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人要賺良心錢。但當然沒有良心的時候,就能賺更多更多的錢。
像唐立這樣的,昧著良心賺錢。
就算再怎麼被唐安之氣到快吐血,也不可能隨隨便便被敲出錢來。
即便唐安之再舌燦蓮花。
唐立反正就是死咬著不給。
“你這個遭雷劈的小兔崽子,回來就把親爹害成這樣,我違約金都不知道要賠多少出去,哪來的錢給你?”
統子看熱鬧不嫌事大。
拚命拱火:【哦喲,他好囂張哦!】
【他說沒錢,把你當傻子一樣!】
【嘖嘖嘖,他還怪上你了。千不該那個萬不該,不該隨隨便便把你領家裏來……】
雖然它跟狗宿主情誼深厚,但不妨礙它想要看狗宿主跟人打起來。
就像人類之間,雖然感情再好,但也不妨礙想看對方踩塊香蕉皮,摔個大馬趴。
但打起來是不可能打起來的。
唐安之隻是再三跟唐立確認:“真不給?”
“老子沒錢!”
“你最好想清楚了,你靠我媽博流量拉噱頭髮家,掙到了第一桶金。拿一部分出來,讓她安享晚年,也能算是你有良心。
再不濟,就算等你死了,我也有權利分一筆遺產。你現在提前給我一筆錢,我就當提前領遺產了,以後不再搞你,這可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唐安之做人就是這麼仁義。
每次都是跟人家先將話說得明明白白,把最好的選擇先擺出來。
但凡遇上個聰明的,當機立斷答應,以後都能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乾。
你日子過得是好是壞,他都不會橫插一腳。
但問題就在於,幾乎沒有一個識相的。
唐立也不例外。
他根本不接受唐安之給的選擇,甚至還呸了一聲。
“我告訴你,想要錢門都沒有!”
“楊荷就是個瘋子,我願意給她口飯吃,好好養著她,是我自己心善,願意積德。分錢?我憑什麼分錢給她?”
“老子還沒死呢,你就惦記上遺產了,你想得美!你是楊荷的兒子,又不一定是老子的,萬一是楊荷在外麵找的野男人呢。”
唐立氣急敗壞,口不擇言。
他是這麼打算的。
這在外麵養大的養兒子那麼在乎楊荷是吧,那他就專門撿難聽的說。
唐安之要是敢往他臉上揮一拳,他就立即躺在地上要求報警驗傷,把這玩意兒送進去。
到時候……
人有暴力傾向是事實。
送進去了也是事實。
至於是黑是白,還不是任由他顛倒?
結果唐立等了好一會兒,愣是沒等到唐安之往他臉上揮拳頭。
隻等來了唐安之軟綿綿的一句話:“那行吧,不給就不給,你等著。”
唐立:“你少威脅我!有本事你打老子!”
唐安之親昵地拍了拍他肩膀:“爸,說什麼呢,我從來不使用暴力的。
放心,會有你求著給我錢的時候,到時候我不一定會收。”
唐立對此嗤之以鼻。
心裏還挺失落。
喪良心的狗玩意兒,倒是往他臉上打一拳啊。
……
錢沒要到,唐安之也帶著楊荷去自己的野雞大學邊住著。
其實他媽真的很乖,每天清早就起來做早餐,吃完就拎上一個膠袋。
膠袋裡裝好水,乾糧,還有唐安之給她買了一點零食。
跟上兒子的步伐去學校,唐安之去教學樓上課,她就在教學樓底下的長椅上,安安靜靜的曬太陽。
所謂歲月靜好,大抵就是如此。
學校裡的孩子都挺單純,有時候看到了,還會主動坐到楊荷身邊,問她一個人坐在這兒,無不無聊。
楊荷在網上能有那麼多粉絲,不是沒道理的。
她確實能讓人由衷的感到被治癒。
不管認不認識別人,隻要看到對方是個孩子,就笑得格外溫柔。
“不無聊的,我在等我小寶放學。”
“寶寶你吃飯了沒有?你們學習累不累的呀?”
“哦,你逃課不想讀書,所以才坐在這裏。”楊荷慢慢消化著對方說的話,首先想到的卻是,“那你今天是不開心嗎?”
“不開心,所以不想讀書,那你吃顆小寶給我買的糖。小孩子最要緊的是心情好,讀書先往後放。”
她就像好多人心裏渴望得到的媽媽。
首先關心的不是你又作什麼妖,放著好好的書不讀,去逃課。
而是你今天發生了什麼,是不是遇上了讓你不開心的事。
天大的事也先吃顆糖再說,心情好了,天就亮了。
所以楊荷也就跟著唐安之讀了兩天書,交了一堆小朋友。
有的喊她楊媽媽,有的喊她乾媽。
但大家都很有原則的沒有開直播或者拍視訊,特意放網上去炫耀。
楊荷的精神狀況他們都瞭解過。
不要讓太多人來打擾她。
最重要的是,知道的人太多,就輪不到他們跟楊媽媽聊天了。
唐安之有時候上完課沒看見楊荷,還會有人在班級群裡喊:“唐安之,你媽在三食堂等你。她餓了,先跟同學一起去食堂吃飯了。”
唐安之:“……”
所以他也是吃上軟飯了。
同班的女同學叫楊荷乾媽,請乾媽吃飯,唐安之去了之後,毫不猶豫蹭了一口。
孩子們乾媽長乾媽短,楊荷肉眼可見的開心。
唐安之一邊將楊荷照顧得妥妥帖帖,讓她儘快融入新的環境,一邊也沒忘了給唐立找點不痛快。
最開始幾天。
唐立還特別洋洋自得。
那個野生野養的王八犢子,竟然還好意思問他要錢,他就不給。
還以為他能幹出什麼來呢。
好像也拿他沒招啊。
然後唐安之開了個直播,給水友們介紹他媽有多心靈手巧,哪怕是租的房子也能佈置得漂漂亮亮,特別有生活情調。
至於有水友提及,以前唐立從來沒展示過楊荷住的房間。
唐安之就輕嘆一口氣:“我爸可能是不好意思展示吧。”
“畢竟他的豪華別墅那麼大,卻隻有一個樓梯間能容得下我媽。樓梯間連床墊都放不下,隻能割斷了塞進去。”
“那麼狹窄的小地方,連人都不好塞進去,更別提佈置了。”
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