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鼕鼕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裏挺通透。
“嫌棄我什麼?嫌棄我靠自己雙手掙錢,還是嫌棄我有一技之長?誰掙錢不寒磣呀,就算是當大老闆的,為了掙錢不也得向上級點頭哈腰嗎?”
她就算結婚,也還是會先守著燒烤店。
總不可能跟唐哥一談戀愛,就迅速把燒烤店轉手,好好藏著自己皮糙抗造的屬性。
今天不瞧見,改天也會瞧見。
嫌棄你的人,絕對不是從某個點嫌棄你,而是方方麵麵嫌棄你。她媽說的,所以她改得了這個缺點,改不了那個缺點。
“而且……唐哥不是那麼膚淺的人。”李鼕鼕低頭,有點羞澀。
閨蜜感覺自己吃了一口狗糧,多嘴八卦了一句,“咦嘖嘖嘖…那你說說,他是什麼樣的人。”
“打直球,還有點油,不過對我來說是情調。”
係統簡直要笑發財了。
【她說你油,她竟然說你油!!】
這怎麼不算是狗宿主人生的滑鐵盧時刻?他撩妹的手段,竟然被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然而唐安之並不在乎它的嘲笑,甚至還有點樂在其中。
“她覺得對她來說是情調?那還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女孩子,有品位。”
係統頓時感覺自己吃了一盆重油重糖的狗糧,屍體硬硬的,特別不舒服。
Tui!騷裡騷氣的!
就像一隻老孔雀開屏一樣!
跟李鼕鼕一起乾燒烤店的閨蜜怎麼也沒想到,她的飯碗竟然這麼快被人搶了!
她甚至都有點懷疑這個男的是不是資深渣男?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會?
這才剛見一麵吧,他竟然就主動站到燒烤爐旁,跟她家李鼕鼕開始配合默契,男女搭配,幹活不累了?
這讓人不敢置信啊!
世上竟然還真有這樣的男人?
那為啥她以前遇上的那些,端著一副想要吃軟飯的心態,還嫌她不夠有女人味?
咋的,人比人氣死人嗎?
儘管閨蜜一副嫉妒到麵目扭曲的樣子,但還是很識趣的給唐安之和李鼕鼕騰出了兩人空間。
烤,讓他倆烤!
看那男的一副手腳嫻熟的樣子,好像也是個經常幹活的內行人。
隻要搞出來的燒烤味道大差不差,她樂得清閑!
按摩大姨接到李鼕鼕閨蜜的通風報信,立即從按摩店請了假就往這邊趕。
親眼見到人家坐辦公室的斯文小夥子,正挽起衣袖站在燒烤爐邊,斯斯文文跟她閨女一起給燒烤撒料的時候,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恨不得大腿都拍斷!
她的個傻閨女,雖然她總教她做人得實誠,但也不能實誠到這地步啊。
但按摩大姨沒敢聲張,在一旁偷偷看著她閨女跟唐安之說說笑笑,特別融洽後,又轉身回按摩店繼續賺錢。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談戀愛這事,她已經是老幫菜了,不懂這些。他們年輕人有自己的談法,用不著她大驚小怪。
萬一嚷嚷出聲,她準女婿反而不好意思。
這邊唐安之在談一場極具煙火氣息的戀愛,那邊周夢煙已經在走劇情的路上飛奔而去……
她自從搭上了前同事那條線,很快就意識到了這個世界人與人的巨大差距!
原來普通人累死累活一年到頭的窩囊費,可能甚至比不上有錢人一晚上的總統套房。
唐安之會因為僅僅38.8w,就斬斷跟她的8年感情,說翻臉就翻臉。
但對有錢人來說,這一筆所謂的天價,也不過是給雀兒買個包的錢。
周夢煙彷彿被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前同事趁機給周夢煙介紹醫美老師,但靠譜的醫美價格都不菲。
周夢煙以前雖然也做熱瑪吉和光子嫩膚之類的,但跟需要在臉上動刀的醫美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畢竟需要動刀的醫美,既考驗人的財力,也考驗人的膽力。
周夢煙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從來沒有做過特別出格的事,讓她突然在臉上動刀,她還真沒那膽子。
她畏首畏尾,膽小怕事。
前同事看她的眼神頓時有些不耐煩,好像恨鐵不成鋼,周夢煙心裏難受極了。畢竟對方以前跟她一樣,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小鎮做題女孩,兩人在同一家公司裡,是同樣的起跑線。
而且放在以前,她還有個二十四孝好男友,是人人羨慕的物件。真要說起來,該是這前同事比不上她。
哪裏輪得到別人看不起她?
“煙煙,真不是我說你。人想過什麼日子呢,就得付出什麼代價。你又想找個不在金錢上斤斤計較的男人,又前怕狼後怕虎,連讓自己變美那點痛感都承受不了,那有錢的富二代憑什麼看得上你?”
“你不要覺得我說話難聽哦,其實我也是看在咱們同事一場的份上,為你好呢。”
周夢煙牙關緊咬:“痛和恐懼我能忍受,可我手上沒錢。我之前那個男朋友是個人渣,在我身上用了多少錢都讓我還回去,我連還債的錢都沒有。”
“我還有個乾哥哥,是做放貸這一行的,我可以勸他先借錢給你。”
前同事的人脈真是廣,有乾姐姐是乾醫美行業的,有乾哥哥是做放貸行業的。
周夢煙有點擔心是高利貸。
前同事讓她別擔心,她可以勸她乾哥哥少收點利息,而且借貸週期也可以放長一點。
周夢煙頓時用感激的眼神看向前同事:“幸好有你,這時候也隻有你願意幫我了。”
前同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沖她搖了搖:“不哦,煙煙,其實像我們走這條路呢,既是幫你,也是幫我自己。你以後要是發達了,可千萬別忘了我喲。”
周夢煙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患難見真情,雖然她以前跟這個女同事關係一般般,覺得對方茶裡茶氣的。但管人家茶不茶呢,願意給她指一條明路,那就是好朋友。
係統這邊給唐安之實時播報周夢煙的動向。
然後唐安之趁機讓律師趕緊催周夢煙還債。
走一條充滿荊棘的墮落之路去跟男主相遇,他有點怕周夢煙走得太慢,所以特意推她一把。
果不其然。
周夢煙在李律師孜孜不倦的催債下,很快就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