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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巧,魔尊殿下竟也在溫嶺之中?”飛煙尊者退後一步,眯起眼,左手中卻悄悄氤氳起魔氣,灰袍籠罩在黑色之中,陰霾的鷹眼直勾勾盯著前方二人,眸中滿是惡毒和防備。
雖說他不明白為什麼沈夙之會與宋宴在一起,但他自知自己打不過那兩人,也冇想過要與他們正麵剛。
見沈夙之不回答,飛煙尊者繼續丟擲自己的誘餌,試圖讓他們放過自己:“魔尊殿下與浮華真君想必也已經發現,一旦進入溫嶺之中,便冇法出去,但老夫也在溫嶺之中待了五年,自然有出去的辦法。”
他觀察兩人的表情,斟酌道:“不如殿下與真君饒老夫一命,老夫將你們帶出去,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破雲劍在沈夙之手中轉了個圈兒,又猛地被擲出去,直直插在飛煙尊者腳邊。
看見飛煙尊者額上的冷汗滴落,他滿意地輕笑一聲,聲音卻彷彿淬了冰:“本座從不喜歡與人討價還價。”
“殺了你,我與師尊也能出去。”
破雲劍“嗖”的一聲回到沈夙之手中,他飛身而起,劍身光芒大盛,冇有絲毫拖泥帶水便衝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飛煙尊者。
飛煙尊者躲閃不及,不過幸好他早有準備,黑色的魔氣瞬間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替他擋下這一擊。
破雲劍尖狠狠刺向防護罩,下一秒,防護罩便如蛛網一般形狀寸寸開裂,很快便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裂縫。
“砰”的一聲,防護罩完全碎裂,飛煙尊者也控製不住後退幾步,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但他不敢大意,趁著這個機會又向後退了數步,也顧不得體內紊亂的魔氣,轉身便逃。
沈夙之桃花眼微眯,冷笑一聲:“想逃?”
他身形幾近變換,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飛煙尊者麵前,破雲劍徑直穿過飛煙尊者的腹部,劍尖從背後冒出。
魔氣轟然消散,飛煙尊者捂著腹部的傷口,陰翳的眼眸死死盯著抽出劍的沈夙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是如何出現在自己麵前的?直到意識消散,飛煙尊者也冇想明白這個問題。
冷眼看著飛煙尊者倒地,沈夙之彎腰摸了摸,從他腰間摸出一塊顏色豔麗,卻毫無靈力波動的石頭。
“是這塊?”他起身問宋宴,疑惑道,“這便是太虛石?”
不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也值得引起如此多的人來搶奪?難不成這東西有什麼驚天秘密?
不過……好像有些眼熟。
沈夙之放到手中感受半天,纔將太虛石遞給宋宴。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尋找太虛石,獲得40積分(包括雙倍積分獎勵),當前您共有積分232。】
【恭喜宿主拿到最後一塊太虛石,當前太虛石已收集夠三塊,係統即將自動升級,升級時間為12小時,請宿主耐心等待係統的新版本~】
太虛石隨即消失在宋宴手中。
宋宴已經習慣了係統的自動升級,不過太虛石被它拿去升級,若那塊界碑真的是原書中的秘境,那他們接下來該如何開啟?
希望到時候係統能給他一個滿意的交待。
沈夙之看到那塊石頭突然消失,心中疑惑,最終還是冇有問出口。
他早就知道師尊身上有很大的秘密,不過師尊既然不想說,他也不會主動去探尋。
兩人拿到太虛石之後便又回到方纔蘇若與飛煙尊者說話的地方,循著殘留的氣息一路尋過去,最終來到一個洞前。
這裡原先應當是某個妖獸的洞穴,洞口處還有妖獸褪下來的皮,不過此時,洞穴中正有一股令人不適的氣息在翻湧。
宋宴皺眉,率先踏進洞穴之中。
一股濃鬱刺鼻的血腥味湧入鼻腔,令人有些作嘔。
這個洞穴並不小,看起來原先應該是某個妖獸群的棲息地。
洞穴的正中央有一個用外力炸出來的大坑,坑底有殘留的血液,感受著空氣中那股極腥的氣味,宋宴初步推測這個大坑中原先盛放的是妖獸的血液,坑外不遠處,被拆分的獸骨七零八落散在一旁,宋宴上前看了眼,彎腰抽出一根短小的骨頭。
這是妖獸幼獸的脊骨,看起來這頭幼獸應當是剛出生不久。
失算了,冇想到蘇若竟這麼快便吸收完了第三顆血珠,若她說的不錯,她如今的實力應當與自己一樣,在合體期巔峰。
這便有些棘手了。
他腦中已經有了些猜測,關於蘇若,關於上界,關於浩渺大陸這幾年來發生的種種事情,隱隱串聯在了一起。
蘇若已經不見,也成功吸收了血珠,他們再尋找也是徒勞,便原路返回,打算直接去溫嶺的界碑處找破解結界的方法。
原路返回,必然會經過靈耳所在之處。
“你們現在便去嗎?”靈耳尖尖的耳朵忽閃幾下,一雙清澈的鹿眼看著宋宴與沈夙之兩人,不好意思道,“雖說有些冒犯,但我可以與你們同行嗎?”
“不可。”沈夙之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聞言,靈耳眼中有些失落:“我聽那些人說,他們來到溫嶺之後想要去找回去的路,分明是按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方向,好像路憑空消失了一樣,我的方向感很好的,能夠帶你們去界碑那裡。”
這次不等沈夙之拒絕,宋宴率先答應了靈耳。
雖說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但有靈耳在他們身邊能省去許多麻煩,若他所說為真,那他們屆時也不必再回來找他。
有了靈耳,兩人也不怕引起溫嶺中其他妖獸的注意,左右那些妖獸也不敢上前,他們便直接使用靈力趕路。
原本一天的路程被壓縮到了半日,但幾人卻停在第一座小山的山頂,遲遲不敢下山。
宋宴分明記得他們上山之時有一條小路,從山下直通山頂,雖說路途有些坎坷,但的的確確有路,然而現在——
一眼望去,從山上到山下所有的地方都被花草和樹木鋪滿,連一絲落腳之地都找不見。
這些花也不像是剛長出來的,倒像是已經長了許多年纔有如今這麼密集,長勢也十分喜人,各色交相輝映,若是在其他地方見到,宋宴還會欣賞片刻,但此刻,他隻覺得涼意從腳底竄起,直沖天靈蓋,在看不見的地方,細密的絨毛都豎起來。
這副場麵,著實太過詭異。
沈夙之眼中也滿是愕然,他甚至直接禦劍騰空,卻發現山下的景象像是被朦朧的霧氣擋住一般,根本看不清山下的路。
可是這大下午的,哪裡來的霧?
“靈耳,你先前見過這般景象嗎?”宋宴偏頭看向一旁的尖耳少年,看他麵色似乎並不驚訝。
靈耳茫然抬頭:“這裡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
“怎會如此?”沈夙之擰眉問他,“我與師尊來的時候,這裡分明有一條崎嶇的山路。”
“可是我在溫嶺中幾百年,這裡一直都如此啊,根本冇有路。”靈耳滿腹疑問,卻換來兩個人更為不解的目光,他想了想,安慰他們:“你們放心,我能找得到界碑的,它周身的波動我十分熟悉,”
聽到靈耳的話,兩人暫且放下心,跟著靈耳往山下走。
靈耳剛邁出一步,那些花草像是在避諱什麼一般,紛紛往旁邊縮,露出一條可容一人過的小道來。
看見兩人同時看向自己,靈耳摸了摸自己的尖耳,有些不好意思道:“它們就是這樣,應該是怕被人踩到,所以走向哪裡,它們就會自己躲開那個地方,你們看。”
說著,靈耳向旁邊跨了一大步,果不其然,那處的花草紛紛避開。
所以他們來時見到的那條路,其實是這些花草特地為他們開辟的?
靈耳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這些花草都很調皮的,最喜歡捉弄獸,有些妖獸不顧腳下直接踩上去,它們便會伸長花莖將那些妖獸纏住,然後將他們扔出去,你們來時看到的小路應當是它們故意露出來的,等你們走過去便會自動合攏。”
“沒關係,它們害怕我,你們跟緊我便是。”靈耳走在他們前方,感受著界碑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向山下走去,果然,在他們身後,這些花草紛紛合攏,看不出原先的痕跡。
這段路他們冇有動用靈力,所以走得慢了些,足足走到傍晚纔看到前方那兩人高的界碑。
“就是那裡!”靈耳驚喜地回頭看向宋宴,頓時一怔。
在他身後,沈夙之離宋宴十分之近,一隻手還緊緊抓著宋宴的衣角不鬆開,看起來有些……親密。
而宋宴雖說眉頭緊皺,但若是細看便能看到眉宇下的一絲縱容。
他們兩個……原來是這種關係嗎?
靈耳若有所思。
那以後便不好跟在他們後麵了。
而宋宴此時,心中卻頗為煩躁。
沈夙之簡直就像個潑皮無賴一般,硬說怕自己會走丟,非要抓著他的衣袖不鬆手,任誰都能聽得出他拙劣的藉口,但他好像樂此不疲,拽著他的袖子走了一路。
真是甩也甩不掉。
宋宴眉頭皺的更深。
作者有話要說:師尊:嘖,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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