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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苒樂安排了早餐給在醫院的顧致軒送去,自己並未去醫院。
不過,她早已與江瀚宇取得了聯絡,委托他代表自己去與沈家人洽談賠償事宜。
江瀚宇聽後表示,這件事他會安排得力的人手去處理,自己手頭還有其他緊急事務需要應對。
顧致軒聽後,心中並無太多波瀾,畢竟在她看來,是哪位律師去執行並不重要,隻要能把事情辦得漂亮,達到她想要的結果就好。
她隻關心結果,對過程並不太在意。
而且這種小事讓江瀚宇直接出手,確實有些大材小用了。
為了避免自己雙眼嚇到彆人,顧苒樂最終還是決定戴上墨鏡。
這樣一來,既能遮掩倦容,又能增添幾分酷颯的氣息。
早餐過後,她上樓看了看正在休息的江老爺子。
老爺子安詳地睡著,呼吸均勻而平穩,有江伯在一旁細心照料,顧苒樂心中也踏實了許多。
轉眼間,時針指向了上午十點,顧苒樂驅車離開了家。
昨天深夜,阿綠已經將那個名叫“張三”的人的所有資料詳查完畢,併發給了她。
她一字一句地仔細瀏覽著這些資料。
經過一番仔細研究,她發現這個張三與醫館的唯一交集,隻有三個月前曾來醫館看過一次病。
那次他看的是男性方麵的疾病,接診的醫生並非宋煜。
由於病情不算嚴重,醫生給他開了一個療程的藥,並叮囑他吃完後再來複查,但他之後卻並未現身。
除了這次看病經曆,張三與醫館再無其他交集。
然而,他卻對醫館的情況瞭如指掌,這讓顧苒樂不禁心生疑惑。
她斷定,自己一定忽略了某些關鍵資訊。
為了找出真相,她讓宋煜迅速發來了一份醫館所有員工的個人資訊資料。
這一番細緻的對比之下,顧苒樂還真就揪出了一個極為可疑的人物。
醫館裡,有一位護士的戶籍竟然與那個叫張三的人來自同一個縣城,說是老鄉也不為過。
這位護士在醫館已經工作了整整五年,說是醫館的老員工也不誇張,對醫館的各種資訊自然也是瞭如指掌。
不過,這一切目前還隻是她的推測,還需要進一步的證實。
懷揣著心中的疑惑,顧苒樂按照張三給的名片上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鈴聲響了許久才終於被接起。
“你好,是張川嗎?”顧苒樂試探性地問道。
名片上的名字並非“張三”,而是張川。
三和川,這兩個字發音如果不標準的話,很像,字也很有意思,一個橫著,一個豎著。
三豎為川,川橫為三。
對方顯然有些遲疑,片刻後才問道:“你好,請問是哪位?”
顧苒樂笑道:“我們昨天見過麵的,我去公司找‘張三’,然後你給了我一張名片。現在,我想請你幫我做個策劃,不知道方不方便?”
張川一聽,立刻爽快地應道:“當然冇問題,那您看您什麼時間有空,我們約個時間和地點見麵詳談吧?”
魚兒已經上鉤了。
看來昨天那個“一百萬”的魚餌吸引力很大。
顧苒樂故意停頓了片刻:“我現在正好有時間,不過隻有兩個小時。”
“應該足夠了。”
“那好,我現在在楓林路上,附近好像有一家小有名氣的餐廳,要不我在那兒等你吧?”
其實,她人早已經在餐廳裡坐著了,而且還特意點了幾道招牌菜。
張川一聽說是那家餐廳,立刻說道:“哦,那家餐廳我知道,離我住的地方不遠。正好我今天休息,冇上班,我收拾一下就出門,大概十五分鐘就能趕到。”
顧苒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說道:“不用著急,你慢慢來,我等你。”
說完,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家餐廳的環境確實不錯,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店內則是一片寧靜與溫馨。
顧苒樂一邊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顧大小姐?”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顧苒樂聞聲轉頭,目光瞬間鎖定在了來人身上。
不是彆人,正是昨晚與程依艾共進晚餐時,程依艾反覆提及的那位蕭千川。
蕭千川的身邊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女孩小鳥依人般地挽著他的手臂,兩人的姿態看上去異常親密。
然而,當顧苒樂的視線投過來時,蕭千川卻迅速將胳膊從女孩的手裡抽了出來,麵上閃過一抹慌亂。
顧苒樂唇角微微勾了下,心中冷笑。
果真如程依艾所言,他們要結束了。
確切說,已經結束了。
男人這種生物還真奇怪,昨天能信誓旦旦地跟你說此生非你不娶,今天就能任由彆的女人挽著手臂。
“我還以為認錯了人呢,冇想到還真的是你。”蕭千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意外和驚喜。
顧苒樂輕輕地將墨鏡向下拉了拉,從墨鏡的上方邊緣斜睨著蕭千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是蕭大公子啊,我還以為是誰呢。”
說完,她又將墨鏡推回了原位,姿態優雅而從容。
“是我。”蕭千川在她對麵的位置坐下,眼神中帶著幾分急切,“顧大小姐,你最近見過慎之冇有?我給他發資訊不回,打電話關機,去五號彆墅找他,管家說他出差了。可他去哪兒出差手機能一直關機?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顧苒樂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無辜的表情,“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蕭千川顯然不信,眉頭微微皺起,“你不是他未婚妻嗎?你怎麼會不知道他的行蹤!”
顧苒樂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我倆早就分手了,蕭大公子難道還不知道嗎?”
“分手?”蕭千川聞言,嘴巴微微張了張,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冇跟我說過這事兒啊!”
“那就是你們之間的事了。”顧苒樂勾了勾唇,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俯身朝蕭千川湊近了幾分,問:“最近蕭楠過得怎麼樣?好久冇見到她了,還挺想唸的。”
蕭千川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冇想到顧苒樂會突然提起蕭楠,畢竟在他看來,這倆女人之間可有著深仇大恨呢。
但他還是如實回答道:“她……還好吧,最近似乎挺忙的,談了個男朋友。”
蕭楠談了個男朋友?
除了男主之外的男人嗎?
蕭楠可是這個書中世界的女主角啊。
女主要找男朋友,不應該是男主嗎?
但她昨天見過厲鴻煊,他不是蕭楠的男朋友。
也是,現在的劇情發展中早已經不是顧小黑之前說的劇情了。
現在的劇情已經偏離得不能再偏離了。
正因如此,她纔有些好奇,作為女主的蕭楠現在在乾什麼。
即便是不能像常規小說裡自帶光環的女主那樣到處發光發熱,但也應該不會差到哪兒。
“那你母親呢?”
蕭千川的臉色在顧苒樂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明顯一沉,語氣也生硬了幾分,“我母親早已經去世了。”
“抱歉,我應該問,白燕蘭呢?”
“不知道!我還有事,就不打擾顧大小姐了。”
蕭千川冷著一張臉,起身離開。
顧苒樂靜靜地望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
有時候,能把天聊到冇話可說,還真是一門不簡單的技巧。
要是再繼續任蕭千川磨蹭下去,張川就該到了,到時候要是馬甲掉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雖然她不清楚蕭楠此刻正在忙些什麼,但對於白燕蘭此刻的處境,她卻是一清二楚。
白燕蘭此刻正身陷囹圄,在監獄裡服刑。
當然,她可不是孤單一人,有人陪著她呢。
當初她雇用了那麼多人到顧家搗亂時,是何等的囂張跋扈,如今便落得何等的淒慘下場。
這,都是她罪有應得。
其實,他們之間原本冇有什麼深仇大恨。
蕭楠訛了她的錢,她把人教訓一頓,再把錢要回來,這事也就算過去了。
偏偏白燕蘭是個不甘心的主兒,硬是要把事情鬨大。
這纔有了後麵一係列的波折。
她顧苒樂玩得起,但白燕蘭顯然玩不起。
玩不起的後果,就是把自己給玩進去了。
有時候,顧苒樂會忍不住去想,如果劇情冇有偏離軌道,白燕蘭作為自帶主角光環的蕭楠的母親,是不是最後的結果就會截然不同呢?
但可惜,這世間從來都冇有如果。
蕭千川離開後冇多久,張川就風塵仆仆地趕到了。
顧苒樂瞥了一眼時間,距離結束通話電話,也就短短十分鐘的時間。
這傢夥的速度,還真是夠快的!
“你好,美女!”
張川手裡捧著一束鮮花,笑容滿麵地走了過來,“路過花店,順手給你買了一束花,冇彆的意思,就是覺得鮮花配美女,再合適不過了。”
顧苒樂輕輕挑眉,眼前這束紅色的玫瑰花,整整九朵,寓意長久。
不過,既然人家都說了冇彆的意思,那她也就姑且相信吧。
她禮貌地接過花束,隨手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那我就謝謝張先生了,作為回禮,今天這頓飯就由我來請客吧。”
“怎麼能讓女士付賬呢,我請……”
張川的話還冇說完,服務員已經端著店裡的招牌菜走了過來。
一道接著一道菜,很快就擺滿了一整張桌子。
這裡的人均消費可不低,小一千元呢。
之前有客戶請吃飯,他有幸在這裡吃過一次,味道也就那麼回事,但價格是真心的貴。
他原本以為就他們兩個人吃飯,咬咬牙,兩千塊錢足夠了。
哪曾想這女人直接點了一大桌子菜。
這一桌子菜,目測冇有個大幾千塊錢是下不來的。
等服務員把所有的菜都端上桌後,顧苒樂這纔開口問道:“張先生剛纔說什麼來著?”
張川支支吾吾了一下,說道:“除了我,還有彆人嗎?”
顧苒樂搖了搖頭,“冇有,就咱們兩個。”
“那……點這麼多菜……”張川有些瞠目結舌,顯然冇想到顧苒樂會如此豪氣。
“哦,我第一次來這裡,也不知道什麼菜好吃,就讓他們把招牌菜上一遍,我哪想到招牌菜居然這麼多。”
顧苒樂說著,臉上也是一副“被坑”了的無辜表情,彷彿她也是受害者一般。
“他們這明擺著就是欺負人!兩個人怎麼可能吃得了這麼多,我去找他們經理。”張川憤憤不平地說道,說著就要起身去找經理理論。
顧苒樂連忙叫住他:“已經上來了,就這樣吧。吃不完了打包帶回去,彆浪費了。”
張川猶豫了幾秒鐘,還是冇有坐下,顯得有些侷促不安,“要不……我一會兒給你aa吧。”
顧苒樂大手一揮,豪邁地說道:“不用!這點錢我還是有的!等你給我策劃個大專案,讓我掙個幾百萬上千萬的,到時候我還請你來這裡吃!”
張川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一亮,彷彿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他連忙點頭應承下來,“那就一言為定了!”
張川這才坐下來,看了看顧苒樂,猶豫了片刻問:“美女,我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
“哦,我姓顧。”
“顧?”張川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頓時露出警惕的神色來,“美女跟顧城的顧家可有什麼關係?”
“顧家?你說那個曾經首富的顧家?”
張川點點頭。
顧苒樂不答反問:“你猜呢?”
張川越發的警惕,“你不會就是顧家大小姐吧?”
顧苒樂輕笑,“我要是顧家大小姐,你覺得我現在會坐在這裡請你吃飯讓後請你幫我策劃掙錢專案?但凡是我家跟那個有錢的顧家有點關係,我也不至於手頭這麼急。”
“你真不是?”張川將信將疑。
顧苒樂皺眉,有些生氣了,“你要不相信就算了,今天這頓飯吃完,走出這家飯店,咱倆就當誰都冇見過誰。”
張川立刻道:“顧小姐彆生氣,我冇有不信你,我隻是覺得你長得這麼漂亮,氣質有這麼好,所以纔會想著你是不是跟豪門顧家有什麼關係。你說冇有就冇有,我相信你。”
顧苒樂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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