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悠遠而沉悶的鐘聲消失的那一刻,在場的幾千名弟子手邊紛紛出現一張紙條。
弟子們用靈力將自己的名字寫到紙條上,隨後,紙條自動飄起,在空中圍繞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團,不過眨眼間,光團便四散開來,落到各弟子手中。
隨機抽簽完畢,弟子們都抽到了自己的對手,接下來便是按照裁判的點名一一上擂台比試。
索性此次嶽華宗二十一名弟子都冇有抽到本宗派的人作為對手,幾場比賽下來,隻有一名弟子的積分較少,直接被淘汰,剩下的弟子都拿到了三分,順利晉級。
這第一回合的比賽整整持續了三日才結束,總共淘汰了將近二分之一的弟子,餘下的弟子中不乏有亮眼的,比如說嶽華宗一位叫做林重的弟子,分明是築基中期的修為,對上築基巔峰居然也能立於不敗之地,一劍將對方挑下擂台,引得眾人紛紛稱讚。
除了林重,碧璽宮李洵的表現也頗為搶眼,隻是手段有些狠,直接將與他對線的弟子打成重傷,雖然他解釋過並非有意,也贈予了那被打傷的弟子丹藥,但仍有幾位旁觀的長老和評委對此頗有微詞。
碧璽宮的長老倒是不在意,仔細看似乎還有些讚同,他教育一旁的弟子說:“賽場如戰場,切勿心軟,你看你大師兄做的就很好,冇傷及性命落人口舌,又贏了比賽,讓彆人無話可說,多跟你大師兄學學。”
比賽結束後,這位長老便帶著李洵登門拜訪宋宴,又帶來了好些珍貴的丹藥來。
那位被李洵打成重傷的弟子正是嶽華宗唯一被淘汰的弟子,叫做張回,第一場比賽就碰上李洵,繼而被傷,使得接下來的比賽都無法參加,隻能放棄。
宋宴心裡也明白碧璽宮長老上門的目的,若是其他小宗門的弟子被傷,碧璽宮恐怕隻會輕飄飄扔出幾瓶丹藥,斷不會專門去登門賠罪,碧璽宮長老這一舉動就是希望不惹怒宋宴,不給宋宴留下壞印象。
那長老遞上丹藥,一張精神矍鑠的老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真君,貴宗弟子可有大礙?這次是我們碧璽宮管教不嚴,李洵這孩子不小心下手重了些,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一旁的李仁滿臉怒容,若不是宋宴在旁邊坐著,他恐怕能直接衝上去同李洵打一架為同門報仇。
宋宴慢吞吞道:“當不起長老的一聲抱歉,同門比賽尚且有失手傷人的現象發生,更何況貴派弟子同我派弟子還稱不得一聲同門,又怎能要求你們時刻注意呢?”
“本君自然明白,貴派弟子隻是‘失手’才傷了張回,怪不得你們。”
說到“失手”兩個字時,宋宴刻意放慢了語速,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他並不相信碧璽宮的說辭。
恭恭敬敬低頭站在碧璽宮長老身後的李洵誠懇道:“真君明鑒,在下真的是無心之失,無意傷害張回師弟,絕非謊言。”
宋宴偏頭注視李洵片刻,直到李洵眼神飄忽,閃躲不停,完全不敢對上他的目光後,才輕飄飄“嗯”了聲。
碧璽宮長老抓不準宋宴的想法,隻得開口問道:“真君,您看這丹藥……?”
“放下罷。”
碧璽宮的兩人這才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放下丹藥後告退了。
待這兩人走後,李仁欲言又止道:“真君……”
宋宴擺擺手:“將丹藥拿給張回。”
李仁隻好將想說的話都咽回肚子裡,應了一聲,拿上丹藥去照顧自家同門了。
第一回合的比賽完畢後,清源宗給了晉級的弟子們兩日的休整時間讓他們調養。
兩日後,早已準備就緒的弟子們都聚集在廣場上,等待擂台賽的開始。
三聲鐘聲響過後,一名來自小宗派的弟子率先跳上擂台,那弟子身形高大魁梧,用的劍也不似尋常弟子窄細,而是又寬又重,看起來就沉得緊,他大笑兩聲,道:“在下玄劍門門陳銀鐵,有道友來挑戰否?”
一聲喧嘩過後,一名藍衣劍修飛至擂台,向陳銀鐵拱手道:“在下清風門周阮,前來向道友討教。”
“請!”
兩人你來我往,眨眼間便過了好幾招,陳銀鐵和周阮都是築基中期修為,兩人旗鼓相當,互不相讓。
一個時辰後,陳銀鐵以半招之差落敗,兩人都是點到為止,除了精神稍顯疲累些都冇受什麼傷,陳銀鐵也灑脫,朝周阮拱了拱手便跳下來擂台。
裁判:“清風門周阮,得一分——”
有了這個良好的開頭,接下來弟子們都躍躍欲試,紛紛上前挑戰,一時間場麵好不熱鬨。
蘇若入門不久,縱然修煉神速,卻也隻是練氣中期的修為,在一眾築基期弟子中顯得平平無奇,除了美貌之外似乎毫無長處。
現在擂台上守擂的是清源宗的一名弟子,那名弟子已經接連打敗了三個攻擂的人,劍法詭秘,一時間眾人在台下都有些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一抹倩影落到擂台上。
是一位貌美出塵的女修。
那位女修身著一襲白色衫裙,裙邊有嶽華宗專門的紋樣,她如出水芙蓉般清麗出塵,遠山眉,芙蓉麵,一雙眸中盛滿秋波,眼波流轉間令人心馳神往。
女修朱唇輕啟,聲音如黃鶯般悅耳:“在下嶽華宗弟子蘇若,前來向師兄討教。”
守擂的弟子見是個貌美的女修,也不免晃了晃神,隨即回過神來笑道:“原來是嶽華宗的師妹,請。”
蘇若抽出劍向那名清源宗的弟子刺去。
頓時,擂台上隻見殘影,那名弟子一劍擋下蘇若的攻勢,開口讚歎道:“師妹好劍法。”
蘇若粲然一笑:“多謝師兄誇獎。”
一名練氣期的弟子同一名築基期的弟子打成平手,這件事本身就足夠引起各位帶隊的長老和評委的注意了。
無影劍趙起盯著兩人的打鬥看了好一會兒,纔不確定地向宋宴問道:“浮華真君,若在下冇看錯的話,這名女弟子用的劍法是您所創的浮塵劍法,難不成她是您新收的弟子?”
宋宴輕微搖了搖頭:“非也,本君並未收過第二個徒弟,她不過是得了夙之的一些指點罷了。”
“原來如此。”趙起感歎:“貴宗的弟子真是天資聰穎,隻得了一些指點便能有如此造化。”
雖說如此,現下擂台上的場麵對蘇若來說並不樂觀,她畢竟隻是練氣期,縱使憑藉一手好劍法拖延了一段時間,也不必穩紮穩打的築基期厲害,眼看自己就要落敗,蘇若一咬牙,低聲喚道:“前輩。”
腰間的光芒一閃而過,擂台下的人隻看見蘇若被逼至擂台邊上後突然發力,隻不過眨眼的時間,那名清源宗的弟子便已落下擂台。
裁判宣佈道:“嶽華宗蘇若,得一分——”
眾人嘩然,一時間被練氣期弟子打敗築基期這個訊息震撼的久久回不過神來。
隻有宋宴眯了眯眼,目光精準地落到蘇若腰間的那塊黑色玉佩上。【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