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在夜晚就寢時，才問了倚靠在床柱不知道想什麼的宋聞璟。
“三爺，匣子裏的銀票是你放的？”
宋聞璟頷首：“嗯。”
“怎麼要放那麼多銀票在裏麵？”
容舒覺得實在奇怪，那些銀子花出去了，幹嘛還要補回去。
宋聞璟纔像是從別的事裏頭收回思緒回她：“那些銀子說好是給你的，你便存著。”
容舒覺得不大好意思：“昨天才花了那麼多。”
這樣一來，昨天那麼多首飾料子，就成了他另外送給她的了。
“你就是天天花這麼多都沒關係。”
他好生好氣跟她說話。
“往常是我虧欠了你，以後你能花出去多少，我就給你填補進去多少。”
容舒性子本就感性，被他說什麼虧欠不虧欠的，難免想起一些前世的事情。
她往被子裏縮了縮，聲音含糊道：“我纔不是那種大手大腳的人，不會亂花銀子。”
江父剛去世的那兩年，她才曉得窮是什麼滋味，明白好多事是要未雨綢繆的。
宋聞璟拉開她的被子躺進去，把她摟進懷裏。
“我倒是希望你可以大手大腳一些。”
夢裏的容舒給他造成的影響實在太重，以至於他迫不及待地，想讓現實裡的容舒能和夢裏的那個或者截然相反的日子。
好填補他心裏的不安和難受。
容舒感覺他的話好像別有深意，又琢磨不透是什麼意思。
他的懷抱很舒服，很暖。
容舒卻沒忘記自己如今的首要任務是什麼。
雖然昨夜才……
但也不是說昨天有今天就不能有。
她暗罵自己粗心大意，剛剛忘記把香給點上了。
好在今晚宋聞璟沒有主動說分被子睡覺，現在倆人蓋的還是她的那一張。
她的手原本放在自己身前的，想著想著，便悄悄地摸上他的腰。
她發覺有了第一次破罐破摔主動的經歷後，再來一次好像就沒那麼難了。
雖然也有些難為情。
但她仗著自己躲在被子裏看不見，臉皮都厚實了一些。
宋聞璟從她開始動手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他唇邊彎起，不動聲色地想看她今夜又想幹嘛。
一雙柔嫩的小手，從他身前悄悄摸上他的後腰。
很輕地摩挲了兩下，然後拽了拽他的寢衣。
再明顯不過的暗示了。
對於容舒這樣臉皮薄，又性子內斂的人來說，做這些之前還不曉得得在心裏準備多久。
昨夜她實在太主動，以至於他後來也被帶動得失了點分寸。
鬧到大半夜才睡下。
於是一大早他便去找了周太醫。
所以這回，他可以任由容舒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也不知道她怎麼變了這麼多，難道是開了竅，終於體會到食髓知味的感覺？
宋聞璟想起成婚前看的冊子，覺得這時候，倘若他提點什麼要求，容舒說不定會答應。
他一隻手挑起她的下巴，輕輕捏了捏道：“容舒，你昨夜舒服麼？”
容舒：……
這種事是可以說到嘴邊的麼？
她臉紅到了整個耳朵，撇開他的手，整個人鑽到了被子底下。
宋聞璟笑了一聲後，把她揪出來。
“不是你非要的？現在害羞了？”
容舒真想拿根繡花針把他嘴巴縫起來，讓他別出聲了！
這種事，做完了就做完了，難道還要總結什麼經驗麼！
她抿著唇不說話，閉上眼睛拒絕跟他交流這個問題。
宋聞璟捏了捏她的臉：“今晚你不想要了？”
容舒腦袋簡直要炸開。
他就跟以前一樣沉默著跟她……不就完了嗎？
她簡直忍無可忍：“你能不能別說話。”
這種事，要不是因為她是想要個孩子，本身就是她比較吃虧。
她今日甚至想，應該沒有哪個女子像她這麼大膽了，總是主動給自己的丈夫下藥，想穀欠/求不滿似的。
宋聞璟挑眉道：“不讓我說話，那你想讓我做什麼？”
容舒被他的話噎住，當然是……
她抿了抿唇，硬生生從口中憋出兩個字：“睡覺。”
她指的是閉眼睡覺，今夜沒有點香，她可做不出來昨夜那樣的行為，更遑論還還掛在嘴皮子上。
誰想某人不知道是想歪了還是故意的。
一陣天旋地轉，容舒被他抱起來。
而她的寢衣隨即被拉開。
宋聞璟的聲音低沉：“你自己來。”
……
過完小年後，日子一天快過一天。
隻餘兩日就到了除夕。
容舒揉了揉有些酸的腰，想了想讓梅雲給她拿個枕頭來靠著。
梅雲雖然未經人事，但跟院裏的廚娘趙娘子，還有劉婆子等人一起久了，也曉得一些事。
她和容舒沒什麼不能說的。
拿了枕頭過來後，委婉地提醒她：“夫人，您要多注意點自己的身子啊。”
容舒往後靠的動作一頓：“我身子沒事啊。”
就算腰痠了一點，但這跟懷孩子比起來，根本算不得什麼。
梅雲麵色發紅，腦袋垂得低低地。
“您最近總喝那些補湯，趙娘子說，您喝這麼多，也抵消不了……”
到底是還未經人事，梅雲還是有點開不了口。
容舒疑惑地等她繼續說下去。
梅雲看她半點都聽不懂言外之意，咬咬牙便說了。
“也抵消不了您和三爺夜夜……”
容舒懂了。
這件事就這點不好，晚上總得沐浴後才能睡，但是如此一來，就會被人猜到……
她也很不好意思，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梅雲看她聽明白了，便繼續勸：“趙娘子說了，雖然您還年輕，也不能沒有節製，萬萬不能由著三爺亂來，不然吃虧的可是您！”
容舒一陣無言。
她能說大部分時候都是她主動的麼？
眼看都過年了，她這肚子還一點動靜都沒有，她心裏總是不踏實。
一不踏實就不想浪費這些時間，於是幾乎夜夜笙歌……
但這種話又不好對梅雲講，隻能隨意應付：“知道了。”
她翻了翻桌上的幾個紅封，是打算給陳娘子的孩子的壓歲錢。
前兩日陳娘子託人給她遞了信，說二十八要帶孩子來給她磕頭，她便一早將壓歲錢備好。
果真沒多久，春雪就來告訴她，陳娘子領著孩子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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