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年輕貌美的江湖女子,在聽完唐安之跟她們要聊的正事後,一個個臉色無比怪異。
畢竟眼前這個笑得一臉高深莫測的男子,雖然那神色說不上下流,但也絕算不上正經。
她們腦子裏想過無數種可能,他可能會提出什麼過分又下流的要求……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猜到,這人提出的要求確實過分,但說不上下流。
“讓我們給你抬轎子,少則兩三個月,多則一年有餘?抬什麼轎子?”
唐安之抬頭看了一眼日頭,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送轎子的人很快就來,待會兒你們就知道抬什麼轎子了。”
話音剛落,有人抬轎上門。
“坤公子,您在我們這兒定製的十六抬大轎已送到,銀貨兩訖,麻煩您在字據上簽字。”
正兒八經的十六抬大轎,不摻一點假,那叫一個威武不凡。
上頭刷著紅漆,還圍著粉色的簾帳,威武不凡中又透著一絲嬌俏。轎子中間的座椅被連帳圍繞,隱約可見其寬大,甚至可以躺個人在上麵。
有種說不出的騷氣。
統子真的……
時常有種宿主太騷,拿不出手的窘迫感。
之前找人做轎子的時候它就講了,人可以騷,但是不能太騷。又是大紅又是粉色的,一看就讓人覺得不正經。
他非是不聽啊!
好了,現在這二十幾個江湖女子,看他的眼神不是驚懼和疑惑,而是看變態一樣的鄙夷。
“你都已經將軟骨散的解藥給了我們,難道就不怕我等出爾反爾?若我們這麼多姊妹一擁而上,未必不能從你手中逃脫。”
唐安之滿臉都寫著無所謂,“你們大可以試試。”
他但凡流露出一絲懼色,這些江湖女子都有可能一擁而上,真的替自己搏一條出路。
但此人雖變態,卻又有種運籌帷幄,渾然不在乎的姿態在。
以至於她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就怕惹惱了對方,再度踏入萬劫不復之境。
“真的隻要給你抬轎數月,不用幹別的,就能放我們自由?”
有女子小心翼翼問唐安之,心中存著僥倖,寄希望於眼前的‘坤公子’能做個人。
“那是自然。我坤安雖算不得什麼好人,但有一點可以保證,那便是絕對說話算數,從無食言之舉。”
江湖兒女性情豪爽,哪怕這些江湖女子剛出狼窩,也依然維持著颯爽本性。心中權衡之後即已做了決定,便不約而同沖唐安之一拱手。
“公子挽救我們於水深火熱境地,便是我等恩公。恩公並無刻意刁難,隻需我們抬轎數月,便肯放我們自由,我們自然追隨跟從!在往後一年左右的時日裏,但凡恩公有所令,我等無有不從。”
這種話其實聽聽就好。
不涉及生死淩辱,這些年輕貌美的江湖女子應該能聽唐安之的。但一旦涉及生死淩辱,唐安之要是敢對她們起什麼壞心思,她們隨時能豁出命去跟唐安之同歸於盡。
“好,一言為定。”
唐安之指揮她們進屋子去將他早就準備好的細軟拿出來,然後讓她們精心把他的十六抬大轎裝飾整理一番。
“躺椅上鋪厚實點,轎子外麵每個角落,最好都給我綉幾個香囊掛著。你們中有沒有懂調香的?務必要讓我的十六抬大轎香氣宜人,別人隔得遠遠的都能嗅到香味。”
唐安之既要又要還要。
但他提出的那些要求,既不下流也不齷齪,屬於變態和膈應人之間。說變態吧,又不夠變態,就單純的膈應。
要香囊。
要香氣宜人。
要她們分出十六人來專門抬轎,這部分人穿跟轎子簾帳同色係的粉色衣裳。
其他的人分為兩列,專門負責走在轎子前麵,著同色係的綠色衣裳,用鮮花花瓣給他開道。
騷得讓人覺得膈應!
主要是她們二十幾名女子,都想不出這般矯情,又辣人眼睛的出場方式。
他要幹嘛?
他想幹嘛?
負責抬轎和撒花瓣的年輕女子們總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忽悠著上了賊船。本以為好不容易脫離火坑,卻進入了一個更大的坑……
唐安之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沒錯!
他確實是一個大坑!
這群姑娘們本來還抱著僥倖心理,就希望‘坤公子’的變態有自知之明,玩這種矯情的戲碼,在自家院子裏乾就行了。
可千萬別拉著她們一起到外麵去丟人現眼。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
唐安之給她們訓練了一番整齊度,就讓她們抬著他的十六抬大轎出門。
那場麵堪稱香風飛舞,浩浩蕩蕩。花瓣往死裡撒,蜜蜂蝴蝶都跟著一起飛。
年輕女子抬轎,粉紅粉綠,衣袂翩躚,且隔得老遠就能聞到馥鬱芬芳的香氣。
整座城池幾乎都被轟動。
許多人在路遇這十六抬大轎後,就自發跟上來圍觀,沒多久,這城中的江湖人士就得知:不知何處來的一絕世妖男,之前聽所未聽,聞所未聞。但不妨礙他出場氣派,態度豪橫,隨從的婢女貌美。
一看便知,並非善茬,估計是哪個門派或者哪個武學世家裏出來的繼任者。此番這麼高調現世,估計是想掀起一番血雨腥風。
人們猜的也確實沒錯。
十六抬大轎,抬著那若隱若現的絕世妖男,停在了城中最為繁華的地方。找了一片空地停下後,那些拋灑鮮花花瓣的貌美女子中,便立即有四人掏出紅布。
用長棍插在地裡,然後將紅布懸掛上,紅布上是‘坤公子’的親筆題字。
本來是八名負責拋灑花瓣的江湖女子,現在有四個去懸掛紅布,打出招牌。剩下的四個繼續撒花瓣,但是一邊撒一邊忍不住眉眼抽抽,有種說不出的隱忍和痛苦。
“他在紅布上寫打破魔教壟斷,誓與魔教分庭抗禮,待會兒魔教的人來了,該不會將我們一塊剁了吧?”
“也不知是誰家養出來的不肖子孫,出手這麼闊綽,行事如此高調,卻從不曾聽說過。定是因為他家中也擔心丟人,所以往日裏藏著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