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川確實不是什麼超絕戀愛腦。
雖然一開始他的確對朱春好一見鍾情,但喪屍堆裡的感情能維持多久呢?
愛情固然重要,那不也需要閒情逸緻來供養嗎?
朱春好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不管陳江川做什麼,她好像都生無可戀。時間一長,陳江川也覺得挺沒意思。
朱春好在危險來臨時,總愛一驚一乍。
陳江川有一次忍無可忍,一巴掌將她打暈過去,在那之後他好像徹底釋放了心中的惡魔。
他還以為朱春好對什麼都不會有反應呢,原來捱打之後也會質問他呀,問他為什麼下手那麼重。
陳江川頓時感覺找到了樂趣所在。
眾所周知,人在壓抑的環境中呆久了容易變態,陳江川就是如此。
雖然朱春好偶爾會拖後腿。
但陳江川捨不得將人拋下。
一個人逃生太孤獨,有個人能隨時隨地讓他發泄,而且還幾乎不會反抗,上哪兒找這種好事?
所以陳江川一直不離不棄的拉著朱春好上路。
而朱春好自從失去了空間裏的物資,就彷彿丟掉了所有的心氣兒,一門心思想著到底哪裏出了錯,根本走不出來。
直到……
朱春好得知安居基地的最高領導者,竟然是唐安之!
就是那個給了她最狠的背刺,明明他們是相依為命的好兄妹,他卻一聲不吭拋棄她的唐安之!
朱春好走在路上,無意中聽到唐安之的名字時,就像瘋了一樣,抓住路人的肩膀搖晃:“你剛才說什麼?安居基地的首領是誰?你再說一遍!”
“你他媽有病啊,進我們基地連首領是誰都不知道!”
路人一腳將朱春好踹開,晦氣地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拔腿就走。
雖然對方沒有重複一遍,但朱春好早就聽進了心裏。
所以她不顧一切在基地裡橫衝直撞,想要靠近基地核心區域,找到唐安之,問他一句為什麼!
也是她運氣好,正好遇上唐安之出來視察基地建設。
朱春好隔得遠遠的就看見了唐安之,像瘋了一樣大聲喊他:“唐安之!唐安之!”
唐安之沒有第一時間搭理她,朱春好頓時覺得是唐安之心虛,就是這麼多人的麵,不敢跟她相認,怕別人知道他曾經拋棄了自己異父異母的親妹妹獨自逃命!
所以她叫得更帶勁了。
“唐安之,你為什麼不敢理我?你是不是心虛了!”
“唐安之,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坦坦蕩蕩的麵對我!”
還不到半分鐘,朱春好就被人飛起一腳踹倒在地,順便還給她摁住了,幫她把嘴堵上。
“基地內禁止任何人情緒激動喧嘩,不懂規矩是不是?”
來人是安居基地巡邏隊的,早在基地建立之初,這就是鐵則。
雖然搞基建有噪音,可能會引來喪屍群,但基建說停就能停。如果倖存者們每一個都養成了大聲喧嘩,無事嚷嚷的習慣,等喪屍真的到了附近,他們隻會叫得更厲害。
朱春好來基地這麼久,竟然都沒發現,這裏除了基建裝置的聲音外,倖存者們不管情緒多激動,都是盡量平穩著說話的。
像她這樣兒的,沒有。
因為喜歡大聲叫嚷的,剛來基地就已經被教訓過了。
就算不為別人,也得為自己,萬一外出殺喪屍,搭檔個驚叫怪,還不得把自己坑死了?
唐安之緩步走到朱春好跟前,鞋尖正好對準朱春好的臉。
朱春好特別屈辱地別過眼。
明明以前唐安之是她的舔狗,對她那麼有求必應。結果現在他都已經混得人模狗樣,成了基地首領,而她卻……
朱春好有種難以言喻的落差感。
“你竟然會覺得我不敢理你?你認為我有什麼值得心虛的地方?”唐安之好笑地蹲下來,看著朱春好。
“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的!”朱春好言之鑿鑿。
更好笑了。
唐安之笑出聲:“我是你爹呀,還是你媽呀?照顧你一輩子,你也配?”
現在不跟他說什麼異父異母的親兄妹了,開始打感情牌了?
看來朱春好也知道原主對她感情很複雜嘛,不是那麼簡單的在孤兒院相依為命生出的親情。
但她以前可從來沒提過,隻反覆強調他們是兄妹。
“唐安之,你難道忘了嗎?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我對你多好!”朱春好揪住過往不放。
唐安之乾脆在記憶裡扒拉了兩下:“你說的是,包括但不限於……自己偷院長的餅乾,怕事發了於是分一塊給我,最後讓我認下是我一個人偷的?”
“孤兒院的午飯,你給了我一個雞腿,後來連續四五年,我碗裏的葷菜全分給你吃?”
“每次有人來領養我,你都哭著不讓我走,還偷偷去領養家庭麵前說我性格孤僻,不好相處,讓他們不要領養我?”
要是不仔細回想,唐安之還真要信了朱春好的鬼話。
原主確實挺缺愛的,就朱春好這樣的貨色,竟然也能讓他死心塌地的護著,從末世前一直照顧到末世後。
陳江川就算再怎麼戀愛腦,在原主麵前,那也得甘拜下風。
畢竟陳江川跟朱春好相處到後麵,更傾向於是從她身上薅情緒價值的羊毛,把她當成發泄工具。
原主呢?
都不知道原主圖什麼!
朱春好在唐安之似笑非笑的譏諷中,隻覺得分外難看。
畢竟她一直以為,唐安之這人傻傻的,從來都沒有發現過她的小心思呢。
趙溫斌小心翼翼道:“唐哥,老相識?需要額外照顧一下嗎?”
其實他這個照顧呢,也有兩層意思。
一個是正麵,一個是反麵。
唐哥想好好照顧這女人,那他就讓人洗乾淨了今晚上送到唐哥房裏去。
如果這女的以前得罪過唐哥,他也能讓人好好照顧一番,不讓她好過。
但唐安之隻是無所謂的搖了搖頭:“沒必要。逼上梁山,不是我的風格。”
趕盡殺絕纔是。
他要真想對朱春好和陳江川下手,那就會選擇趕盡殺絕,讓他們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但他沒那個必要,已經爛掉的男女主,最適合狗咬狗,互相傷害。
他跟他們又沒多大的仇,隨他們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