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我也跟了你這麼多年,最好的青春年華都陪在你身邊。現在家裏人催我回去結婚,我實在是被催得沒辦法了。”
此時此刻的司長明,滿心不爽。
畢竟坐在他對麵的女人,雖然將話說得漂亮,但無非就透露出一個意思——
要跟他分道揚鑣。
這段時間,他跟那群狐朋狗友都在踐行賭約,跟身邊的女人們隱隱約約透露出手頭緊張,即將破產的資訊。
一開始這些女人都不信。
可他演技實在太過逼真,而且他們這些狐朋狗友之間,都有群隨時保持聯絡。
他們身邊的某些女人自以為聰明,私底下加了兄弟團的好友,旁敲側擊,想得到一些準確資訊。
殊不知,他們早就互串了口供。
司長明身邊也有這種自以為聰明的女人,打探訊息都打探到他好兄弟身上去了。
最近,司長明的小三小四小五們陸陸續續跟司長明攤牌。
要麼說家裏人催婚。
要麼說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快過世了,需要回去陪著。
還有的突然良心發現,想要回去孝順父母了。
一個個的,藉口都找得那麼可笑。
而眼下這個,是司長明一直以來最寵的,也是跟司長明跟得最久的。
司長明對她寄予厚望,卻不曾想竟然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拜金女。
“長明~你不會怪我的,對不對?”女人繼續嬌滴滴的跟司長明撒嬌。
司長明不耐煩嗬斥道:“滾!”
“要滾趕緊滾!”
女人訕訕地拎著包包離開,司長明站在餐廳樓上,親眼見著女人上了另一個男人的車。
他唇角不由得扯出一絲嘲諷的弧度。
看,這就是跟在他司長明身邊,最受寵的女人。
沒有一絲真心真情,知道他有可能出事,跑得比兔子還快,甚至早就找好了下家。
司長明眉宇陰翳,對女人這種生物,有些深惡痛絕了。
就在這時,狐朋狗友之一給他打來電話。
“長明哥,你身邊是不是有個叫李寶兒的女人啊?”
司長明正心情不悅呢:“是有,怎麼了?”
狐朋狗友嘿嘿笑著:“這女人平時肯定不怎麼招你喜歡吧,她拿著一些少得可憐的奢侈品到我的寄賣行來賣,一看就知道長明哥平時沒賞多少東西給她。”
司長明不耐煩了:“有事說事。”
“那個女人來寄賣行賣東西,據她透露,是她男朋友出了點事,手頭緊,所以才將那些東西賣掉。”
“長明哥,我就是告訴你一聲。她該不會是想賣掉那些東西,換了錢援助你吧?要真是這樣,那還真算是挺有情有義的。”
聽到狐朋狗友這麼說,司長明瞬間柔和了眉眼。
“到時候看吧。”
若真是這樣,那李寶兒就算得上是他身邊的女人中,最真心的了。
不過也不一定,畢竟他身邊其他女人都那麼下賤,全都是衝著他的錢來的。
萬一李寶兒是打算把東西全賣了,換成錢去找下家呢?
可司長明心裏一邊這麼想,一邊卻又暗暗的對李寶兒有了期待。
……
“唐安之,我告訴你,我所有家當都在這兒了。要是信了你的,竹籃打水一場空,你得再給我找一個比司長明更有錢的!”
李寶兒現在有點把前夫當老鴇子的趨勢,畢竟花魁跟老鴇子就是這麼相愛相殺的。
一方麵相互提防算計,另一方麵又是利益共同體。
唐安之:‘我他媽又不是拉皮條的。’
李寶兒毫不猶豫:“可是你足夠懂男人呀!正如你自己所說的那樣,男人纔是最懂男人的。要是有你幫我,我給首富當女人也不是不可能。”
‘放心吧,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包贏的。’
真不知道就李寶兒這種前怕狼後怕虎的性子,原劇情裡是怎麼有膽量自己賭的。
……
司長明懷揣著一絲隱秘的希冀,踏進李寶兒的公寓。
就彷彿踏進了一個為他精心準備的殺豬盤,踩進來,就沒有可能再出去。
他表現得是前所未有的頹廢,眉頭始終緊緊蹙著,彷彿烏雲罩頂,前途一片灰暗,看不到任何光亮。
“先生……”李寶兒鼓起勇氣喊他。
司長明坐在沙發上,沒有回應。
李寶兒按照唐安之說的那樣,又是怯生生的捏著衣角,又是輕輕咬唇,好像在鼓起勇氣。
然後輕輕的朝司長明走去:“長…長明哥。”
唐安之告訴她,隻要她這次表現好,以後就不用恭恭敬敬稱呼司長明‘先生’了,而是可以喊他名字,代表他們之間關係更加平等。
李寶兒喊完後,小心翼翼的遞出一張銀行卡。
“長明哥…這是我所有的積蓄了,也是我自己以前花錢太大手大腳,要不然還能多攢一些。”
司長明抬起頭來,一副不知道李寶兒什麼意思的神情,“你這是幹什麼?”
李寶兒演得比他更無辜。
“你之前不是說,最近遇上些困難了嗎?”
“我想應該是很棘手的困難吧,畢竟你最近每次見我,從來沒有開心過。”
“所以我把手頭的積蓄都挪到這張卡上了,希望能幫到你。我不想看見你不開心,我希望你好好的。”
最樸實的話才最打動人心。
也得虧之前李寶兒在司長明麵前,並沒有表現得多精明聰慧。
正因如此,她所說的話,才更有可信度。
“我現在的窟窿可大了,你這點積蓄,跟填海似的,就不怕有去無回?”
司長明語氣中藏著玩味。
擺明瞭是有心要逗弄李寶兒。
“我可能填不滿這個窟窿,但我至少能讓窟窿小一點,你的壓力也小一點。”
李寶兒順勢抱住司長明的脖子,輕輕坐在他腿上。
兩個人緊緊相貼,李寶兒埋頭在司長明頸窩裏,聲音綿軟卻堅定。
“長明哥,我文化不高,出身也不好,是個大山裏的小村姑。別的我都不懂,我隻知道,我爸媽感情極好。
我爸出任何事,我媽都會堅定不移陪在他身邊。我也希望我能像我媽一樣,能堅定不移,為自己愛的人做一點事。”
李寶兒在哭。
她眼淚落在司長明頸窩裏,灼熱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