長隊伍後麵的黑甲兵衛。
周府闔府人除了病重的老太太,其他人全部出來跪接秦王妃蒞臨。
就連周氏母女被警告一番後也老實跪著。
周氏隻在容舒的事情上糊塗,這種大場麵大人物,她是半點麼蛾子不敢有,規規矩矩地跪在劉氏身後。
秦王妃由知秋和另外兩個婢女扶著下了馬車。
江芙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亂看。
隻聞見一陣香味飄過,幾個婢女將紅毯子鋪在地上,接著一雙白底綉著藍牡丹,那牡丹花芯兒上,竟然嵌著藍寶石!
綉著在自己跟前停頓了幾息,江芙跪著,感受到秦王妃那審視的目光。
她頓時一動不動,心想這是京城尊貴的王妃娘娘。
寧海這小地方,有幾個姑娘是能一睹王妃芳容的?
說不定她是第一個呢!
若是能得王妃讚賞一兩句,往後她的親事就更加不用愁了。
她並不知道,秦王妃在看到她時,唇邊那冷厲的笑意。
周府沒有姑娘,這唯一一個,就是她乖寶錯疼愛了十幾年的便宜妹妹了。
給她的乖寶下迷藥。
嗬。
找死也不能是這麼找的。
秦王妃在王府時平易近人,從不苛待下人。
到了外頭,那皇妃的派頭就出來了。
就算她此時穿著常服,可那威嚴的氣質就是讓人不敢在她麵前造次。
等王妃進了府門,眾人才起身,跟在秦王妃身後進去。
這個時候他們還未見過王妃真容。
秦王妃在周府前院正廳上首交椅上坐下。
因為在場還有男子在,婢女抬了一座紗屏過來。
秦王妃抬手,“不必。”
底下的周家眾人終於聽得王妃開金口,都垂著腦袋不敢出聲。
秦王妃一個個觀察過去。
在看到周氏母女時,眼神如碎了冰一般。
看到劉氏和周家父子三人時,神色才柔和些許,尤其是看到劉氏,眉眼間便含著笑。
她還記得,她的乖寶說,劉氏這位舅母待她極好。
秦王妃道:“都抬起頭來。”
她聲音帶著微微的慵懶,以一種絕對的上位者身份跟他們說話。
周家父子作為男子,自然不敢真的去看秦王妃的容顏,隻稍稍抬起下頜,眼眸卻依舊低垂著。
劉氏和周氏母女則是抬眼看了過去。
秦王妃已經快四十的年紀,卻保養得像二十幾歲的少婦人。
那通身華貴的衣裳首飾,在她本人的明艷極盛的容貌襯托下,反而讓人注意不到。
劉氏和周氏母女都是震驚住。
這容貌……
若不是年紀對不上,都要以為是容舒坐在上頭了!
劉氏閉了閉眼,她有些明白了。
秦王圍了宋宅,昨日到現在卻沒有透出半點是要對宋聞璟做什麼的訊息。
而秦王妃突然蒞臨……
秦王妃能有什麼事要來他們一個小小的千戶家裏呢?
如今隻看一眼秦王妃的容貌,便知曉了。
這是容舒的爹孃找來了!
周氏回過神來,抖著身子就跌坐了下去。
江芙也是臉色蒼白,順著周氏的動作蹲下身去扶著周氏。
秦王妃很滿意她們母女的表現。
她嗬嗬一笑,“把江夫人嚇到,倒是我的不是了。”
周家父子看到周氏這反應,也偷偷睨了過去。
這一看,也同樣是心中大駭。
劉氏能想到的,他們此時也都想到了,
這世上不可能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容舒無緣無故就跟秦王妃長得如此相像,這有可能麼?
很快,秦王妃就不跟他們打謎語,而是直接承認,
“我的乖寶當初不慎流落此地,她說周家舅母,舅父,還有老太太都對她極好。”
劉氏受寵若驚,正要謙虛地應話,秦王妃卻起身,走到周氏麵前。
江芙顫著身子,腦海裡都是前兩日自己給容舒下迷藥的場景。
她此時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耳光。
她的長姐,一向對她疼愛有加的長姐,居然是秦王的女兒!
如果她沒有被顧婉迷惑,憑著她跟容舒的姐妹之情,她何止是親事不必愁。
隻怕身份也水漲船高。
如今,一切都難了。
她眼睜睜看著那隻嵌著藍寶石,不染纖塵的繡鞋抬起。
秦王妃用她的鞋子挑起周氏的下巴。
“就是你,被我乖寶喊了十九年的母親?”
周氏連將腦袋挪開,避開秦王妃的鞋子都不敢。
真正的權勢麵前,她就像個小小的螞蟻,秦王妃甚至不用自己開口,一個眼神就有無數人來替她取了周氏的性命。
周氏的驚懼害怕,襯得秦王妃像勝利者的姿態一樣麵對她。
實則秦王妃的心裏,並沒有痛快,隻有難過。
她的乖寶,被眼前這個賤人扔進了冰湖,還差點被燒死。
這賤人吸她乖寶的血,讓她走投無路去和宋家討要婚事,讓她那麼多年都在點燈熬油做綉活養活這一家子白眼狼。
秦王妃就算這時候殺了周氏,她也沒能有一絲一毫的暢快。
她乖寶受的委屈,那是實打實受了的,誰又能把這些委屈撫平了呢!
不是殺了一個周氏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的!
周氏顫顫巍巍地不敢答話。
她此時腦袋還懵著。
巨大的恐懼讓她無法想明白為什麼秦王妃會跟容舒那麼像。
又說什麼乖寶,還說她的乖寶喊了她十九年的母親。
腦袋全都是漿糊!
她不言,秦王妃收回了腳,她隻朝著知秋看了一眼。
知秋瞭然,指了跟隨著的一個婢女,“去,賞江姑娘二十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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