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結嗎?我悄悄給你開個金手指。】
970970在唐安之做檢查的間隙,悄悄誘惑他。
【你看,當個啞巴很不方便吧,要幹什麼隻能比劃手腳,慢吞吞的用手機打字。】
【萬一這輩子就這樣了,日子過得多苦呀,我給你開個金手指就不一樣了,就算你是個啞巴,也能成為啞巴大佬,而且還是階層飛速躍遷的那種。】
唐安之:“什麼金手指?”
【我知道各種彩票中獎號碼,還知道哪些牛股的未來走勢,隻要繫結我,我就是你最大的金手指呀。】
唐安之假模假式的猶豫了一下。
然後十分堅定的搖了搖頭:“那不行,我不愛吃軟飯,軟飯吃多了人容易廢。”
970970真的有些真心實意的嫌棄他。
【你說這話不虧心嗎?】
他要是不愛吃軟飯的話,這世上還有誰愛吃軟飯?
檢查結果出來。
正如唐安之所料的那樣,原主確實胃有點問題,隻是現在問題還不大。
畢竟就原主那種累死累活的做法,乾的是重苦力,吃的卻飽一頓飢一頓,不得胃病纔怪。
再持續個幾年,身體徹底垮掉也是情理之中。
全身體檢做完,唐安之鬆了口氣。
幽幽沖970970道:“唉,這個世界確實有點命不好,原主身子骨不行,隻能吃軟飯。970970,其實金手指我是挺想要的,但我這心裏吧,就有個疑問……”
970970想要拿喬。
唐安之說這麼多,它故意一言不發。
就想等著唐安之主動求它。
要不怎麼說它比不上唐安之的專屬狗腿子呢,真是一點都不瞭解唐安之。
它一言不發。
唐安之把話說到一半,也不說了。
它又沒有唐安之那麼好的定力,好奇心讓它抓心撓肺,就想知道唐安之有什麼疑問。
所以說沒那本事就別拿喬,最終吃虧的不還是自己。
970970輕輕咳嗽了一聲,假裝自己一點都不尷尬:【你有什麼疑問?】
“你們係統的實體到底長什麼樣?我都沒見過,你要是能讓我長長見識,我應該就能心甘情願繫結你。”
【我們係統沒有實體。】
唐安之冷嗬一聲:“騙子。”
【我不是騙子,真的沒有……】
970970接下來不管說什麼話,唐安之都不予回復,完全貫徹自己裡裡外外都是個啞巴。
就像馴狗一樣,將970970馴得心中忐忑。
【唐安之。】
【唐安之……】
【你說話呀。】
唐安之在跟村幹部深情告別,進村後,從兜裡摸了又摸,摸出二十塊錢,往村幹部手裏塞。
“安之,你這是幹什麼?”
‘叔,我隻是啞巴,不傻。您對我好,我耽誤您時間,錢不多,您收下。’
錢收不收是一回事。
但唐安之的態度擺在這兒。
尤其是一個命途多舛的年輕殘疾人,這種發自肺腑的感恩,纔是最讓人有成就感的。
村幹部本來還稍微有些不滿,畢竟耽誤了他兩天時間。
但這二十塊錢,足夠抵消所有不悅。
他不僅沒收,還倒貼了三十塊,給唐安之湊了五十塊整錢,放在唐安之手心,拍了拍他肩膀。
“安之,你是個好小子,可惜了。叔家裏不缺這點,以後家裏人要是實在做得過分,你再來找我。”
970970:【……】
【要不然,你去街上討錢吧,我相信你用不了太久,都能買車買房了。】
人都是有多麵性的,那村幹部平時東家長西家短的什麼事都得管,有時候那叫一個趾高氣昂。
要是不抖點威風,還真壓村裡人不住。
這樣的人,陪著唐安之做體檢,還能倒貼三十塊錢給他,雖然錢不多,但已經算公雞身上拔毛了。
這還不是唐安之自己討的。
這天殺的要是自己去外麵乞討,還不得把別人褲衩子都討回來!?
家裏人確實做得過分。
等唐安之回去的時候,唐老二夫妻倆已經在氣憤之下,將唐安之所有衣服被褥全部收拾了。
看到他往家這邊走,就立即扔出門。
“滾!這不是你家!”
“爹媽把你養這麼大,你往老子臉上吐口水。養你還不如養條狗!”
“你給我聽好了,從今以後,老子就當沒你這個兒子。自從生了你,就隻會給老子丟臉!”
有一說一,唐老二擺明瞭就是欺負唐安之不能說話,劈裡啪啦說一大堆,以為自己能先發製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
挺先發製人的。
畢竟唐老二特意離唐安之挺遠,唐安之就算想吐口水,都吐不到他身上。
唐安之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看著自己行李像垃圾一樣被扔在地上。
村裡好多人都出來看熱鬧。
就隻見唐啞巴看著他爹,隨後又默默看向他媽,眼眶裏全是霧氣,好像當場就要哭出來。
但他一直咬牙死死忍著。
人總是同情弱者的。
雖然啞巴昨天沖他全家人吐口水,連他爺奶都沒放過,那叫一個忤逆不孝。
可他歸根究底隻是個啞巴。
啞巴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都已經這麼弱勢了,無非是被逼急了,對吧?
再看看他現在,看爹媽的眼神,他人都快碎了呀……
說到底也就是個22歲的年輕孩子,村裡現在也有大學生,這才剛出社會的年紀呢。
好,村裡人站一旁吃瓜,把唐老二夫妻倆罵了個體無完膚。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
現在的同情心,其實跟喂狗沒什麼區別。
別看此時此刻唐安之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但轉眼到了晚上,人們陸陸續續關燈進入夢鄉。
唐安之白天好像是把行李都拿去了土地廟,陪唐安之去體檢的村幹部,本來想跟唐老二夫妻倆講講的,但臨時有事,就暫時沒管上閑事。
到了半夜。
村裡一陣鑼響。
純銅的鑼啊,好像用盡了最大的力氣,在暗夜中發出一聲爆鳴,驚得多少人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然後是一聲‘嘎嘎’的悲鳴,幾乎要撕碎夜空,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要死!大半夜的,這是鬧鬼了呀!?”
“發生什麼了?發生什麼了?地震了??”
“起火了嗎?天殺的,這麼大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