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告訴你,我唐耕之是最孝順爹孃的。大哥不孝,我不能學他。
你要是有這種攪家精的心思,趁早給老子熄了!”
老二媳婦滿肚子火,但又怕鬧起來捱揍,隻能嚥下去。
她怎麼攤上這麼個蠢男人?
分家難道沒好處嗎?
大哥大嫂都吃上肉了,他們這沒分家的,連口乾飯都吃不上!
她早就已經對唐星月這個小姑子有意見了,唐星月是她公婆盼星星,盼月亮盼來的閨女,又不是她的!
憑啥她放著自己的閨女都懶得疼,非得去供著小姑子?
唐耕之睡覺之前還在那兒自言自語,“不行,我覺得大哥這麼做不對,明天我找他說說。畢竟是一家人,他不能把事做絕了。”
卻沒察覺到他媳婦兒在黑夜裏,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有時候真恨自己,當初怎麼就嫁了這麼個榆木腦袋,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唐耕之第二天竟然真的主動找到唐安之。
而且還是唐安之找人在院子裏砌牆的時候,唐耕之當著眾人的麵,擱那兒勸。
“大哥,你說說你,都一家人非要做這麼絕嗎?”
“你在咱們院子裏砌堵牆,這不是存心惹爹孃不高興嗎?”
唐老孃之所以沒捱揍,是因為有孝道二字壓著,唐安之也不好做得太出格。
畢竟有沒有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那差別老大了。
可唐耕之也這麼大膽,覺得他自己不會捱揍,唐安之都不知道誰給他的底氣。
所以唐安之沒說話,悶聲不吭,隻是等唐耕之逼逼賴賴把話說完之後,乾脆利落,揮著拳頭往他臉上砸。
梆梆就是幾拳,打得唐耕之找不著北,根本反應不過來。
偏偏他大哥還是往他嘴上砸,他連口都開不了,牙齒都好像鬆動了。
“老二,你從小到大,當大哥的有虧待過你嗎?你說實話!”
“你自己說說,我對你多好呀。”
唐安之的語氣那叫一個痛心疾首,就彷彿被人傷透了心。
“哥有事的時候,你跟個鵪鶉似的裝死。現在倒好,你一個當弟弟的竟然還教訓起大哥了。”
唐安之一邊在唐耕之臉上打得梆梆作響,一邊又順手捶兩下自己胸口。
捶胸頓足!
“大哥心裏痛啊!”
“大哥對你太寒心了!”
唐耕之被打得臉腫,有苦說不出。
狗日的!他大哥寒心就寒心,把他這麼往死裡捶幹什麼?
這麼錘他,難道他就不寒心嗎?
偏偏這事唐耕之確實不佔理。
因為唐家老大栽進山溝被抬回家那天,村裡好多人都在。
老二確實沒幫大哥說句話,跟唐老孃一樣,生怕花錢。
這打,捱得不冤!
……
“老大……真狠……”
夜裏,唐耕之讓他媳婦用井水泡著毛巾替他敷臉。
心中對他大哥怨憤不平,畢竟大哥從小就願意讓著他,誰知道這次竟然會下這麼重狠手!
唐耕之媳婦也不好說啥。
總不能讓她說心裏話。
畢竟是她男人。
說實在的,她也覺得該打。
老大家的擺明瞭要跟他們劃清界限,就她男人自以為是看不清,還上趕著去教訓大哥。
老大要是還顧念親情,也不至於分家。
蠢成這樣,這頓打是自找的。
院子裏的牆已經砌好。
從中間分隔開,唐安之還順帶請人砌了個小灶房,用不著太大,暫時能做飯吃就行。
夜深人靜,熱得人睡不著。
唐父跟唐老孃倆人坐在另外半邊院子裏,難得安靜的看著院子裏新砌的牆。
“老婆子,我怎麼感覺,老大已經徹底跟咱們離心了?”
這附近十裡八鄉,誰家老倆口都在,底下兒子卻把家分了的?
不僅分了,還在院子裏砌牆,一副老死不相往來,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
他要了一輩子的臉,好像突然就被丟了個精光。
唐老孃雖然心裏也不舒坦,但她嘴上完全不服輸。
“離心就離心,就那喪盡天良的東西,死得越遠越好。老孃眼不見心不煩,還能多活些年!”
唐父無奈:“你呀,這張嘴真是……”
唐老孃把臉一垮,唐父頓時不敢再說啥。
“老大這種喪盡天良的,不會有什麼大出息,你少把他掛在嘴邊上。”
“要我說,咱們老兩口以後,還得靠老二跟咱閨女。老二比起老大,也不差點什麼。
咱閨女,那也比一般孩子聰明,以後造化大著呢。說不準,能把咱倆帶去城裏享福。”
唐老孃心裏憋著一口氣。
等自家以後過上好日子,老大就算跪著求回家,她也會將他關在門外頭!
第二天早上。
一覺睡醒,正是飢腸轆轆的時候。
“天殺的!敗家精!有肉也不是這麼吃的!!”
誰家好人大清早的就燉肉吃?
肉香味從隔壁院子傳過來。
唐老孃昨晚上還信心滿滿,覺著以後一定能享到老二跟閨女的福。
今早上就徹底破防了。
在自家半邊院子裏罵罵咧咧,怨氣比鬼還重。
唐家其他人也想罵。
老大啥時候變這麼損了?
是真不幹人事!
大家早上要麼吃兩塊餅,要麼喝碗稀粥,哪頂得住這肉味?
唐星月老羨慕了。
一想到那三隻兔子,如果不是她大哥剛巧在那兒的話,應該是屬於她的。
唐星月就氣得慌。
她想了想,她向來運氣很好的。
以前也撿過不少東西,就像上次的野鴨蛋,雖然是她跟大丫一起發現的。
但唐星月覺著,應該是她運氣好,大丫不過沾了她的光而已。
唐星月饞肉都快饞瘋了。
於是悄悄溜出門,準備去碰碰運氣。
萬一又能撿到點葷腥……
那她可就揚眉吐氣了!
統子立即給唐安之打報告:【唐星月出去了,她先去的山上。】
唐安之:“喲,守株待兔?”
【不過按照原劇情,她今天應該能在河裏撈到一條仰泳的魚。】
唐安之沒跟著唐星月去山上,而是帶上大丫和三毛,溜溜達達散步去河邊。
出門的時候。
大丫見隔壁都上工去了,把二丫叫出來。
她自己省了兩塊兔肉,用手捏著塞進二丫嘴裏。
這年頭有得吃就不錯了,沒誰管用手拿臟不臟。
大丫自己還舔了舔手指。
三毛急了:“姐!你咋能這麼偏心呢?我可是你親弟弟。你把肉給了二丫,連手都不讓我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