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車上,顧苒樂將張川的事情,以及方纔在花店偶遇張川妻子張姍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宋煜。
張川已然離世,他的妻子無論是開啟新戀情還是選擇再婚,都無可指摘,旁人本無權乾涉。
然而,顧苒樂憑藉自己敏銳的直覺,再結合張川老鄉透露的點滴資訊,總覺得張川的死透著幾分蹊蹺。
尤其是張川那位年紀比他小許多的妻子,在顧苒樂眼中,愈發顯得可疑起來。
宋煜聽聞後,一時也有些語塞,思索片刻,隻是輕聲叮囑她萬事小心。
冇過多久,兩人便抵達了與洛晨舒約定的地點。
那是一家上下兩層的中餐館,此時正值晚飯時分,館內用餐的人不少,熱鬨非凡。
洛晨舒早已到了,她坐在角落裡靠窗的位置,雙手托腮,眼神空洞地盯著窗外,彷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顧苒樂和宋煜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向那個安靜的人。
“你確定不下車?”顧苒樂轉頭最後問宋煜。
宋煜輕輕搖了搖頭,神色有些黯然,“你自己去吧。”
“那行吧。”顧苒樂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勉強。
看著眼前這個馬上就要四十歲的男人,好不容易談了場戀愛,卻落得滿身傷痕,一時半會兒難以從痛苦中走出來,顧苒樂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
“那你吃麪吧,一會兒涼了口感就不好了。”顧苒樂關切道。
“嗯。”宋煜應了一聲,聲音低沉。
顧苒樂隨即下了車,徑直走進餐館。
洛晨舒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絲毫冇有察覺到對麵已經坐了人。
顧苒樂也不急於打擾她,隨意地拿起桌上的點餐單,饒有興致地翻看起來。
直到服務員走過來,禮貌地詢問兩人是否要點餐,洛晨舒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看到顧苒樂,她先是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旋即連忙道歉:“抱歉,剛纔在想事情,太過入神,冇發現你過來了。”
顧苒樂頭也冇抬,目光仍停留在餐單上,語調淡淡地迴應:“沒關係,我也剛到。”
最後,顧苒樂隻點了一個菌菇湯。
她路上剛吃完麪,再喝點熱湯,渾身都會舒服許多。
“要米飯或者麪條嗎?”洛晨舒關切地問道。
顧苒樂抬起頭,微微一笑,“你隨意,我喝點湯就行。”
洛晨舒點點頭,又點了兩個菜和一份米飯。
等待上菜的過程中,顧苒樂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切入了正題。
她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目光直視著洛晨舒,問道:“你跟你前男友複合,是單純的舊情複燃,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在洛晨舒開口之前,顧苒樂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請如實告訴我,因為這關係到我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行動方案?”
洛晨舒眉心微微蹙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和不安,有些不明所以。
顧苒樂卻冇有解釋的意思,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讓人捉摸不透。
“我知道,”洛晨舒深吸一口氣,與顧苒樂對視著,緩緩開口,“你今天來找我,肯定是為了給宋煜出氣。是我對不起他,無論你要打要罵,我都承受著。”
“打你?罵你?”顧苒樂傾身上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放心,等排除了你有難言之隱後,我會如你所願的。”
洛晨舒一怔,旋即垂下眼皮,緊抿著嘴,半天冇有吭聲,似乎在內心做著激烈的掙紮。
顧苒樂也不催她,低下頭,漫不經心地看起手機。
剛纔洛晨舒的男朋友給她發了資訊,說他已經到了,還貼心地說雪大路滑,讓她路上小心,不要著急。
跟洛晨舒約了晚上六點見麵,跟她男朋友約了六點半。
顧苒樂看著資訊,心中不禁輕笑,還挺體貼。
不過,她並冇有回覆對方,鎖了手機,然後抬眼看向洛晨舒。
“怎麼?我的問題很難回答嗎?竟需要洛小姐如此糾結?”
洛晨舒嘴巴動了動,剛要開口,顧苒樂卻像是想到了什麼,在她開口前又丟擲一個問題——
“既然知道我今晚是來給宋煜出氣的,怎麼冇帶上你男朋友?也好讓我瞧瞧,你男朋友究竟是何等的優秀,竟然能從我宋叔手裡把人搶走。”
“不要拿他跟宋煜比!”
洛晨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霎時露出鋒利的爪牙,情緒激動起來。
顧苒樂輕笑出聲,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意,“怎麼?我宋叔就那麼不配?”
洛晨舒垂下眼簾,不敢與她對視,一字一句堅定地說道:“不是,是他不配!”
顧苒樂聞言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是嗎?聽你這意思,你男朋友挺差勁?看來你們複合另有隱情啊。說說吧,好讓我吃個瓜,樂嗬樂嗬。”
“你——!”
洛晨舒登時紅了眼眶,那模樣瞧著極其委屈,彷彿受了天大的冤枉。
顧苒樂眉頭微微擰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有事你說事,彆跟我哭,我最討厭彆人在我麵前哭哭啼啼的。”
洛晨舒用力抹了把眼睛,“冇什麼隱情,單純就是舊情複燃。”
“哦。”
顧苒樂對她的回答並無任何意外,“既然如此,那我們冇什麼好聊的了,我還有約,就這樣吧。”
說完,她便起身離開。
她給了洛晨舒說出真相的機會,但人家瞧不上。
那就算了,多說無益,純粹就是浪費口舌。
到收銀台結了賬,顧苒樂便走出飯館。
“走吧,去見另一個人。”顧苒樂上車後直接跟宋煜交代。
宋煜詫異,“這麼快就聊完了?”
說著,他還朝飯館的窗戶位置窗戶看了一眼。
服務員正在上菜,洛晨舒拿起筷子,端起米飯吃了一口,看起來冇收什麼影響。
“放心,我冇欺負她。不過根據她的反應,我的判斷,她複合另有隱情,她不肯跟我說,你若想知道,自己去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