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國家征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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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西城區。
華夏科學院力學研究所的辦公樓裡,燈還亮著。
五十三歲的郭明遠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一堆計算稿紙。
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桌上的搪瓷缸裡,茶水早就涼透了。
“老郭。”
門被推開。
所長李懷德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紅頭檔案。
郭明遠抬起頭。
“老李,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李懷德冇說話,把檔案放在他麵前。
郭明遠愣了一下,拿起檔案。
紅色的印章,最高階彆的保密標識。
他粗略看了幾行,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
“國家最高階彆的征召令。”
李懷德的聲音很沉。“國家級專案,代號'長空'。”
郭明遠的手微微顫抖。
他一字一句地讀完整份檔案。
良久。
他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
“老李,這是真的?”
“比真金還真。”李懷德說。“中辦秘書局專人送來的。”
郭明遠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漆黑的夜。
遠處零星的燈火,像是天上的星。
“航空發動機……”
他喃喃自語。“咱們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
李懷德走到他身邊。
“二十年。”
郭明遠閉上眼睛。
“五十年代,蘇國專家撤走。”
“六十年代,西方技術封鎖。”
“咱們的飛機,隻能用人家淘汰的發動機。”
“多少次想突破,多少次碰壁。”
他的聲音哽嚥了。
“老李,我這輩子就想弄明白一件事。”
李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現在機會來了。”
郭明遠轉過身。
“什麼時候出發?”
“後天。”李懷德說。“去首都西郊的一個基地報到。”
郭明遠點點頭。
“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
李懷德看著他的背影。
“老郭。”
郭明遠停下腳步。
“這個專案,保密等級是絕密。”
李懷德說。“你去了,可能好幾年都回不來。”
郭明遠笑了。
“老李,你忘了?當年搞兩彈,我在西北戈壁待了八年。”
“這次也一樣。”
他的聲音很堅定。
“國家召喚,義不容辭。”
……
同一時間,千裡之外的滬市。
交通大學的實驗室裡。
三十八歲的林峰正在除錯裝置。
助手小王推門進來。
“林老師,傳達室說外麵有人找您。”
林峰頭也不抬。
“知道是什麼人嗎?”
“不清楚。”小王說。“對方說有重要檔案,必須您本人簽收。”
林峰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他放下工具,快步走出實驗室。
傳達室在一樓。
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林峰同誌?”
“是我。”
中年人從懷裡掏出一個證件。
林峰看了一眼,是中辦秘書局的工作證。
“請您簽收這份檔案。”
中年人遞過來一個簽收單。
林峰簽了字,接過牛皮紙袋。
中年人點點頭,轉身離開。
林峯迴到實驗室,關上門。
他開啟紙袋,抽出裡麵的紅頭檔案。
紅色的印章,最高階彆的保密標識。
他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國家級科研專案……三天內報到……絕密級彆……
林峰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握著檔案的手,青筋暴起。
十年前,他的師兄在試飛中犧牲。
原因是發動機突然熄火。
那架飛機用的,是蘇國五十年代的老舊發動機。
師兄臨終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什麼時候,咱們能不再受製於人?”
林峰閉上眼睛。
“師兄,我去還這個債了。”
……
西北某市。
某工業院校的家屬院裡。
六十二歲的錢守正坐在院子裡,抽著旱菸。
老伴兒端著飯菜出來。
“老錢,吃飯了。”
錢守正擺擺手。“不餓。”
老伴兒歎了口氣。“你這幾天怎麼了?飯也不好好吃。”
錢守正冇說話。
他看著天上的雲。
“老伴兒,你說我這一輩子,算是白乾了嗎?”
老伴兒愣了一下。
“你又胡思亂想什麼?”
錢守正苦笑。
“我這輩子,就乾了一件事。”
“研究航空發動機。”
“可研究了三十年,還是在原地打轉。”
他心裡嘀咕,這要是讓其他人知道,還不得說老錢你這是拿著國家工資混日子?
他頓了頓。
“我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老伴兒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彆瞎說。總有一天你會衝破這些技術封鎖!”
話音剛落。
院門被敲響了。
一個穿中山裝的年輕人站在門口。
“請問是錢守正同誌家嗎?”
錢守正站起身。
“我是。”
年輕人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
“錢老,這是給您的征召令。”
錢守正接過檔案。
他掃了一眼,手開始顫抖。
“這……這是真的?”
年輕人點頭。“千真萬確。”
錢守正看著檔案上的紅色印章,眼眶濕潤了。
“老伴兒。”他轉過身。“你說的那一天,來了。”
……
北方冰城。
工業大學的材料實驗室裡。
四十五歲的趙建國正在顯微鏡前觀察金屬切片。
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係主任老孫走進來,臉色凝重。
“老趙,停一下手上的活兒。”
趙建國抬起頭。“怎麼了?”
老孫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
“剛纔有人送來的。”
趙建國接過紙袋,開啟。
裡麵是一份紅頭檔案。
他看了幾行,整個人僵住了。
“國家級專案……三天內報到……”
老孫點點頭。“征召令。必須到京市報到。”
趙建國放下檔案,走到窗邊。
外麵是白茫茫的雪。
“老孫,你還記得七年前那次事故嗎?”
老孫沉默了。
“記得。”
“那架戰鬥機,就是因為渦輪葉片斷裂。”
趙建國的聲音很低。
“飛行員跳傘時摔斷了腿,到現在還瘸著。”
“我去醫院看他的時候,他拉著我的手說,趙工,材料這關,你們一定要攻下來。”
趙建國轉過身。
“老孫,這些年我一直在想,什麼時候能有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老孫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國家需要你。”
趙建國點點頭。
“我馬上收拾東西。”
他看著窗外的雪。
這一次,不能再讓飛行員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