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如此細緻的話都讓謝氏知曉了。
那其他的事……
秦明香一陣膽寒。
“母親……”
謝氏沉聲道：“不必再找藉口，我的性子你曉得，你還做過什麼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否則，宋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秦明香麵色蒼白，婆媳相處這麼多年，她當然知道謝氏的性子。
如果她不老實說清楚，過後被謝氏查到的話，說不定都能讓宋聞越休了她！
秦明香顫著身子，不敢再求饒了，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清楚。
包括和齊二太太串通一氣的事。
她先是讓人找了那個愛喝酒的流民，先是引誘他去酒館偷酒，被人打了一頓，且打得很有技巧。
不讓人馬上死，能拖到第二日。
之後再給他錢，讓他第二日去粥棚鬧事……
接著讓本就對容舒不滿的齊二太太安排了人去出了銀子的那幾家家裏走動，散佈那些對宋府不好的訊息。
之後宋府的侍衛麵對前來挑釁的男子，雖然沒有出手打人，隻是推搡了幾下。
後來那男子確實死了，她便乾脆繼續著計劃……
唯一算錯的是，容舒居然報官！
這種“小事”在她們這種大戶人家麵前是常有的。
多得是這種碰瓷的，就是為了那幾兩銀子，往常她也遇見過，都是給幾兩銀子把人打發了事。
可容舒報了官，且讓官府出麵解釋那人不是死在宋府人手下。
斷了將這件事鬧大的可能。
於是之後她們要查賬的事就變得威力沒那麼大。
而且容舒的賬竟然也沒有半點問題！
哪兒有人不貪的！
偏偏最該貪的容舒，真的就半分都不貪。
至此，秦明香才曉得自己的計劃錯在了哪裏。
她算無遺漏，唯獨算錯了容舒不貪，且亂拳打死老師傅地報了官。
輕而易舉，又或者什麼都沒做就破了她的局。
謝氏聽得都不由得讚歎她一聲：“你確實是好心機，好手段。”
秦明香算計的是人心。
她算準容舒絕對會貪，且換米的事更加讓她堅定了容舒是為了斂財。
秦明香已經半句話不敢說了，麵如死灰等待謝氏發話。
“來人。”
謝氏揚聲喊人：“去把二爺喊來。”
……
容舒在午後喝著葯時，聽說了秦明香回了孃家的事。
她極為意外。
現在年尾了，府中各種事又多又雜，往年都是秦明香給婆母打下手。
怎麼這個時候回孃家了？
而且她想了想，前世這個時候秦明香也沒有回孃家的。
她將葯喝完，把碗放好後，心裏隱隱有了個猜測。
早上她要去請安，被宋聞璟攔了下來，說謝氏應該還在處理昨日的事。
之後將近午膳時東院來了人，說老夫人身子疲累要休息，讓他們今日不必去東院請安。
這會兒又傳出秦明香回了孃家，難免讓她聯想到一塊兒去。
很快，這件事便有了答案。
臨近晚膳前，宋聞璟從書房過來，主動和她說了二房的事。
“二嫂歪了心思，這才犯下過錯，二哥做主將她送回孃家反省一些時日。”
嫁出多年的女兒被婆家送回孃家，這得是犯了大過錯才會如此。
這樣一來，孃家肯定覺得丟了麵子，是自家沒有教導好女兒。
被送回去的這位，肯定日子要難過一些時日，且日後接回來，地位也和以前不同了。
容舒問他：“是如何查出這件事是二嫂做的？”
既然這輩子的真相是如此，想必前世也是秦明香做的了。
容舒知曉她心機深，也不是沒懷疑過她。
但沒有證據她便不敢直說，怕落得個空口白憑冤枉人的罪。
她本意是想問婆母是怎麼查出來是秦明香做的。
宋聞璟卻告訴她：“母親有所懷疑，但尋不到證據，我不過是讓人將她孃家親戚都查了個遍罷了。”
隻是懷疑，便直接付諸實踐去查，當真就查了出來。
容舒默了默，果真是聰明人，隨便一出手就能將人抓住。
“那二哥那邊……”
二房和四房這對兄弟倆其實人都不錯，不像五房那樣不著調，都領著家裏的生意在打理。
宋聞越和宋聞璟的關係也很不錯。
現在秦明香事情敗露，兩房的人短時間內可能會有些尷尬。
宋聞璟道：“二哥是個明事理的人，你不必覺得如何，將二嫂送回家也是二哥的主意，等她反省好了，二哥自然會將她接回來。”
其實宋聞越一開始是鐵了心要休妻，是被謝氏攔下來的。
幾個孩子年紀都還小，宋湘更是才三歲，離不得母親。
但這件事畢竟不是小事，利用流民來對自家人攻擊，甚至賠上整個宋氏一族的名譽，不可能輕輕放過。
最後是宋聞越狠了心把人送去孃家。
說是送，不如說是趕。
秦明香不願意離開，是宋聞越親自將人塞進馬車的。
秦家也在江州，宋聞越派了心腹跟上去和秦家說明緣由。
如此一來，也隻比被休好一些而已。
宋聞璟不是會心軟的人。
當謝氏替秦明香為了幾個孩子說項，他腦海裡卻隻有夢裏的容舒。
如果夢裏的那個容舒也是被秦氏所害，又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她多無助啊。
因此他冷眼旁觀著一切，心裏卻已經有了計較。
容舒不會去同情秦明香，兩輩子她都被她算計，雖然結局迥然不同，但其中她遭受冤屈時候的難受讓她對秦明香再也無半點好感。
她低頭想著事，懷裏突然被塞了個盒子。
這個盒子她不陌生，往常每個月她都將銀票放在裏麵，再讓長順送去書房。
宋聞璟就在她身前站著，“以後不必再將所有銀子給我，這些都是你的。”
容舒訝然，昨日他說了那些話後，她本打算，那以後每個月她就留個二三十兩下來，其他的再給他送過去好了。
結果他是將之前的那些都給了她？
宋聞璟名下的那些鋪子營收是很不錯的，管事們也都很得力，幾乎不用操什麼心。
因此這盒子裏，少說也得有將近一萬兩了。
她把盒子抱回去給他：“太多了，我不好收……”
宋聞璟立刻推回進她懷裏，“怎麼？還想與我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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