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大太太來說,若被人換掉的隻是個女兒,那她會選擇就這麼算了,找不找回來都無所謂。
但被換掉的是大帥府的獨苗,她要是敢說將錯就錯,把唐耀宗當親兒子算了……
唐大帥能拔槍送她去見唐家的列祖列宗!
“娘……”唐耀宗委屈地站在大太太身後,滿臉恐慌。
大太太心軟,也就沒有上前去對親兒子唐安之噓寒問暖。
唐安之目光無意中瞥過唐耀宗。
唐耀宗竟然還給了他一個挑釁的眼神,就彷彿在說:就算回來了又怎麼樣?在你娘心裏,我纔是親的。
唐安之本來是沒打算這麼快解決他的。
但誰讓他眼珠子亂瞟呢。
唐大帥滿臉大悅,目前對唐安之長得跟他老孃有幾分像很滿意,“好小子,喊聲爹來聽聽!”
唐安之反問他:“喊爹有什麼好處?”
聽說他親兒子是個黃包車夫,乾最底層活計的,唐大帥都已經做好了親兒子是個慫包的打算。
沒想到他竟然還挺有膽識!
窮人乍富,突然聽說自己是大帥府的親兒子,完全沒想著要討好他這個當爹的,反而還敢跟他討價還價。
“喊我當爹,認祖歸宗,你就是咱們唐家的獨苗,到時候老子的東西都是你的!”
唐安之不懷好意的看了唐耀宗一眼,手指緩緩指向他:
“那你還有一個兒子呢,打算怎麼辦?”
唐大帥也是個無情無義,沒心沒肺的,唯血統論就算了,在得知唐耀宗是個冒牌貨後,那是真沒把他當人看。
當著唐耀宗的麵,就聲如洪鐘的說道:“這你不用管他!”
“狗日的賤人,把個假貨換給老子養,要不是你親娘非要留著,老子已經把他掃地出門了。”
“養著就養著吧,大帥府光是馬都養了十幾匹,多養個人也沒什麼。”
“至於家業……唐耀宗,你也別想了。”唐大帥是指名道姓跟唐耀宗講的。
“老子唐家好幾代人累死累活,不可能讓別人佔了便宜。養你這麼大,你就得感恩戴德了,要是還想別的,我可以給你開個瓢,讓你洗乾淨腦子裏的水。”
當大帥的,就是直來直去!
十幾個姨太太,包括大太太在內,誰也別想唐大帥細細去琢磨女人的心思,說句話都怕惹了自己哪個女人傷心。
在唐大帥心裏,他討這麼多姨太太是為了哄他自己開心的,不是請回來的老祖宗,還得他哄著。
“爹的好大兒,以後大帥府都是你的!我保證沒人敢跟你搶!”
唐安之也不磨嘰,當即就喊了一句:“爹!”
“誒。”
【誒!!!】
係統也悄摸摸地混在裏頭,占唐安之便宜。
唐安之:?
好像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唐安之這麼上道,說喊爹就喊爹,順帶著還感慨地說了一句:“以後,我也是有爹疼的人了。”
雖然沒有賣慘,隻是順口帶過,但唐大帥感受到了這句話裡中自帶的坎坷。
看唐耀宗越看越不順眼。
狗日的!
假貨在自己大帥府上吃香喝辣玩女人,過著大少爺的好日子。
他親兒子從小就沒人疼。
這叫個什麼事兒?
“唐耀宗,你以後也別住現在那院子了,那院子離我太近,老子現在不稀得見你。
你去跟養馬的住,順便照顧我的馬,白養你那麼多年,總得給老子做點事才行!”
唐耀宗感覺如遭雷擊,剛想出言辯駁兩句。
“爹,我……”
就隻聽唐大帥自顧自嘟囔:“狗日的,他孃的,天殺的,要不是已經養這麼大了,老子恨不得剁成臊子喂狗!”
唐大帥抬頭:“你想說什麼?”
唐耀宗聲音都在顫抖:“爹,我……想謝謝您的養育之恩。”
他還敢說別的什麼嗎?
他怕被剁成臊子喂狗!
雖然是假父子,但到底也當了這麼多年,唐耀宗可太知道唐大帥是個什麼性情——
說一不二的糙人,三句話不對付,大巴掌就扇過來了,甭管男女老幼。
開口日他娘,閉口乾他爹,就沒一句文雅的。
脾氣比炸藥還易燃易爆,以前他是唐家這根獨苗,所以唐大帥事事縱容。
現在他不是了。
唐安之剛喊了句爹,唐耀宗就被發配去養馬了。
他都不知道在原劇情裡,原主是怎麼跟唐耀宗扯頭花扯了那麼久的?
就唐大帥幾代單傳的家世背景,唯一血脈的分量不言而喻。
親兒子能跟冒牌貨打得有來有回,想不通啊!
府上傭人給唐安之送來少爺三件套——西裝,馬甲,小皮鞋。
唐安之隨手撥開:“軍裝。我爹穿哪種,我穿哪種。”
親兒子回家第一天,唐大帥還特意安排了所有姨太太和女兒一起吃晚飯,歡迎唐安之回家。
唐安之軍裝在身,高筒靴襯得他雙腿筆直,往唐大帥麵前一站,差點沒讓他老人家哈喇子直流。
他就說他唐永剛的親兒子怎麼就一天到晚娘們唧唧,油頭粉麵,跟個吃軟飯的一樣。唐耀宗以前也不是沒在他麵前穿過軍裝,問題是那小身板根本撐不起來,他都沒眼看。
還以為是在女人堆裡長大,所以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他孃的!”唐大帥手掌猛拍大腿。
當初要是早點懷疑那不是自己的種就好了!
早把他親兒子接回來,虎父無犬子,他能把隔壁軍閥的地盤打下來一半!
“明天!”
“明天老子就帶你去騎馬練兵,摸槍殺人!”
唐大帥表現得如此迫不及待,唐安之早在意料之中。
如果戰火註定會迅速蔓延,那他必定要早做準備。
這也是為什麼,他剛被認回來,就立即解決掉唐耀宗。
其他世界,多的是時間玩貓捉老鼠。
但像這種鐵蹄踏破山河的世界,多浪費一秒在不必要的人身上,都不值得。
他親娘大太太還主動找上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認識的親兒子,到底是個什麼性子。
竟然還苦口婆心的,企圖替唐耀宗求情。
“安…安之是吧?”
“我的兒,你流落在外十餘年,受苦了。但你聽我說,耀宗他畢竟是我親自撫養長大,你剛回來,便針對他,實在是有些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