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子有點不明白:【你都亡國之君了,還想著回去當皇帝,做夢吧?】
就這攪屎棍攪風攪雨的可恨之處,烏陸塗布跟烏山客父子倆難道感覺不出來?
就那麼短短幾句話。
現在父子相防。
它要是烏陸塗布或者烏山客,雖然它比不上人聰明,但它比唐安之還要更加攪屎棍。
它就選擇直接一刀戳死唐安之,甭管會引來什麼樣的後果,反正先把唐安之戳死了再說。後果不後果的不重要,爽到了就行!
統子想著想著,都給自己想笑了。
唐安之:“……”
看見沒,這纔是真正的攪屎棍。
誰攤上這麼個活爹,不得被攪死?
所以說不怕聰明人深謀遠慮,就怕這種蠢東西靈機一動。
“一刀戳死我?”唐安之讓統子猜,“你猜,我跟你相處了這麼久,你若是出事,我會幹出些什麼來?”
統子雖然蠢,但它足夠自信!
【那還用說?你肯定把欺負我的人全殺了,誓死都要救我啊。你說我是你的寶,還是你的命根子。】
唐安之:寶他說過,命根子他說過?
“亡國之君,可以亡國,可以因內亂而死。但絕不能是被俘虜了後,又被敵國淩辱而死,知道嗎?”
人皆有血性,而血性最怕被激發。
要不怎麼都說,一個昏庸之君在亡國之際,最好的洗白方式就是死呢。
就算南楚小朝廷,再怎麼盛行奢靡之風。隻要原主在禦駕親征之際,死在了戰場上,對所有將士而言就是最大的鼓舞。
他沒死在戰場上,而是死在了北燕都城,雖然鼓舞不了士氣,但可以成為整個南楚的恥辱。知恥而後勇,照樣能激發將士們的無限勇氣。
殊途同歸。
殊途同歸了呀!
這就是為什麼烏山客哪怕再怎麼侮辱原主,也隻敢在精神上折磨他,不敢真的要了他的性命。
同理,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有跟970970繫結。即便知道970970身上能套出更多有用的訊息,但就統子的愚蠢程度,離了他之後,估計也沒有下一個接盤的。
所謂的快穿總部一旦知道,蠢統子沒有利用價值,直接一不做二不休,銷毀掉它也不一定。
但隻要他始終不願繫結其他係統,總部就必須掂量蠢統子在他這裏的特殊地位。
不管之後出現任何變故,蠢統子需要回總部接受盤問,再怎麼樣都不會被無情銷毀掉。
唐安之幾乎將道理掰開了,揉碎了講給統子聽。
講完之後問統子:“你明白了嗎?隻要有我在,其實你們總部是奈何不了你的。”
統子一副若有所思的語氣。
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最後給唐安之總結了一句:【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又在裝逼?】
是吧?是在裝逼吧?
唐安之:“……”
老子這輩子就不該給自己留了個軟肋,早知道繫結970970多好。那玩意兒雖然也不夠聰明,但至少不像這麼個蠢東西。
唐安之沒有再跟這個蠢東西解釋,攪屎棍攪風攪雨可恨,當然要送到敵人家裏去攪風攪雨才過癮,這麼深奧的道理。
他怕多跟這蠢東西說幾句話,能給他把壽數給折了!
烏陸塗布在唐安之醉酒期間,召見了最信任的細作首領,讓他立即彙集情報,調查新上任的南楚皇帝是何性情,是否有明君之相。
細作首領不愧是烏陸塗布的心腹,雖然之前並未得命令,卻早已經收集了這方麵的情報。
“大王,由於南楚皇帝並無子嗣,其手足兄弟也早在登基之前,就已經死的死傷的傷。所以新任南楚陛下,乃出自旁支,應當算是這位的遠房堂兄。”
烏陸塗布追問道:“其為人如何?”
細作首領想了想,用四個字來形容:“心腹大患。”
“南楚新任陛下,絕對是我北燕的心腹大患!因為據說,這位新陛下,宵衣旰食,夙興夜寐,有鴻鵠之誌。晝夜處理政務從不敢歇,對待朝臣也是禮賢下士,從不姿態高傲。”
烏陸塗布又問:“比這個如何?”
他指著地上無能的唐安之。
就連細作首領也看不上這個亡國之君,看唐安之的眼神無比鄙夷。
“堪稱雲泥之別,此為泥。”
烏陸塗布本來神情陰鬱,倏然撫掌大笑。
“雲泥之別?雲泥之別好啊!”
南楚的廢物皇帝,殺又不能殺,隻能養著。
想利用他從南楚那邊多要些好處,但自從要了一大批金銀財寶和女人後,南楚似是元氣大傷,之後的接二連三索要,皆被南楚搪塞敷衍。
而今南楚又有了新帝,想榨取好處,隻會更加為難。
烏陸塗布能感覺得到,這廢物皇帝的利用價值已經不多了。
既然如此,當然得想辦法謀取最大的利益!
烏陸塗布當即就召集心腹謀臣,跟他們商議將唐安之送回南楚之事……
而唐安之也很有參與感。
畢竟他一直跟死豬一樣躺在地上,每個心腹謀臣進來,都會朝唐安之投以不屑輕蔑的視線。
也是唐安之心理素質極強,這都能繼續醉著,除了偶爾哼唧動彈一下,完全沒有露出破綻。
統子都不知道,究竟唐安之是烏陸塗布君臣play的一環。
還是烏陸塗布君臣,是唐安之自己play的一環。
烏陸塗布的心腹謀臣也贊同將唐安之送回南楚。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南楚偏安一隅,如何能容得了有兩個皇帝?隻需將這位南楚太上皇送回去,到時候南楚自會內亂,我主可坐收漁翁之利!”
另有謀臣諫言道:“可若就這麼放回去了,未免太便宜了這位。”
他走到唐安之身邊,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
“臣以為,即便放了這廢物皇帝,也必須得先對他耳提麵命。讓他知曉我主恩德,回南楚後,日夜感恩不忘。哪怕有朝一日重臨帝位,那也得以我主為父,唯我主馬首是瞻!”
統子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這群聰明到極致的謀臣,精準無誤地踏入了唐安之的陷阱,真要把他往故國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