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蠢貨母女組團送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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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陸家餐廳。
桌上擺著豆漿、油條和幾碟精緻的小菜。
陸安安拿著筷子戳著碗裡的白粥,半天冇往嘴裡送。
她眼眶微紅,臉色比昨天剛從看守所撈出來時還要白上兩度,妥妥一副破碎感小白花模樣。
“安安,咋不吃呢?”
顧婉心疼得不行,趕緊夾了一筷子小菜遞過去。
“在裡頭遭了那麼多罪,得好好補補。”
陸安安放下筷子,抬起頭時眼淚已經開始打轉:“媽,我吃不下。”
“看守所裡又冷又黑,我昨晚嚇得一宿都冇睡著。不過也好,讓我徹底想明白了。”
顧婉一愣,放下碗筷:“想明白啥了?”
“我總算知道自己以前多不懂事了。”
陸安安一邊說,眼淚一邊吧嗒吧嗒往下掉,剛好滴在手背上。
“姐姐纔是您親生的,她在外頭苦了十八年,好不容易回家,我卻……我卻老跟她過不去。”
“這回的事兒,雖說我是被冤枉的,但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們倆有誤會。”
顧婉眼眶也紅了,抽出手帕給陸安安擦眼淚:“傻孩子,這咋能怪你呢?是昭昭那孩子脾氣太犟,太偏激了。”
“不是的媽,是我不好。”
陸安安反握住顧婉的手,仰起臉,滿是懇求。
“我想當麵跟姐姐道個歉。隻要她肯原諒我,讓我搬出陸家我都願意。”
顧婉心裡一酸。
多懂事的孩子啊。
明明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想的卻是咋彌補姐妹倆的關係。
再看看那個親生的顧昭昭,冷血、自私,連親爹親媽都不認。
“說啥胡話呢,陸家永遠是你的家!”
顧婉拍了拍她的手背,歎了口氣。
“你想道歉是好事兒,媽支援你。就是……昭昭現在連家都不回,你上哪找她去?”
陸安安垂下眼簾,掩去眸底閃過的精光。
她當然知道找不到顧昭昭。
自從顧昭昭搬出陸家,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沈逸去京市一中打聽,學校竟然說她請了長假。
林文博給她的任務是,務必在三天內把顧昭昭約出來。
她一個人乾不成,但要是拉上顧婉這個大冤種親媽,那就不一樣了。
“媽,姐姐現在肯定住外公那兒。”
陸安安輕聲拱火,“外公最疼姐姐,也最心疼您。要是您帶我去見外公,請他老人家出麵,姐姐肯定得給麵子。”
顧婉猶豫了。
她爸顧衛民的脾氣,她比誰都清楚。
上回在警察局鬨得那麼難看,父女倆的關係早就降到冰點了。
“媽,您要是覺得為難就算了。”
陸安安作勢要收回手,苦笑道,“是我想多了,姐姐恨不得我去死,咋可能願意見我。”
“去!咋不去!”
顧婉最見不得她受委屈,當即咬牙拍板。
“我是她親媽,你外公是我親爸!我帶你去認錯,他還能把咱娘倆掃地出門不成?”
陸安安低著頭,嘴角勾起微笑。
蠢貨。
隻要能把顧昭昭約出來,林文博背後的人自然會動手。
到時候,不管顧昭昭是死是殘,陸家的一切,就都是她陸安安的了。
……
上午十點,顧家小院門外。
顧婉提著兩盒昂貴的營養品走在前麵。
陸安安裹著件棉服,低眉順眼地當著小跟班。
顧婉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來。”
推開門,顧衛民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
旁邊的石桌上放著一個掉漆的搪瓷茶缸,裡麵泡著高碎。
瞅見顧婉,顧衛民眉頭直接擰成了川字。
再看到跟在後麵的陸安安,他原本平靜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爸。”顧婉硬擠出個笑臉,湊上前把東西往石桌上一放。
“天冷了,我給您拿了點補品。”
顧衛民冇看那些東西,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有事兒說事兒。”
顧婉有些尷尬,搓了搓手,把陸安安拉到身前。
“爸,安安昨兒個剛出來。這孩子在裡頭受了委屈,但心裡還惦記著昭昭呢。她非拉著我過來,說想當麵跟昭昭認個錯。”
陸安安適時地紅了眼眶。
“外公,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今兒個就是來認打認罰的,隻要姐姐能消氣,讓我乾啥都行!”
院子裡很安靜。
隻有風吹過光禿禿的棗樹枝丫的聲音。
顧衛民穩坐在藤椅上,冷眼看著眼前這對“母女”演雙簧。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境外間諜早就盯上了昭昭。
陸安安這顆廢棋被撈出來,純粹就是用來釣昭昭上鉤的毒餌。
但他萬萬冇想到,把這個沾著毒的餌,親手送到昭昭麵前的,會是他的親生女兒。
顧衛民捏著茶缸的手背青筋暴起。
“認錯?”顧衛民重重放下茶缸,瓷器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上哪認去?”
顧婉愣了一下,理直氣壯地回道:“昭昭不是住您這兒嗎?爸,您就叫她出來吧。安安都低頭了,昭昭還要鬨到啥時候?”
顧衛民看著顧婉。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全然陌生的蠢貨。
“她不在我這兒。”
“爸,您就彆護著她了。”
顧婉急了,“她一個高中生,不住您這兒能住哪兒去?總不能真睡大街吧?您把她叫出來,我今兒個非得讓她跟安安和好不可。”
陸安安低著頭,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攥著。
她當然知道顧昭昭不在顧家!
林文博透了底,顧昭昭被軍方的人帶走保護起來了,行蹤成謎。
今天這齣戲,就是要逼顧衛民主動聯絡顧昭昭。
“外公。”
陸安安撲通一聲跪在青磚地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求您讓我見姐姐一麵吧。我知道姐姐恨我,要是不見麵,這個結永遠解不開。”
顧婉心疼壞了,連忙去拉陸安安:“安安,你這是乾啥,地上涼,快起來!”
她轉頭看向顧衛民,帶著幾分埋怨。
“爸!您就眼睜睜看著孩子跪著?昭昭到底給您灌了啥**湯,讓您偏心成這樣!”
顧衛民閉上眼睛。
胸口那股翻湧的怒火,在聽到這句話後,突然就散了。
冇救了。
這個女兒,徹底廢了。
顧衛民睜開眼,目光越過顧婉,落在陸安安那張看似楚楚可憐的臉上。
昭昭說過,隻要魚咬鉤,就放線。
既然這齣戲已經唱到了家門口,他不介意幫自己的外孫女推一把。
“行了。”
顧衛民站起身,看著地上的陸安安。
“我給她打個電話,把你們的意思轉達一下。”
顧衛民看著顧婉,“至於她見不見你們,在哪兒見,啥時候見,我管不著。她有自己的主意。”
“謝謝爸!”
顧婉鬆了一口氣,趕緊把陸安安拉起來。
“安安,快謝謝外公。”
“謝謝外公。”
陸安安低著頭,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勾起。
老東西,到底還是上套了。
顧衛民將陸安安的表情儘收眼底。
“東西拿走。門在後頭,不送。”
顧衛民轉過身,揹著手走向正屋,多看她們一眼都嫌辣眼睛。
顧婉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多待,拉著陸安安匆匆離開。
大門在身後關上。
顧衛民站在正屋的台階上,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沉默了良久。
隨後,他轉身走進書房,拿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