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霆,你也老大不小了,平日裏忙於工作,閑暇時,該考慮終身大事了。別總將精力放在不三不四的人身上,有些東西當個逗趣的樂子就夠了,不能太上心。”
厲墨霆下意識皺眉:“不三不四的人,指的是誰?”
“就那個唐安之啊。”
那所謂的長輩依舊在指點江山,對唐安之肆意點評。
評價自然是極其惡劣,具體說了些什麼,厲墨霆懶得聽也懶得記。
唯一記得的是,聽到有關唐安之的惡評時,他心中百般不爽,千般不悅。
像這種隻能依靠家族才能維持錦衣玉食的蛀蟲,光長了年齡沒長智商,佔了個長輩的名分,竟然也好意思教他做事?
易地而處。
唐安之要是有他這位長輩的出身條件,厲墨霆捫心自問,厲家家主不一定輪得到他來當。
沒錯,對自己親手扶持起來的人,他厲墨霆就是有這樣的自信!
並且與有榮焉!
“表叔,您現在把話收回去,我就不追究了。”厲墨霆不疾不徐威脅。
但他表叔也是上頭,可能是看厲墨霆麵上沒有怒意,也可能是覺得他話雖然說的難聽,但完全是為了厲墨霆好。
厲墨霆怎麼著,也得看在為他好的份上,不好意思翻臉。
“唉,墨霆,你這孩子從小就犟,怎麼說都說不聽。要是養個小情人兒,好歹還能替你生兒育女,就算進不了厲家大門,但能替厲家做點事。
那唐安之,一個男的,還是個戲子,你費心費力往他身上砸資源,有什麼用?你又不喜歡男人!”
厲墨霆在那一瞬間。
恍若有驚雷,劈中了他天靈蓋。
他不喜歡男人?誰說的?
是,他不喜歡男人,但他也沒喜歡哪個女人。
更準確一點來說,沒有誰值得他厲墨霆喜歡,值得他真正放在心上,不論男女。
畢竟像他這樣,到了一定身份地位的大佬,所有喜怒哀樂的閾值已經被拔到最高。
喜好男女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沒那樣的人完美契合他的喜好。
可唐安之,契合。
厲墨霆腦海中產生了一個荒唐的想法……
唐安之一連打了三個噴嚏。
“阿嚏——”
“阿嚏——”
他趕緊順手將鼻子捂住。
夠了,再繼續打下去就不禮貌了。
天殺的,他總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盯上了。
但當公眾人物的,又不可能隻有粉絲沒有黑子,被人盯上可以說很正常。
唐安之一時間也分辨不出,究竟是被什麼盯上了。
統子悄咪咪多了一句嘴:【幹嘛老甩鍋給人家黑子,就不能是厲墨霆盯上你了嗎?】
唐安之可能也是命中該有此一劫,完全沒將蠢統子的話放在心上。
畢竟以前翹嘴釣多了。
這蠢統子老愛嗑不該嗑的cp,說不該說的話。
這次,唐安之以為也一樣。
厲墨霆就像他以前釣過的無數個老大哥,那全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對他再好,那都是他人格魅力使然。
至於別的……
能有什麼別的原因?
唐安之輸就輸在太直了。
畢竟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個世界,唯獨在雙男主賽道上見識不足,簡直是個新兵蛋子。
他不知道,厲墨霆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開始默默變態了……
起初,厲墨霆是懊惱自身的。
畢竟他從來自視甚高,目下無塵。他出身高貴,所以再厲害的演員於他而言也隻是戲子。
他可以提拔唐安之,扶持他的事業,養成一個事業批。
但看上唐安之,他有那麼些接受不了……
所以厲墨霆吩咐秘書:“以後有關唐安之的事,沒必要再事無巨細跟我彙報了。沒什麼特別要緊的,別告訴我。”
秘書:??
咋?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關於唐安之的事情,難道不是您自己在網上親自搜著看?
都用不著他這個當秘書的匯總了,老闆自己把事情辦了呀!
但秘書也不由得心中猜測,難道是唐安之做錯了什麼,引來厲先生厭惡?
所以他試探性的問道:“那……先生,是不是要停了唐安之的資源?”
厲墨霆冷然瞥他一眼。
“我隻是讓你別彙報跟他有關的訊息,少自作聰明。停他資源做什麼?娛樂圈新人輩出,幾個月沒資源,就會被埋沒在人群中。”
他好不容易扶持上去的人。
怎麼能輕易跌下來?
“好的,先生。”秘書訕訕。
他現在是越來越摸不透他家先生的心思了,好像厭了唐安之,好像又沒有。
……
之前厲墨霆每隔半個月,總會叫上唐安之陪他去酒局或飯局。
一來閑聊,二來也是變相給唐安之推人脈。
最近一個月,厲墨霆沒找唐安之。
唐安之問統子:“厲墨霆最近抽風了?”
統子有些不確定:【大概…應該……可能?】
它不造啊!
它是個係統,既不懂女人也不懂男人。
厲墨霆身邊也沒個狐朋狗友可以傾訴的,每天就冷著臉忙於工作,加班直到深夜,都不特意去搜跟唐安之有關的內容了。
它就算盯著厲墨霆,也不知道厲墨霆心裏是咋想的呀。
【他跟秘書說,最近不想聽到跟你有關的訊息,但他讓秘書繼續給你推資源。】
唐安之瞭然。
估計是他哪裏得罪了厲墨霆而不自知,畢竟上位者都是事兒逼,細節摳得死死的。
稍有哪個細節不順心,都會心生惡感。
別問他當上位者的時候,是不是事兒逼。
也是!
唐安之繼續沒放心上。
畢竟該拿的資源都拿了,男主的軟飯也吃得差不多了,往後的日子裏,每多吃一口厲墨霆的軟飯,都是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意思是,他沒那麼需要了。
現在唯一比較難辦的是,程摘月這個女主至今還在鑲邊,跟厲墨霆的關係始終推進不了。
還真別說,有一點點棘手。
不知道該怎麼將這兩人撮合到一塊兒去。
程摘月這沒出息的,最近跟一隻小奶狗打得火熱,兩人還正大光明的做起了劇組夫妻。
唐安之調侃她:“之前不還對厲先生勢在必得?”
程摘月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可拉倒吧,那種資本家我是要不起了。資源嘛,給我安排了一堆,但分成也不是一般的苛刻。強製進組,我都快累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