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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麵八方懷疑的目光都向二人襲來,蘇若被壓的喘不過氣,她想不通為什麼沈夙之冇有出現。
難道她在靈界眾人眼中出現的第一日,就要用一個笑話來結尾了嗎?
在她身旁,蘇承的臉色極為可怖,他陰沉著臉,派人去喚三長老前來。
宴會上有些騷動,在結道大典之上,要結為道侶的人卻不見了,若是傳出去,那靈界幾年內茶餘飯後的談資怕是有了。
趁著這個騷動,宋宴與冷卓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縱使此時蘇承心中已然瀕臨爆發,但他不得不耐心安撫眾人:“諸位稍安勿躁,隻是出了一些小紕漏,煩請各位稍等片刻。”
隨後,三長老帶著一隊護衛匆匆而來,聽完蘇承的吩咐後又匆匆而去。
在場之人不論心中如何想,口中還是安慰蘇若:“蘇小姐莫要太過擔憂,或許隻是哪個環節出了點問題,有些事耽擱了,您如此容貌,又如此天賦,怎會有人捨得拋下您。”
蘇若微笑著點頭,稍稍放下心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之久,蘇若感覺自己的臉都要僵了,三長老才終於匆匆趕來,低聲同蘇承稟報進度。
蘇若離得近,但還是冇有聽全,隻隱隱約約聽到“找到了”“現在就可以”“耽擱了”這些字眼。
緊接著,她看到蘇承臉色緩和下來,轉頭看向她,輕輕點了點頭。
“方纔因為突髮狀況,那邊被一些事耽擱了,現在已回到正軌,大典繼續進行,麻煩諸位久等。”
在場眾人紛紛表示理解。
結道大典繼續進行,山頂的鸞鳥拍打著翅膀飛起,盤旋在蘇若上空,為首的一隻鸞鳥將口中銜著的朱花輕輕拋下,恰好落在蘇若手心,而另一隻鸞鳥飛向路的儘頭。
在那裡,一個硃紅的身影出現,緩緩向她走近。
鸞鳥落在那道身影的肩膀上,火紅色的羽翼輕輕拂過他的肩頭。
那人接過鸞鳥口中的朱花,輕柔一笑,昳麗的眉眼間滿是笑意。
在場之人又是一口冷氣。
蘇若容貌本就過人,她的道侶容貌竟更勝她一籌,看來今年的百花榜不僅魁首要換人,第二也要換人。
宋宴緊緊盯著那道身影,眸中閃過些許疑惑。
平常人看不出來,但他一眼就發現那道身影並不是真正的沈夙之,也並非沈夙之的分、身。
彆人冇發現倒也罷了,蘇承這種臻化境修為的人竟也看不出來?
結道大典照常進行,那道身影來到高台上,蘇承與蘇若的麵前,低眉順眼地喊了蘇承一聲“父親”,引得蘇若嬌羞無比。
相比剛纔,蘇承臉色緩和了許多,囑咐道:“小沈,本尊今日便將若若交給你,希望你二人結為道侶之後能夠相敬如賓,琴瑟和鳴。”
“多謝父親。”那道身影冇有再說彆的話,隻是執起蘇若的手,帶她走到高台的中央,兩人相視一眼,齊齊向著前方一拜。
一旁存在感幾乎為零的司儀適時喊道:“一拜上蒼,自此相偕白首恩愛長。”
修真之人本冇有白首這一說,這般說就是圖個吉利,希望這一對道侶能夠長長久久。
接著,蘇若與那道身影朝著蘇承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自此萬年歡會影成雙。”
二拜過後,不知為何,蘇若心中突然湧上些許怪異。
沈夙之是不是太配合了……?
分明幾日前他還非常厭惡自己,怎麼今日什麼都冇說,還順從叫出了父親二字?
此時卻顧不得多想,沈夙之握著她的手,又向正前方深深一拜。
“三拜天道,自此千秋歲裡,良緣永締。”
“禮成——”
司儀拉長的音調在空中迴響,眾人皆伸長脖子等著天道降下祝福,就連蘇若也滿懷期待,手緊緊拉住沈夙之。
然而卻一直未有祝福降下。
在靈界,兩人結為道侶禮成之時,天道皆會送上祝福,落下一道白光,幫兩位新人洗滌身心,擴寬經絡,這也是為何靈界之人喜結道侶的原因。
一直冇有白光落下,蘇若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她下意識看向蘇承,果不其然,蘇承也眉頭緊皺,顯然也冇搞清楚為何冇有祝福降下。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高呼。
“快看,那邊那座山上是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有火光?”
尋常的火分明就不會讓靈界的靈植燃燒,突然出現火光,隻能是有人故意縱火。
可是那座山上滿是結界,除了蘇承以及他的心腹之外,靈界幾乎冇有人進去過那裡,會是誰?
見到那邊的靈山上火光沖天,蘇承眼神頓時露出殺意,他吩咐護衛將在場之人看好,自己則丟下蘇若以及所有的賓客,急匆匆離開。
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抱怨:“什麼意思?我等是來參加結道大典的,不是來做犯人的。”
守著的侍衛硬邦邦道:“抱歉,尊上吩咐,請各位配合。”
一時之間怨聲四起,眾人皆敢怒不敢言。
但隨著時間的增長,眾人心中的怨氣逐漸增大。
蘇承一去便是好幾個時辰,隻留蘇若在這裡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抱怨的賓客。
等了好幾個時辰,眼見著太陽不知西斜了多少度,眾人的怒氣值終於拉到了滿點。
他們來參加結道大典,卻被主人晾在一座山上好幾個時辰,連一句解釋都等不到,還被像看犯人一樣看守著,他們怎麼說也在靈界有一席之地,個個都是天之驕子,心高氣傲,怎能忍受這般對待?!
人群中不知誰高喊了一句“下山”,緊著眾人紛紛抗議道:“我們來參加大典,是蘇家的賓客,你們無立場將我們一乾人等圈禁在此處。”
“冇錯,到底是什麼遮遮掩掩的不能給人看,還要將人關在這裡不讓走?”
“我們要下山。”
蘇家的護衛隊個個都實力不俗,麵對這麼多人的威脅也冇有露出怯意,反而抽出腰間的劍:“抱歉,尊上吩咐,我等隻是聽命行事。”
流雲宗一個不起眼的小弟子悄悄繞到人群後,喊道:“不過是蘇家的護衛也配威脅我們,我們在靈界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尊敬蘇家罷了,真當我們怕你?”
“就是,我們礙於禮貌冇有直接衝出去,真以為我們怕你們一群小小的護衛?”
“我倒想看看蘇家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要將我們一大群人困在此處!”
一時間場麵混亂異常,賓客們紛紛拿出靈器同蘇家的護衛糾纏起來,宋宴幾人混在人群後方,悄悄擠了出去。
浩渺大陸所在的山就在旁邊,此刻又正值混亂時刻,宋宴他們不費吹灰之力便輕輕鬆鬆上了那座山,甚至還能聽到蘇承的怒吼:“連著火的地點都找不出來,本尊要你們有何用!”
沉寂許久的係統適時出現在腦海中。
【宿主,向正東方向一直走,可以到達結界處。】
“這裡。”宋宴帶著流雲宗的眾人往上走去。
冇過多久,幾人便被一層透明的結界擋住了去路。
“就是這裡。”宋宴指尖輕輕碰上麵前看不到的結界,篤定道。
“少宗主就在裡麵?”冷卓與其他幾人有些激動。
“不錯。”宋宴從倉庫中拿出那顆由許多氣運之子的氣運共同凝聚出來的白色珠子,將它握在掌心,“請助我一臂之力。”
冷卓毫不猶豫:“宋道友放心。”
得到肯定的答案,宋宴深吸一口氣,給那顆白色的珠子注入靈力。
白珠緩緩升起,散發出瑩瑩白光,一點一點靠近結界。
結界對帶有靈氣的東西十分排斥,宋宴凝神屏氣,瘋狂向珠子注入靈氣,冷卓幾人也紛紛出手,往珠子□□同輸入靈氣。
近了。
更近了。終於,珠子碰上結界,猛然散發出一陣刺眼的白光,瞬間衝出整座靈山,直直衝向天空。
正在與蘇家護衛對戰的眾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呆愣地看向天空。
“那是什麼?”
一群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提步奔向白光的發源地,彼此之間都十分默契。
而正因為那沖天的火光焦頭爛額的蘇承看見那道白光,身形一震,眸中全然是不可置信。
他急忙拋下手中的事,飛身而起,向結界處飛去。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不能被人發現那個地方。
蘇承用儘了全部的力氣,然而還是晚了一步,結界已然被破壞,天道感知到了小世界的存在,甚至,就連他吩咐務必要看好的那群賓客,也已然來到了此處。
一瞬間,蘇承氣血上湧,雙眸赤紅,手中凝聚起恐怖的靈氣狠狠拍向宋宴一行人,宋宴躲閃不及,隻得抽出照影劍應戰。
然而臻化境的力量豈是一個大乘期能抵抗的,照影劍冇有經過淬鍊,還是普通的靈器,經這一掌,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宋宴頓時有些心疼。
收起成了兩半的照影劍,不得已,宋宴隻得從倉庫中拿出浮塵劍。
一柄灰撲撲的長劍頓時出現在眾人眼前。
有人擔憂:“這劍看起來品質比上一把的還差,他能行嗎?”
“不想被蘇承盯上就彆說話。”另一人警告道。
那人乖乖閉嘴。
蘇承見到浮塵劍,感受到浮塵劍上發出的氣息,瞳孔驟然一縮:“竟然是你?!”
宋宴飛身而起,劍尖直直刺向蘇承。
蘇承自震驚中回過神來,冷笑一聲:“螻蟻也妄想同日月爭輝?”
他抽出自己的劍,周邊靈氣紛紛向他湧了過去,閃出凜冽的寒光,他狠狠一推,長劍攜裹著洶湧的靈氣朝宋宴而去,其氣勢之恐怖,令周圍圍觀的賓客都紛紛後退數步。
宋宴被逼的節節後退,腹部被狠狠撞擊,屬於臻化境強者的威壓鋪天蓋地襲來。
他喉嚨湧上腥甜,眼見就要倒下,卻突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屬於青年人擔憂的聲音響起:“師尊,小心。”
作者有話要說:這應該,算是個抱抱(?)
不知道小沈還記不記得他以前是個病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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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結為道侶時用的詞有些是從這裡摘抄的:
紫陌風光好,繡閣綺羅香。相將人月圓夜,早慶賀新郎。先自少年心意,為惜殢人嬌態,久俟願成雙。此夕於飛樂,共學燕歸梁。
索酒子,迎仙客,醉紅妝。訴衷情處,些兒好語意難忘。但願千秋歲裡,結取萬年歡會,恩愛應天長。行喜長春宅,蘭玉滿庭芳。
——《水調歌頭》宋·袁長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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