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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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半。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和平飯店對麵的衚衕裡。
林文博坐在後座,手裡拿著一份報紙。
“就是這裡?”
開車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寸頭,臉上有道疤。
“對,林教授。我提前去看過了,二樓靠窗的位置視野好,方便觀察。而且人多,不容易引起懷疑。”
林文博點點頭,看了眼手錶。
“還有半小時。你確定你的人都到位了?”
“放心吧。”
疤臉男人笑了,“我帶了五個兄弟,都分散在飯店各處。有的裝食客,有的裝服務員。等那小姑娘一出現,保證讓她插翅難飛。”
林文博眼神一凜,壓低聲音:“聽清楚,我要的是高溫合金的全部技術資料。那個顧昭昭手裡肯定有完整的配方資料、工藝引數,還有實驗記錄。這些東西比她的命值錢得多。”
“明白,抓活的。”
疤臉男人點頭。
“不是明白,是必須。”
林文博盯著他,“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問不出完整資料,你們誰都彆想拿到尾款。記住,要活口,完整的活口。”
疤臉男人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林教授放心,我們做事有分寸。”
林文博這才靠回座椅上。
他看著窗外,心裡有些不安。
總覺得這次行動太順利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
下午兩點五十分。
陸安安和顧婉站在和平飯店門口。
顧婉穿著一件深藍色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安安,你真的想通了?”
“嗯。”陸安安低著頭,手心全是汗,“媽,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我不該嫉妒姐姐,不該針對她……”
顧婉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你能這麼想就好。你姐姐心地善良,隻要你真心道歉,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陸安安咬著嘴唇,冇說話。
她現在後悔了。
但已經來不及了。
……
下午三點整。
吉普車停在和平飯店門口。
顧昭昭推開車門走下來。
江屹跟在她身後,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
顧婉看到顧昭昭,臉上露出笑容。
“昭昭,你來了。”
顧昭昭看著顧婉,又看了眼陸安安,眼神複雜。
“顧女士,你怎麼也來了?”
“安安說想跟你道歉,我就陪她一起來了。”
顧婉拉著陸安安的手,“你看,安安這孩子這段時間想通了,知道錯了。”
陸安安低著頭,不敢看顧昭昭。
“姐姐,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昭昭看著她,冇說話。
“行了,有話進去說吧。”
顧婉笑著說,“外麵冷,彆凍著了。”
顧昭昭點點頭。
“好。”
一行人走進飯店大廳,暖氣撲麵而來。
顧婉領著大家上了二樓,走到靠窗的位置。
“就坐這兒吧,這裡暖和。”
顧昭昭掃了一眼周圍。
二樓大廳裡坐了十幾桌客人,有的在吃飯,有的在喝茶聊天。
看起來很正常。
但她注意到,角落裡有兩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一直在看這邊。
還有靠近樓梯口的位置,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假裝在看報紙,實際上眼睛一直盯著她。
顧昭昭坐下,把揹包放在腳邊。
顧婉坐在旁邊,陸安安坐在對麵,手指不安地攪著桌上的茶杯。
“昭昭,安安有話想跟你說。”顧婉看著陸安安,“安安,說吧。”
陸安安咬著嘴唇,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姐姐,我……我對不起你……”
就在這時,二樓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壯漢從不同方向站起來,朝顧昭昭這邊走來。
顧婉愣住了:“這是……”
江屹反應極快,一把拉開顧昭昭。
“保護顧總工!”
話音剛落,二樓大廳裡突然站起來十幾個人。
“不許動!公安!”
王副局長帶著行動組的人從四麵八方圍過來,槍口對準那幾個壯漢。
疤臉男人臉色大變,一把抓住陸安安,用槍頂著她的腦袋。
“都彆動!不然我殺了她!”
陸安安嚇得尖叫起來。
“救命!救命啊!”
顧婉臉色煞白,想衝過去,被江屹攔住。
“顧婉同誌,危險!”
“安安!”顧婉聲音都變了,“你們放開她!”
江屹舉起槍,瞄準疤臉男人。
“放開她!”
“你以為我會信你們?”
疤臉男人冷笑,“讓開,不然我現在就開槍!”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樓上躍下。
裴凜。
他動作快得像鬼魅,一腳踢飛疤臉男人手裡的槍,然後一個過肩摔把人摔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陸安安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顧婉衝過去,抱住她。
“安安,安安!”
其他幾個壯漢想反抗,但行動組的人已經衝上來,三下五除二把人全部製服。
王副局長走過去,給疤臉男人戴上手銬。
“帶走。”
顧婉抱著陸安安,渾身發抖。
“這……這是怎麼回事?”
顧昭昭走過去,看著陸安安。
“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陸安安哭得說不出話來。
顧婉也懵了:“昭昭,到底發生了什麼?”
……
和平飯店二樓,王副局長低聲對手下吩咐:“分批帶走,彆引起注意。”
幾個壯漢被分開,有的從後門押出去,有的混在普通客人中間離開。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十分鐘後,飯店恢複了平靜。
顧昭昭和秦北海在二樓靠窗的包間裡碰頭。
“人都帶走了?”秦北海問。
王副局長點頭:“已經送到公安部,外麵冇人注意到。”
“就這?”秦北海皺眉。
“秦司令,這隻是外圍。”王副局長壓低聲音,“真正的大魚還冇露頭。”
“什麼意思?”
“這些人背後還有人。”王副局長看了眼門外,“代號'灰鷹'的核心成員,到現在還冇出現。”
秦北海眉頭一皺:“那這次行動……”
“還冇結束。”
顧昭昭放下茶杯。
“這些人隻是外圍打手,他們背後的人纔是真正的目標。”
秦北海看著她:“你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顧昭昭說,“讓他們以為行動成功了。”
王副局長眼睛一亮:“你是說……”
“對。”顧昭昭點頭,“讓你們的人偽裝成這些人,給'灰鷹'發訊息。”
……
半小時後。
公安部的審訊室裡。
林文博被綁在椅子上。
王副局長坐在他對麵,桌上放著一盞昏黃的檯燈。
“說吧,你們的聯絡方式。”王副局長點了根菸,“彆浪費時間。”
林文博渾身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我說……”他聲音顫抖,“我們有暗號……”
“什麼暗號?”
“在……在東城區的老槐樹下,有個廢棄的郵筒,這是最新的死郵箱。”
林文博嚥了口唾沫,“我們把訊息寫在紙條上,塞進郵筒底部的縫隙裡。”
王副局長眯起眼睛:“暗號內容呢?”
“行動成功——鴿子歸巢。”
林文博說得很快,“行動失敗——麻雀落地。遇到危險——烏鴉報信。”
王副局長拿出本子,把這些話記下來。
“還有什麼?”
“冇……冇有了。”林文博哭喪著臉,“我真的都說了,求你們放過我……我是被他們逼得。”
王副局長站起身,拿著本子走出審訊室。
陳局長正在外麵等著。
“怎麼樣?”
“招了。”王副局長把本子遞過去,“這是他們的聯絡暗號。”
陳局長看了一眼,點點頭:“你親自去辦。按照他們的規矩,在約定地點留暗號。記住,措辭要像他們的口吻,彆讓他們看出破綻。”
“明白。”
王副局長拿著本子,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