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生產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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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黎明航空發動機廠。
淩晨五點半，天還冇亮透。
廠區大門口，一輛軍用卡車緩緩駛入。
車上裝著從長空基地運來的技術檔案和樣品葉片。
趙長髮站在廠門口，看著卡車駛進來，深吸一口氣。
他的臉上滿是疲憊。
昨晚他幾乎一夜冇睡，腦子裡全是那份技術方案。
“老李，通知各車間主任，八點開會。”
李明點頭。
“已經通知了。”
他頓了頓，看著趙長髮。
“老趙，你昨晚又冇睡吧？眼睛都紅了。”
趙長髮擺擺手。
“睡不著。這麼大的事，誰睡得著？”
他轉身往辦公樓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對了，保衛科那邊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李明快步跟上來。
“廠區進出人員登記，外來人員一律不許進入生產區。技術檔案專人保管，24小時值班。”
“保險櫃呢？”
“昨天下午就運來了，放在你辦公室裡。鑰匙我這兒有一把，你那兒有一把。”
“好。”
趙長髮繼續往前走。
李明跟在後麵，壓低聲音。
“老趙，你說這個技術方案……真能成嗎？”
趙長髮冇回頭。
“不知道。”
“但咱們得試。”
“這是咱們廠翻身的唯一機會。”
李明沉默了幾秒。
“可是老趙，你看那技術方案，要求那麼高。咱們廠現在這人員……”
趙長髮停下腳步，轉過身。
“老李，你跟我多少年了？”
“十八年。”
“十八年了。”
“你見過咱們廠最輝煌的時候，也見過咱們廠最難的時候。”
“現在這個專案，是上麵給咱們的機會。”
“如果做成了，咱們廠能活下去。工人們能有飯吃。”
“如果做不成……”
他頓了頓。
“那咱們廠可能真的要關門了。到時候幾千號工人，都得喝西北風去。”
李明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明白。”
“那咱們就拚了。”
趙長髮拍了拍李明的肩膀。
“走吧，先把檔案清點好，材料準備齊全。”
……
上午八點整。
410廠會議室。
十幾個車間主任和技術骨乾坐在會議桌前。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菸草味。
趙長髮站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同誌們。”
趙長髮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力。
“從今天開始，咱們廠要承接一個國家級專案。”
“這個專案的保密級彆很高，所有參與人員必須簽保密協議。”
“專案內容是——生產新型渦輪葉片。”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小聲問：“新型渦輪葉片？咱們廠現在的裝置能做嗎？”
說話的是鑄造車間主任王愛國，四十多歲，臉上滿是風霜。
趙長髮看著他。
“能做。”
“我昨晚仔細研究過技術方案，雖然難度很大，但咱們廠的裝置完全能達到要求。”
“這個專案的技術方案，是國內頂尖專家團隊研發的。”
“如果咱們能把這批葉片做出來，咱們廠就能擺脫現在的困境。”
“如果做不出來……”
他頓了頓。
“那咱們廠可能真的要關門了。”
會議室裡的氣氛更沉重了。
熱處理車間主任劉德華站起來。“趙廠長，我有個問題。”
“說。”
“這個專案的技術難度有多大？咱們現在的人員，能不能達到要求？”
趙長髮看著他。
“技術難度很大。但不是做不到。”
“裝置方麵，咱們廠的真空熔鍊爐和定向凝固裝置都符合要求，隻需要做一些除錯和改進。”
“至於人員……”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
“在座的各位，都是咱們廠的技術骨乾。我相信你們的能力。”
“但我也要說句實話——這個專案，會很累。”
“可能要連軸轉，可能要加班加點。”
“但咱們工人階級，就得有這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李明站起來，把一摞檔案分發給在座的人。
“這是技術方案的簡化版。具體的工藝引數和配方，隻有核心技術組能看到。”
“大家先看看，有什麼問題現在提。”
眾人翻開檔案。
看了幾頁，臉色都變了。
“這溫度控得這麼死？”
王愛國皺著眉頭。
“一個小時才讓它降那麼一點點？這對操作工的要求可不低啊。”
劉德華也開口了。
“還有這個稀土的配比……”另一個技術員指著檔案上的資料。“這稱量得這麼精確，得用咱們庫房裡那台進口天平才行。”
趙長髮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我知道大家的擔心。”
“但我要告訴你們，這些問題，都能解決。”
“裝置咱們有，關鍵是人。技術培訓，會有專家組過來指導。”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各自車間的人員和裝置準備好。”
“這個專案，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王愛國站起來。“趙廠長，我還有個問題。”
“說。”
“這個專案的時間要求是多久？”
趙長髮沉默了幾秒。
“第一批樣品，一個月內必須交付。”
會議室裡一片嘩然。
“一個月？”
“這怎麼可能？”
“光是裝置除錯就得半個月啊！”
趙長髮的聲音突然提高了。
“同誌們！”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我知道時間緊。但這是國家任務。”
“咱們廠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這一個月了。”
“所以我希望大家，拿出當年抗美援朝時候的那股勁兒。”
“困難再大，咱們也得克服。”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
“誰有困難，現在說。”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王愛國站起來。
“趙廠長，我冇困難。”
“鑄造車間，保證完成任務。”
劉德華也站起來。
“熱處理車間，保證完成任務。”
其他人也紛紛站起來。
“機加工車間，保證完成任務。”
“質檢車間，保證完成任務。”
趙長髮看著這些站起來的人，眼眶有些發紅。
“好。”
“那咱們就開始乾。”
……
同一時間。
京市。
某個不起眼的小院。
那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在院子裡澆花。
水流從壺嘴裡緩緩流出，落在月季花的根部。
黑框眼鏡的男人推門進來。
“老張。”
中年男人冇有立刻轉身。
他繼續澆完最後一盆花，才慢慢放下水壺。
轉過身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平靜。
“說。”
“昨晚發出去的電報，上麵已經回覆了。”
黑框眼鏡的男人遞過來一張紙。
中年男人接過來，看了一眼。
眼鏡片後麵的眼睛，閃過一絲什麼。
“要求進一步確認Guzhaozhao的身份和所在單位？”
“是。”黑框眼鏡的男人點頭。“上麵很重視這個情報。”
中年男人沉默了幾秒。
他把紙條折起來，放進口袋裡。
動作很自然，但手指在口袋邊緣停頓了一下。
“林文博那邊，還能聯絡上嗎？”
“能。但他最近很謹慎，不敢頻繁接觸。”
黑框眼鏡的男人壓低聲音。
“上次見麵，他說感覺有人在盯著他。”
“有人盯著他？”中年男人眉頭一皺。
“他說不確定，但就是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中年男人在院子裡走了幾步。
腳步聲在青磚地上很輕。
“林文博這個人，膽子小，但很謹慎。”
“如果他說有人盯著他，那多半是真的。”
“那咱們還要繼續聯絡他嗎？”
黑框眼鏡的男人問。
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
院子裡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聯絡。”
“但要改變方式。”
“怎麼改？”
“不要再直接見麵了。”中年男人說。“用死信箱。”
\"死信箱？\"
\"對。\"中年男人點頭。\"在西郊那個廢棄磚窯廠，找個隱蔽的地方，設一個死信箱。\"
\"讓林文博把情報放在那裡，咱們定期去取。\"
\"這樣就不用直接接觸了。\"
黑框眼鏡的男人想了想。
\"這樣確實更安全。但萬一死信箱被髮現了呢？\"
\"所以要選好地方。\"中年男人說。\"而且不能固定一個地方，要定期更換。\"
\"明白了。\"
中年男人把紙條折起來，放進口袋。
他重新拿起水壺，繼續澆花。
但這一次，水流有些不穩。
在花盆邊緣濺起幾滴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