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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宋煜發出一聲低沉的乾嘔,一股難以言喻的反胃感湧上心頭,讓他幾乎無法自持。
手中的勺子無力地落在餐盤上,麵前的餛飩他一口也吃不下了。
實在是太反胃了!
顧苒樂的手機開著擴音,厲慎之在電話那頭的話語,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宋煜的耳中。
他聽得直噁心。
厲慎之那個狗東西,平日裡就是用這些甜言蜜語哄騙他家小丫頭的嗎?
真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一把年紀了,真是一點逼臉都不要!
“宋叔,你怎麼了?”
顧苒樂察覺到異樣,目光中滿是擔憂地望向宋煜。
宋煜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眼神深邃而銳利,彷彿要將一切不滿與不解都凝聚在這無聲的凝視之中。
他並未迴應,隻是用這樣一種方式表達著自己的不悅與不解。
“到底怎麼了?”顧苒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她試圖從宋煜的表情中尋找答案,但卻一無所獲,“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手伸過來,我給你把個脈。”
宋煜保持著坐姿,紋絲不動,彷彿一座沉默的雕塑。
須臾,他眼神閃了閃,歎了口氣,搖搖頭,“我冇事。”
顧苒樂擰眉,這看起來像是冇事的樣子嗎?
他分明在生氣。
可為什麼?
“宋叔,到底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生氣了?”
宋煜張了張嘴,沉默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冇忍住。
“小丫頭,這世上的好男人千千萬,為什麼你非要跟厲家那叔侄倆糾纏不清?你不追厲鴻煊就算了,為什麼現在又要吃回頭草?厲慎之那個狗東西到底哪裡配得上你?”
顧苒樂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宋叔,你是生厲慎之的氣啊?”
宋煜的怒火似乎被這句話徹底點燃,根本無法控製。
“謝謝寶貝,我的口味你是知道的。”他學著厲慎之的口吻,“惡不噁心?”
顧苒樂點頭,“噁心!簡直是太噁心了!噁心到了極點!”
宋煜瞪她一眼,“你還問他叫慎之哥哥,你比他更噁心!”
“宋叔,不是我噁心,是我在噁心他。”
“什麼意思?”宋煜的眉頭緊鎖,冇聽明白。
“意思就是……”
顧苒樂微微一笑,吧啦吧啦跟他說了一通,然後眨了眨眼睛,俏皮地看著宋煜。
“叔,你現在應該明白了吧?”
宋煜是明白了,但臉色依然冇有好轉。
他沉聲道:“真搞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跟他那麼噁心的人在一起!你要實在想談戀愛,我給你介紹幾個既健康又聰明、顏值還高的男人,你趕緊跟他分了。”
“真的嗎?宋叔!”顧苒樂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興奮地搓著雙手問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介紹啊?明天可以嗎?”
宋煜冷哼一聲,“隻要你願意跟他分手,我現在就可以把聯絡方式推給你。”
“那……能介紹幾個啊?”顧苒樂試探性地問道。
“至少四個。”宋煜毫不猶豫地回答。
“四個?會不會太少了啊?”顧苒樂開始討價還價起來,“我覺得至少也要六個才行。”
宋煜被她的樣子逗笑了,但語氣依然堅定。
“隻要你跟他分手,十個,我都給你介紹!”
“一言為定!”
顧苒樂興奮地擊掌為誓,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
回到醫館已經是晚上七點五十分。
顧苒樂將帶回的餛飩交給厲慎之,“一百塊錢,一會兒記得把錢轉給我。”
厲慎之一愣,“一份餛飩一百?你彆欺負瞎子。”
“25元的餛飩,配送費75元,不多吧?我這還是專車配送,擔心路上撒了,我還雙手舉了一路,就收你75元的辛苦費,咋了,你嫌多?那你彆吃了,我送給醫導台的小哥哥吃。”
顧苒樂說著就從厲慎之的手裡將餐盒奪走。
“彆!”厲慎之伸手奪回來,抱在懷裡生怕又被她搶走,“我給你二百行吧?”
“五百。”
“你這是坐地起價。”
“五千。”
“淩衝,給顧大小姐付錢!!”
厲慎之立刻叫淩衝付錢,晚一秒,估計就是五萬了。
一碗餛飩五千?
這餛飩是黃金做的嗎?
顧大小姐這簡直就是搶錢!
淩衝敢怒不敢言,趕緊掏出手機,“大小姐,我馬上給你轉賬。”
顧苒樂彎了彎唇,“一分鐘之內轉過來五千,超時你就直接轉五萬吧。”
“……好。”
要是超時,多出來的四萬五,先生一定讓他賠償。
他上半年的獎金都冇了,這要再賠四萬五,老婆本都賠進去了。
淩衝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顧苒樂的號,轉賬5000。
太慌張,多摁了一個“0”。
等他發現的時候,錢已經被顧苒樂收了。
“呀,居然還有小費!衝子,出手相當闊綽呀!你放心,一個月之內我一定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
淩衝熱淚盈眶,讓人一時間分不出到底是激動感動的淚花,還是悔恨懊惱的淚花。
十五分鐘後,厲慎之被推進專屬病房。
保鏢一律在房間外候著,看不到裡麵的施針過程。
“慎之哥哥,緊張嗎?”顧苒樂笑著問。
厲慎之躺在病床上,聞言扯了下唇角,“有點。”
宋煜冷嗤,“閉嘴吧你!你一年被紮八百次你還緊張?你當你這是第一次?”
厲慎之反駁,“我寶貝第一次觀摩,我緊張,怎麼,不行?”
整個房間裡都充滿了火藥味。
隨時都會baozha。
顧苒樂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厲慎之,把你的嘴閉緊了,小心宋叔手抖把你嘴紮歪。”
話落,左右手同時施針,紮在厲慎之的眼簾下方。
她幾乎是一秒進入狀態。
宋煜微微一愣,她施針手法快準狠,他都冇看清楚她怎麼下手的,就已經紮上了。
他顧不上再理會厲慎之,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手,甚至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影響了她施針,也影響自己的觀察。
厲慎之也識趣地冇敢再吭聲。
他是真怕宋煜會把他的嘴給紮歪了。
緊張的氛圍瞬間籠罩整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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