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柔嘉心滿意足的想給唐安之一個擁抱。
卻被唐安之往後退一步避開。
“柔嘉,你已有婚約在身,而且是嫁入皇室,我不想讓你有任何聲名受損的可能。”
嚴柔嘉頓時感動不已。
唐安之多好呀,明明他那麼愛她,隻怕愛到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卻還是為了她,強行剋製滿腔愛意。
這世上可能再不會有人比唐安之更愛她了,就算歐陽玨也不可能!
嚴夫人得知嚴柔嘉暗中去找唐安之,簡直眼前一黑又一黑……
“孽障,你難道不知自己已經快要嫁做人婦?”
“那將會是你妹夫,這若傳出去,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嚴柔嘉臀上的傷還沒好,就已經忘了疼,得意洋洋跟嚴夫人炫耀。
“妹夫?還不是嚴柔卉她不要臉,非要扒拉著唐安之?!”
“娘,你不知道唐安之有多愛我,他甚至願意答應我,就算娶了嚴柔卉,也絕不會碰她一下!”
嚴柔嘉驕傲地昂著頭,儼然目空一切的天之驕女。
嚴夫人看著頭疼。
“男人的話怎麼能信?”
嚴柔嘉立即反駁她:“怎麼不能信?我爹非要將嚴柔卉嫁給唐安之的時候,唐安之是不是再三拒絕了?他根本沒有攀附之意,是我爹逼他的!”
“不管他是不是被逼的,他即將要娶的是你的庶妹!”
嚴夫人始終在強調唐安之跟嚴柔卉的婚事,就是想讓自己自己這拎不清的傻女兒看清楚。
柔嘉自幼被寵壞了,若果她看不清這一點,以後跟四皇子成親,卻還始終惦記著唐安之,如何能過得好?
偏嚴柔嘉根本受不了這刺激,“唉呀,我都說了,唐安之就算娶了柔卉那賤人,也不會碰她!”
母女二人,等同於雞同鴨講。
嚴柔嘉就是想炫耀自己的魅力。
嚴夫人非要強調唐安之的歸屬。
以至於嚴柔嘉愈發不耐煩聽她娘說的,隻想逃避這話題。
……
“小姐,未來姑爺怎麼能這樣啊?”
嚴柔嘉找唐安之又沒避著人,嚴柔卉的丫鬟悄悄躲在暗處聽了,便立即來告訴自家小姐。
她光是說出口,都替自家小姐覺得心疼。
本來遭遇了那檔子事,就已是不幸,本想著準姑爺雖然出身貧寒,但也不算壞事。
至少會因為要倚仗嚴家,對她家小姐好一點。
卻不料大小姐都已經有四皇子這麼好的親事了,竟然還惦記著她家小姐的!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姊妹?
惦記妹夫!
還讓妹夫不準碰明媒正娶的夫人!
大小姐未免太寡廉鮮恥!
丫鬟都已經氣成這樣,嚴柔卉反倒鎮定自若,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怎麼不能這樣?”嚴柔卉淡淡反問道。
人心長在他們自己的心窩子裏,該如何做要如何做,取決於他們自己,旁人管得著嗎?
婚事已定,唐安之若要聽嚴柔嘉的,她又能有什麼辦法?
唯一的辦法不過是守好她自己這一顆心,不要輕易沉淪,免得受傷嚴重。
隻是可惜了……
唐安之主動找上她時,言辭懇切,她竟差點以為,成婚後可以夫妻同心。
半個月後。
嚴柔卉出嫁,十裡紅妝,熱鬧非凡,幾乎堪比嫡女規格。
看得出來,嚴昌平確實對這女兒心中有愧,已經給了最好的。
而且在婚事籌備期間,嚴昌平屢次帶著唐安之出入貴族門第,儼然有栽培女婿之意。
唐安之喊嶽丈大人都喊得格外親熱真誠,每次陪嚴昌平赴宴,都是主動替嶽丈大人擋酒,酒桌文化可以說被唐安之安排得明明白白。
嚴昌平也愈發覺得,自己這女婿算是找對了!
四皇子雖然也是他女婿,但難免有皇室中人的倨傲,怎麼著也不可能像這樣替他鞍前馬後。
嚴昌平感覺唐安之所有的表現,都走進了他心坎裡。
以至於現如今,都城勛貴人人都知,雖然嚴府這二姑爺名聲不太好,當初有攀附嚴府之嫌……
但興許其中另有隱情。
嚴昌平對這二姑爺挺看重的,好像完全不覺得他有攀附之意。
就這老狐狸,不可能無緣無故這麼願意提拔人。
他們也樂意賣給嚴昌平一個麵子,跟著吹捧唐安之,有什麼好事都叫上他。
儀式漫長。
雖然唐安之名聲不顯,但軟飯很香,都城名門貴族全都看在嚴昌平的麵子,前來討一杯喜酒喝。
這些人也都憋著壞,故意想灌唐安之酒看他失態。
新郎官酒量不佳,失態於人前,也能看一下嚴府的笑話。
結果唐安之堪稱海量,千杯不醉,且來者不拒,倒是將這些老小子哄得喜笑顏開。
“嚴兄,你家這二姑爺看著不顯山不露水,卻著實是個青年俊傑。”
“如此懂事,倒真讓人有些羨慕嫉妒了。”
嚴昌平亦是覺得麵上有光。
嚴柔卉坐在喜房內,鳳冠霞帔壓得她抬不起頭來,腹內空空,亦有些疲倦。
但入目處皆是鮮紅,卻又讓她甘之如飴。
“娘,您這輩子不能沾染的正紅,女兒如願做到了。”
為人妾室,不得著正紅挑釁主母。
嚴夫人強勢,就連水紅粉紅都不允許家中妾室穿在身上,否則必定萬般磋磨。
她娘早就對夫君情愛沒了念想,之所以還對她爹虛與委蛇,不過是想為她謀條出路。
擔心她爹喪心病狂,為了牟取利益,將她送給高門大戶做妾。
而今塵埃落定,她嫁給了唐安之當正妻,也算是母女二人夙願得償。
嚴柔卉端端正正的坐在榻上,唐安之急匆匆進來,替她解開頭上的珠環配飾,讓她得以喘息。
又給她塞了一包糕點。
“先吃點東西墊著,自己在房中走動鬆鬆筋骨。前廳酒席散去,我便來看你。”
嚴柔卉錯愕看他。
那一瞬間,有種難言的心動。
他竟然連這種細枝末節都考慮到了……
夜深人靜,賓客散去。
嚴柔卉其實已經做好了獨守空房的準備,她甚至讓人安排了一捲鋪蓋。
若唐安之不願與她同房,她可以在地上將就一晚,隻求他別在洞房花燭夜晚上棄她而去,好歹給她留一點顏麵。
結果唐安之滿身酒氣進門,跟嚴柔卉對坐著喝了合巹酒,就攬著她說要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