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人越來越近了,雲錦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是停在原地,也算是擋住了這些人的去路。
顧貞一路和沈家二夫人相談甚歡。
眼看著沈英那丫鬟說的地方越來越近,她便心癢難耐地想知道到底是什麼熱鬧。
待看見謝氏的大丫鬟雲錦攔住去路,更加讓顧貞覺得這裏頭肯定有貓膩。
雲錦屈膝向二人行禮:“沈二夫人,四夫人。”
顧貞眼睛瞥向雲錦緊閉的房門:“你在此處做什麼?”
雲錦道:“給客人送醒酒湯。”
事關重大,雲錦回答的聲音並不小,是有心要提醒裏麵的人。
沈二夫人是沈英的孃家二嫂,這次小姑子生了孩子,特地來道賀。
以前來宋府做客和顧貞有過交集但不是很熟。
這次她要過來歇息,顧貞熟稔地說要帶她過來,沈二夫人原本還在想什麼時候這位四夫人跟自己這麼熟了?
如今一看……
原來是要拿自己當槍使。
沈英在孃家跟自己再不合,那也是他們沈家嫁出去的小姑子。
若是外甥女的洗三宴上弄出什麼丟人的事,這不是打沈英的臉麼!
沈二夫人一看這情況,當下就要轉身走人。
“我剛想起家裏長輩讓我帶幾句話給小妹,先失陪了。”
顧貞拉住沈二夫人過來,便是想著萬一有什麼貓膩,多個人在一旁也好。
眼看人要走,顧貞道:“二夫人不是要歇息麼,剛剛我才聽說五弟妹也睡下了,不如您先在這兒歇著,晚些再過去?”
沈二夫人看了她一眼,明白這就是個蠢的。
蠢得什麼心思都讓人看見了。
她不樂意成為這樣一個蠢貨手裏的刀,理都不理她便要離開。
顧貞剛要阻攔,就聽得那緊閉的房門裏一聲高亢如貓兒的聲音。
正要離去的沈二夫人停住了腳步,她跟顧貞都是婦人,哪能聽不清這聲音是……
接著房裏竟然響起一道男人聲音。
“容容……容兒……”
沈二夫人不曉得容兒是誰,不過這個男人聲音,聽著怎麼那麼像宋五爺?
顧貞一顆心狂跳!
今日宴席她就坐在容舒的下首,知道她不久前過來這邊小歇。
而且她這位三嫂閨名裡就有個“容”字!
這……
這已經不是看熱鬧的事情了!
這裏頭的人,最輕的就是夫妻倆玩點新鮮的,但是在人家的院裏,而且還是侄女兒的洗三宴,傳出去也是不好聽的。
而最重的,就是她這位好三嫂在這裏頭偷漢子!
顧貞首先想到的就是宋聞璟極少在家,所以容舒耐不住寂寞才偷人。
顧貞在要揭穿這事,還是假裝不知道離開中來回徘徊。
說實在話,熱鬧她想看,也想看那位最近事事順心的三嫂倒黴。
不過若是事情被捅出去,自己也惹得一身腥似乎就不大好了。
很快顧貞就連猶豫的機會都沒了。
有幾位女客醉了酒正往這邊過來,把後路給堵住了!
而那門裏的人,不僅聲音越來越響,說的話也越發淫/靡。
無論裏麵的人是誰,出現在宋府那就是讓宋府丟臉。
雲錦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轉身拍了拍門,隨後進去將門關上。
顧貞也反應過來了,雲錦是謝氏身邊的大丫鬟,此舉恐怕也是知道裏頭的人是誰。
這樣一來,顧貞的猶豫就成了要幫那位三嫂粉飾太平,還是任由事情發展下去。
沈二夫人心道實在晦氣得很!
不管這裏頭是什麼人,倘若是她與丫鬟自個兒過來,遇上這種事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絕對會轉身離開。
結果被顧貞這樣一攪和,她倒成了見證人了!
雲錦已經進去了,但裏頭的聲音依舊,甚至那一聲聲的“容兒”還喊得越來越繾綣。
事到如今,顧貞也不猶豫了。
反正這事兒與她無關,她不過是陰差陽錯知曉了這樣的醜事。
身為宋府四夫人,有人在洗三宴給女客安排的歇息地方行顛鸞倒鳳的事,她這個四夫人有權利製止!
她猛地推開門,動靜引起剛走到廊下的幾位女客的注意。
沈二夫人白眼都快翻上了天。
顧貞這個人,比自己想像地還要蠢!
隨著顧貞的一聲驚叫,眾人也明白了隻怕是出了什麼事。
隻要不是跟自家有關的事那這熱鬧就能看。
於是眾人圍了過去……
……
顧貞才一進門,就看到雲錦背對著那床榻,急得不知道怎麼辦,隻會一味地喊裏頭的人“停下”。
床前一架青紗屏風後,兩道人影交纏著。
顧貞聽到女子鶯啼,彷彿勾欄院裏的妓子,心道這位三嫂是當真不要臉!
屏風並未將床榻遮得嚴嚴實實,從露出的一角,顧貞雖看不見女子容貌,但那頭髮上的一根彩玉簪子,就已經證明瞭一切!
瓊華閣去年新上的這支簪子,整個江州城隻有兩根。
過年時顧貞就看容舒戴過。
這根簪子奪目,所以當時她便多看了幾眼。
顧貞正要喊床上的人,雲錦便製止她:“四夫人,你當想想後果!”
雲錦在謝氏身邊多年,雖然被這裏頭顛鸞倒鳳到不知天地為何物的人給嚇到,但看顧貞竟然沒有穩住外麵的人,而是直接推門進來,她也清醒了一些。
她喝住顧貞,猛地將門重新關上。
接著便是下了決心,拿了個花瓶到床前閉著眼睛朝床上那人砸了過去……
……
前院。
宋聞璟剛擺脫了幾位世交的敬酒,長順就有事來找他。
“三爺,五爺那邊出事了。”
宋聞璟揉了揉眉心。
他這個最小的弟弟,每年不都得惹出點什麼事來。
不過宋聞平之前傷了容舒的事情,至今他都沒有忘記。
且宋聞平過於浪蕩,性子若是不收斂,隻怕以後給家裏招惹什麼災禍。
宋聞璟正想著,應該與父親好好商量,不得繼續放任這個弟弟如此下去。
但長順在他耳邊悄聲說了兩句,使得他原本因為這幾日的應酬而有些疲憊的眼,瞬時變得黑沉。
“人現在在何處?”
聲音聽起來沒什麼多大起伏,但長順莫名後脊背發涼。
“在,在明思堂關著,老夫人已經讓人堵了嘴,您是……”
長順話還沒說完,宋聞璟已經起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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