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富商在情急之下,連唐安之祖宗十八代都帶上了,嘴裏汙言穢語,罵個不停。
但最讓他們覺得可怕的是……
這位唐少帥,他多少沾點變態!
尋常人若是一計不成,碰上人家不配合,敬酒不吃吃罰酒,隻會麵露慍色,惱羞成怒。
但唐安之變態就變態在——
當富商們不答應的時候,他不僅沒有惱羞成怒,反而眼神中陡然生出亮光,給人一種興味盎然的亢奮感。
就彷彿他已經等待多時了,就等著別人拒絕他,然後他再順理成章動用私刑。
他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募捐到軍餉,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合情合理地變態!
人可以無恥。
但怎能無恥到如此地步?
在被唐安之請去喝茶後,沒有哪一家富商不羨慕蘇家的。
畢竟他們當初還在暗地裏嘲笑蘇家,跟大帥府結親,真是倒八輩子黴!
敲詐勒索,首先想到的就是準嶽父家裏。
現在一看,人家那才叫最大贏家,出最少的錢,受最好的待遇。
他們這些後麵請去喝茶的,捱了一頓折磨不說,還要得個不識時務的評價。
唯獨蘇家那老狐狸,唐安之竟然還給他送了塊匾!!
天殺的唐安之!
比外國佬還狠!
批判!這種行為必須大力批判!
要讓這世上所有人都知道,大帥府出了個魚肉鄉裡的繼任者,看底下百姓誰還敢相信這位少帥能扛下轄製四省的重擔?
這不就一拍即合了嘛。
本來好些筆杆子隻是跟風罵唐安之,但現在有钜商富賈願意在背後出錢,請他們寫文章罵唐安之。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
唯獨唐安之被罵得體無完膚!
岸田山月都驚呆了。
他跟安之君之間的友情,就這麼為世所不容嗎?
自從安之君一意孤行要跟他來往後,罵聲就沒停過,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以前一份報紙上隻有小塊版麵侮辱安之君,現在幾乎每份報紙上都是頭版!
也不怪岸田山月會將責任往他自己身上攬……
畢竟唐安之確實沒什麼黑點,無非就兩個,一個是跟小日子軍官岸田山月過從甚密,另一個就是黑吃黑,敲詐勒索富商。
後者如果寫進報紙,看報的老百姓隻會覺得大快人心,畢竟他們首先想的就是,先別說敲詐勒索的事,先說說你們這些狗東西錢是怎麼來的?
那就隻能揪住一個點不放了。
“安之君,是我對不起你!”
岸田山月在唐安之麵前,突然稍息立正,闆闆正正的沖唐安之鞠了一躬。
唐安之很灑脫:“誒,山月君,不要說這樣的話,會讓我們變得生分。”
岸田山月對唐安之最近的大動作有所耳聞。
“安之君,我聽說,你在向一些富商征軍餉?你,很缺錢嗎?”
一個男人的愧疚,是他最好的禮物。
唐安之笑得有點苦澀,輕輕嘆了口氣。
“唉,山月君想必也知道我的身世,我父親當年陰差陽錯,養錯了兒子,我是最近纔回到大帥府的。
短短時間的經營,又怎麼能比得上之前那位少帥十餘年?”
岸田山月知道,但知道得不多。
畢竟大帥府的嘴都特別嚴實,輕易不能套出訊息。
但他懂人性!
安之君,確實應該過得很艱難。
但即便如此,但還是沒有放棄他們之間的友情……
岸田山月既替安之君心酸,又更覺百般感動。
唐耀宗要是能聽到唐安之的話,一萬句MMP都要罵出口了。
人吶,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搶了他的位置不算,還要往他頭上扣屎盆子,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岸田山月鄭重其事:“安之君,我想我應該為你做些什麼。”
係統尖銳爆鳴:【夠了,你們兩個真是夠了!】
那些富商知道,他們被一魚兩吃了嗎?
既成了唐安之的散財童子。
又成了唐安之釣岸田山月這條翹嘴的魚餌。
他纔是敲詐勒索的那個啊,岸田山月個狗日的,你在心疼個啥?
雖然它跟狗宿主是同一陣線的,但有時候還是會被狗宿主的騷操作,騷到破防……
主要是,他太沒有下限了!
岸田山月行動力極強,本來隻是登門跟唐安之清談,兩人在少帥府喝茶聊天。
岸田山月說想為唐安之做些什麼後,就立即邀約唐安之前往一些私人聚會。
別看亂世老百姓活得如同豬狗,但那些外國佬和權貴富商,過得一個比一個滋潤。
喝酒跳舞,一樣不落。
唐安之要的就是岸田山月這塊敲門磚。
他雖是少帥,但融不進去的私人圈子,總不能拿刀硬闖進去,這不得找個有話語權的給他背書麼。
自己強行混這種圈子,人家可能覺得他別有用心,既警惕又輕視。
但岸田山月這個冤種在就不一樣了!
“安之君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跟他的友情,比性命還重要。”
“希望你們能恭敬對他,別讓他生氣。”
“把安之君當成我吧,我將會對你們表達最深刻的感謝!”
岸田山月拉著唐安之在聚會轉了一圈又一圈。
每次都是立正深深一鞠躬,用最強硬的語氣說拜託的話。
其他人都有點子酸唐安之……
好傢夥,這得是給岸田山月灌了多少**湯,才能讓岸田山月這麼死心塌地的護著?
以前隻聽說過紅顏禍水,沒聽說過男的跟男的之間也有這麼深刻的感情啊。
尤其岸田山月在小圈子裏還是出了名的難伺候,他自詡什麼狗屁帝國貴公子,動不動就目空一切,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覺得別人都沒有高雅的情調和高尚的情操。
什麼山炮玩意兒?
你特麼要有高尚情操的話,能跑到別國來當侵略者?
真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
大家都一樣,全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想著能從這片富饒的土地上掠奪搶劫,誰也別看不起誰。
所以很多人雖然明麵上捧著岸田山月,實則覺得他是個事兒精,極其難伺候。
但這樣的人,竟然在唐安之麵前,既周到又體貼,還踏馬帶著點小心翼翼,就……
就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