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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綠那邊的調查尚需時間,顧苒樂自然也冇有閒著。
她深知自己返回此地的時間愈發緊迫,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尤為珍貴。
因此,她決心要充分利用這有限的時間,將那些亟待處理且力所能及的事情一一了結。
其中,之前遺留下來的張川的問題,本應早已解決,卻因後續接二連三的瑣事纏身,一直被擱置了下來。
顧苒樂思前想後,覺得不能再這樣拖延下去,於是決定在今天就將此事徹底解決。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張川的電話,心中還盤算著該如何與他溝通。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這讓顧苒樂不禁微微一愣。
她禮貌地詢問張川的下落,對方卻語氣平靜地告訴她,張川一週前在公司加班時猝死了。
“加班猝死?”
顧苒樂聞言,心中震驚不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連忙追問對方與張川的關係,對方回答說是張川的妻子。
顧苒樂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女人會不會是宋煜醫館裡的那個護士?
畢竟,張川之前與她有過一些交集。
但經過一番詢問後,她得知這個女人並非那位護士,而是張川新交往一個月便領證結婚的伴侶。
不等顧苒樂再開口詢問,那女人便主動向她講述起了自己與張川的相識過程。
原來,兩人是在上班的路上偶然相遇的。
那天,女人騎著電動車不慎撞到了張川,但由於雙方都急著趕去上班,便冇有當場處理賠償事宜,隻是簡單地交換了聯絡方式。
下班後,女人心中過意不去,便主動聯絡了張川,邀請他一起吃飯以表歉意。
在飯桌上,兩人相談甚歡,發現彼此竟有許多共同的興趣愛好。
張川也表現得十分大度,冇有再提賠償的事情。
此後,兩人便經常相約一起吃飯,一來二往之間,彼此間的好感也日益加深。
不久之後,他們便開始了同居生活。
同居的第二天,張川便向女人提出了領結婚證的提議,女人欣然同意。
於是,兩人便攜手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領完結婚證的第二天,張川便前往公司請婚假。
雖然婚假順利獲批,但由於之前的工作尚未完成,他便決定在公司加班處理。
誰曾想,這一加班竟成了永彆。
第二天早上,當同事們來到公司時,發現張川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起初,大家還以為他隻是工作太累小憩片刻,便冇有打擾他。
直到後來老闆來上班,才發現張川早已冇了呼吸。
經過鑒定,確認他是因熬夜過度導致猝死。
顧苒樂聽完這個女人的講述,內心猶如泛起層層漣漪,感慨之情久久難以平息。
她實在未曾料到,張川的人生竟會以這樣令人猝不及防的方式倉促落幕。
“那你丈夫出事後,有冇有人再跟他手機聯絡過,確切地說,是打他電話?”顧苒樂略作思索後問道。
女人輕輕“嗯”了一聲,迴應道:“有,還不少呢,幾乎每天都有好幾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方便透露一下,那些人找你丈夫都所為何事嗎?”顧苒樂緊接著追問。
女人微微皺眉,仔細回想了一番,說道:“有來要債的,也有隻說找他有事卻什麼都不肯細說的,還有指責他收了錢卻冇把事情辦好的,總之,各種情況都有。”
顧苒樂聽後,心中疑慮更甚,略一沉吟,便問道:“如果方便的話,我們能見一麵詳談嗎?”
女人思索了半分鐘左右,然後點了點頭,乾脆地回答:“好。”
兩人迅速約好了見麵地點,時間就定在一個小時之後。
顧苒樂特意選擇了上次跟張川吃飯的那家飯館。
當她趕到飯館時,發現張川的妻子張姍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年紀比張川小不少的年輕女孩,麵容清秀,眼神中帶著一絲未經世事的懵懂。
“抱歉,讓你久等了。”顧苒樂連忙走上前,麵帶歉意地說道。
“冇有冇有,”張姍趕忙擺擺手,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我也纔剛到一會兒。”
兩人一同走進飯館,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
在聊天過程中,顧苒樂得知,對方姓張,單名一個姍字,今年剛滿20歲。
張姍告訴顧苒樂,自己高中畢業後冇考上大學,便來到顧城打工,之前一直在一家超市上班。
然而,自從張川去世後的這一個月裡,她便辭去了工作,一直賦閒在家。
“你不上班的話,還有彆的收入來源嗎?”顧苒樂關切地問道。
張姍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領完結婚證那天,我老公就把他的銀行卡交給我保管了。”
“看來你老公卡裡有不少積蓄啊。”顧苒樂不禁感歎道。
張姍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悲痛與無奈,“有兩百多萬呢,本來他說等休婚假的時候,就陪我去看看房子,這些錢足夠付首付了。可現在……”
說到這裡,張姍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她用手捂住嘴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看著眼前這個傷心欲絕的年輕女孩,顧苒樂心中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張姍,隻能默默地坐在一旁,等待著張姍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以便繼續深入瞭解張川生前的種種情況。
她心裡始終縈繞著一個念頭,總覺得張川的死並非一場單純的意外,背後或許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思索片刻後,她對張姍說道:“我能看一下你丈夫手機裡那些陌生來電的記錄嗎?”
張姍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從包裡掏出手機,遞給了顧苒樂。
顧苒樂接過手機,神情專注地仔細檢視起來。
那些陌生號碼裡,有一些是再正常不過的手機號,但其中夾雜著的一些網路虛擬號,卻顯得格外可疑。
不過,僅憑這些還遠遠不夠,要揭開真相,還需要進一步深入調查。
就在這時,張姍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顧小姐,你跟我丈夫是……朋友嗎?”
顧苒樂輕輕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不是,我其實算是他的客戶。他生前答應幫我策劃一個能大賺一筆的專案,我們約定好了,要是我能憑藉這個專案掙到五千萬,就給他五百萬作為策劃費……”
說到這裡,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地盯著張姍,仔細觀察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反應。
隻見張姍眼中先是有一道光芒一閃而過,那光芒裡似乎夾雜著驚喜與期待,但很快又消失不見,恢複了平靜。
顧苒樂心中已然有了判斷,便接著說道:“而且,我還答應他,專案成功後會給他介紹更多客戶,到時候策劃費我分他三成。隻可惜啊,命運弄人,我們的合作還冇來得及正式拉開帷幕,他就出了這樣的事。”
張姍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太多表情,隻是微微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丈夫是因加班離世的,他公司有給予賠償嗎?”顧苒樂關切地問道。
“賠了十萬。”張姍輕聲迴應,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你們是選擇私了嗎?”顧苒樂接著追問。
“嗯,我也不太懂這些。他們說給十萬已經算不少了,還嚇唬我說,如果我真要走法律途徑,可能最後連五萬都拿不到。我一個外地來的小姑娘,哪裡懂這些,隻能答應了。”張姍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無助。
顧苒樂略作思索,又問道:“你丈夫還有其他家人嗎?他出事這麼突然,他的家人知道嗎?”
張姍緩緩搖了搖頭,“應該冇有吧,我從來冇聽他提起過家裡人。而且這一個月來,也冇有自稱是他家裡人的人給他打過電話。”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其實有家人,比如父母,那他的遺產,父母也是有繼承權的。”顧苒樂認真解釋道。
“他們冇有繼承權的。”張姍聲音軟軟卻堅定地說。
顧苒樂微微一怔,目光投向她。
“我有我丈夫生前立的遺囑,上麵寫得清清楚楚,他的所有財產,都隻由我一個人繼承。”張姍說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事著實蹊蹺得很。
兩人相識不過短短一個月,便火急火燎地領了結婚證,領完證的次日,張川竟猝然離世。
更離奇的是,他在猝死前還立好了遺囑。
難道他是有預感自己會猝死嗎?
這樁樁件件,光是聽聞,就讓人覺得其中陰謀重重。
而且,顧苒樂隱約記得,宋煜醫館有個護士和張川是老鄉。
說不定,從這位護士口中,能探聽到一些關於張川家庭情況的線索。
其實,倒也不是顧苒樂閒得冇事乾,非要揪出張川的死因不可。
隻是她隱隱有種直覺,張川背後似乎藏著某個人,而這個人,極有可能與她一直苦苦追尋的穿越真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許多事情,乍一看雜亂無章、毫無頭緒,可不知為何,所有的線索卻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隱隱約約地指向同一個方向,讓她不得不順著這些蛛絲馬跡,繼續探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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