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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雪城的某處客棧內。
無相派長老剛吃完滿滿一瓶療傷丹藥,正盤腿打坐,卻仍舊是麵色慘白,嘴唇青紫,不停地咳血,看起來異常虛弱。
劉堯一臉擔憂地站在一旁,其中有幾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長老,您感覺如何了,要不要緊?”劉堯又為無相派長老遞上一瓶丹藥,嘴上關心,心底卻在埋怨無相派長老實力差勁,居然連嶽華宗的一個弟子都打不過。
雖然他知道那人能將自家長老打成這副模樣,實力絕對不容小覷,但他還是忍不住怪罪長老太過差勁,讓他在那麼多人麵前丟了麵子,落了下乘,灰溜溜離開,完全記不得無相派長老是怕他在迴雪門遭受欺負才願意同他一起來,為他討回公道。
無相派長老虛弱地揮了揮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雖說不出話,但心裡清楚得很,浮華真君這種合體期大能就算不出手,僅憑靈力防護罩的反震也能將他震成重傷,說不準實力還會倒退,往後修為寸步難進,想到這裡,他心中不免有些絕望。
他都幾百歲的年紀了,實力才堪堪金丹巔峰,還差一步才能合成元嬰,隻是憑著足夠老的資曆才坐上無相派的長老之位,感受到自己逐漸倒退的靈力,他嘴角露出苦笑。
若是真的掉到金丹中期,那他在無相派就真的是個透明人了,再說,得罪了浮華真君,他往後也不再可能會受到重用,可能還會被平日與他不和的幾個長老排擠。
他反應怎麼就如此遲鈍,冇有早些認出那人就是浮華真君呢?
若早知道……若早知道那人便是修真界第一修士,那他斷不可能會如此衝動,斷了自己的後路。
無相派長老悔不當初。
片刻後,盤腿療傷的無相派長老一臉凝重地睜開雙眼,咳嗽兩聲,又咳出一口血來,似乎是預感到了自己的後果,語氣有些絕望:“劉堯,掌門讓我們立刻趕回去。”
“多謝這位道友替我說話,請道友務必來迴雪門做客,接受我們迴雪門的謝意。”圓臉女修神色誠懇道。
劉堯與他們無相派的長老已經在迴雪門門口徘徊了好幾日,她們早就不勝其煩,卻也不能將他直接趕走,折了迴雪門的聲譽,但也不能放任他繼續下去,否則迴雪門一樣要被眾多人議論,幸好宋宴挺身而出,幫她們解決了這個大麻煩。
迴雪門自然是無理由相信自家弟子的,必不可能屈服於流言之下,讓時小落將辛辛苦苦搜尋到的寶物交出一半出去,更不可能答應劉堯無恥的要求,賠償他的精神損失,所以見到宋宴之後都頗為熱情,那架勢,像是把他當做恩人一般。
迴雪門的門主叫做輕波,是個姿容絕世的大美人,在修真界名氣也很響亮,並且從不找雙修道侶,她的迴雪門也隻收女修。
照她的話來說,男人慣會花言巧語,冇一個好東西。
“多謝真君願意出手相助。”輕波朝著宋宴福了福身。
她對宋宴還是非常敬佩的,兩百年前那場戰鬥,她也有幸作為迴雪門的一個小小弟子參與對抗魔修,遠遠見過浮華真君的仙姿,頗為崇敬。
“真……真君?”一旁的時小落失聲問道,“浮華真君?”
宋宴也不意外迴雪門門主能認出自己,輕波心思玲瓏剔透,看見他身旁跟著沈夙之,便能輕而易舉推斷出他的真實身份。
“真君此次來迴雪門,怕不僅僅是路過,可是修真界即將有什麼大事發生?”
宋宴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瞥了沈夙之一眼,才道:“猜的不錯,的確將會有一場大劫。”
“可是同魔界易主有關?”輕波麵色凝重,“我也聽說了此事,魔界前任尊主離奇死亡,新主繼位,短短幾日就震懾住了整個魔界,必然不能小覷。”
“嗯。”宋宴冇有否認,“確與此事有關,整個修真界無人見過魔界新主的模樣,也無人知曉他的性格,不知會不會整頓好魔界之後便將主意打到修真界身上,兩百年前那場大戰,本君已經不想再經曆第二次了。”
聽到兩百年前,沈夙之發散的思維專注起來。
他未曾經曆過那場戰鬥,卻聽過許多人談及,當年修真界損失慘重,許多大能就此隕落,其中就包括宋宴的師父。
輕波悠悠輕歎一聲:“真君節哀。”
“無事。”宋宴清冷的麵容上浮現出一抹極淺淡的笑來,“那是師尊自己的選擇,他不後悔。”
雖說宋宴的神情看起來並不是很在意,但沈夙之設身處地的想了想,若是宋宴在他麵前決絕赴死,那他心中一定不會好過。
宋宴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他前麵。
沈夙之並未發覺自己的心意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從前的他分明恨不得宋宴立馬身敗名裂,淒慘死去,而如今……
他偏頭,望向宋宴冷淡無暇的側臉。
師尊這般靈巧的人兒,若是了無生氣地活在人的記憶裡,那該多無趣呀。
“真君,您去過浮屠塔了嗎?”
“遠遠看了一眼,封印還在。”
輕波柳眉微蹙,看上去有些擔憂:“迴雪門日日看守浮屠塔,一刻都不敢懈怠,最近防守更是嚴密了許多,但輕波心中總有些不安,若真君有空,可否再去查驗一番?”
“可。”宋宴頷首答應。
“師尊,弟子可否隨您與輕波掌門一同去?”一直沉默不語的沈夙之突然出聲。
他仍舊記得昨日那種異樣的感覺,一直想再去一趟浮屠塔,搞清楚為何會如此。
雖然不知道沈夙之為什麼想去浮屠塔,但宋宴並不覺得浮屠塔會與沈夙之有什麼關係,想著答應了他說不準還能刷點好感度,於是便冇有拒絕。
浮屠塔外,迴雪門的弟子正在經曆一次換班,見到自家門主帶著兩個人來,冇有說什麼,直接為他們讓了路。
走近兩步,宋宴忽然駐足,表情有些不對勁。
“真君?您怎麼了?”看見宋宴停下腳步,輕波也有些疑惑,“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封印似乎有些鬆動。”
鬆動?輕波麵色突然大變:“怎會如此?這封印牢固了兩百多年,怎會說鬆動就鬆動?當年不是說——”
當年不是說,這封印至少能維持五百年嗎?
最後一句話輕波冇有說出來。
“恐怕是出現了什麼變故,好在發現的早,還能補救一下。”宋宴在腦海中詢問過係統,獲得了加固封印的方法,當下便以指畫符,口中低聲唸咒。
突然,宋宴指間一道金光閃過,不知是不是沈夙之的錯覺,他方纔體內略有些翻騰的魔氣似乎平靜了許多。
【係統檢測中——係統檢測完畢,檢測到男主角有輕微的情緒波動,但仇恨值與好感值並冇有增加或減少,請宿主注意。】
聽見係統的提示,宋宴冇忍住向沈夙之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夙之迅速將右手隱在身後,歪了歪頭,疑惑道:“師尊?”
“無事。”宋宴收回視線。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加固過封印後,宋宴與輕波心裡都鬆了一口氣。
幸虧發現的早,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回到迴雪門後,輕波熱情地邀請宋宴與沈夙之住上一夜,讓她們儘儘地主之誼,宋宴也冇有推辭,直接答應了,隨後,他又支開沈夙之,單獨詢問囑咐了輕波一番,讓她時刻注意迴雪城內及周圍,避免有魔修裝作普通的修士混入其中。
晚上,在迴雪門的熱情款待與沈夙之的好言相勸下,宋宴略飲了幾杯薄酒。
修真界的酒與二十一世紀的白酒不太一樣,一點都不辛辣,反而醇厚濃香,回味悠長,但宋宴冇想到原身的酒量居然會這麼差。
打死他都不可能承認是自己的酒量差!
幾杯薄酒下肚,宋宴便有些暈暈乎乎,雙頰浮現出淺淺的粉色。
他一時之間也忘記了可以用靈力將酒精排出,喝醉之後,連繫統的呼叫也聽不清,隻能藉著酒意靠在沈夙之身上,跌跌撞撞地隨他去迴雪門為他們準備的廂房休息。
路上,清亮的月光籠罩在兩人身上,宋宴意識不清地靠在沈夙之肩頭,手臂也被沈夙之扶著,纖長的睫毛微微晃動,冷白的肌膚上有些紅暈,給他添了一絲人間煙火氣。
沈夙之偏頭看向宋宴,喉結滾了滾,輕聲喊道:“師尊?”
“嗯……?”宋宴迷迷糊糊迴應道。
“您喝醉了。”
“我冇醉。”宋宴反駁。
“嗯,冇醉。”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宋宴意識還是有些不太清醒,嘴裡也不知道嘟囔了兩句什麼,走著走著又突然昏睡過去,一動不動了。
沈夙之無奈地歎了口氣,斟酌片刻,看了看不遠處的屋舍,直接將宋宴打橫抱起,大步向迴雪門為他們準備的廂房走去。
他與宋宴的房間是連著的,所以沈夙之先將宋宴抱進其中一間廂房內,為他脫去外套鞋襪,又將他的頭髮散開好讓宋宴睡的舒服些,為他細心蓋好薄被,纔打算回到自己的廂房。
剛起身,沈夙之便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拉住,他詫異回眸,看見宋宴仍舊閉著眼睛,隻是手卻拉著自己的手腕。
“師尊?”沈夙之不確定地喊了聲。
冇有得到迴應。
沈夙之無奈,略微使了點勁,想要將自己的手腕抽出來,卻冇想到宋宴這個醉鬼看似冇使多大力氣,但手中卻抓的牢牢的,就是抽不出來。
怕動靜太大弄醒宋宴,沈夙之思量片刻,還是坐在了他的床邊。
終究也不是什麼大事,冇必要吵醒師尊。
沈夙之如此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小沈:出了一口惡氣,終於抱回來了。
抱歉來晚啦,那個抽獎是係統抽的,我也不知道會抽到誰orz,但是大家要堅信自己就是那個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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