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耽誤她時間了嘛!
趙小玫毫無心理壓力地想要消極怠工。
“老大,你知道的,我好多年前就是個社恐,一點都不想跟那麼多人來往。他們老往我莊園裏鑽,每隔7天,隨機重新整理出幾個陌生人。你現在都回來了,我的生存環境是不是可以得到改善了?”
如果這不是自己曾經待過的詭異世界,唐安之可能還真生不起建立新秩序的念頭。
畢竟需要花的精力太多。
而且他現在就是冥幣銀行,手握鈔能力,隨隨便便大把撒幣,就足夠在這詭異世界裏過得遊刃有餘。
但故地重遊,人對過往總是帶有濾鏡……
一個他本來建立起秩序的地方,經過漫長時間後逐漸變得無序,他總感覺有那麼點不得勁。
於是唐安之問趙小玫:“你這個第三股勢力的首領,手底下還剩下多少詭異追隨?”
趙小玫:“老大,你現在要全部都見見嗎?”
“也不是不行。”
就算要重新開始建立秩序,那不也得看看手裏有多少能用的兵馬嗎?
唐安之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雖然有想過,詭異數量應該不多,但……
這他媽是不是也太少了??
唐安之看著趙小玫,示意她給個解釋。
趙小玫本來有點虛,但很快挺起胸膛,“就…就這些呀。”
就整個玫瑰莊園裏的詭異願意追隨她,怎麼了?
又不是所有詭異都能跟她一樣扛住壓力,不僅跟人類作對,還要跟自己的同類作對。
雖然阿花不跟她站在同一陣營,但也算幫了她不少。要不是阿花替她擋住了來自同類詭異的壓力,這個玫瑰莊園隻怕她也保不住。
又想哭了!
她太難了!
唐安之向來對自己人寬容,雖然詭異數量確實有點少,但少就少點吧,也不是不能接受。
再難綳的開局他也經歷過,眼下情況好歹還不算差。
唐安之強行安慰了自己一波,就囑咐趙小玫去辦正事。
“什麼正事呀?”
唐安之斜睨她一眼:“下屬這麼少,不得招兵買馬?手底下這麼點詭異,怎麼辦事?”
趙小玫還挺委屈:“招兵買馬,那不得有錢才能買嘛。”
老大在的時候,他們聚是一團火,老大沒了,他們全散成一群渣了。
負責看守冥幣銀行的老李家,時間長了,多少也有了私心。之前說好了,甭管人類還是詭異存在冥幣銀行的冥幣,如果主人死了,那些無主冥幣就他們這些老大的心腹平分。
分著分著,老李家那些詭異不厚道了,照單全收,一點不給他們分。
她開著難度最低的一星副本,還要養玫瑰莊園裏的詭異,冥幣不夠花。
如果提高難度,讓人類參與者死在她的玫瑰莊園,那倒是可以用屍體去換回冥幣。
可她沒這麼做呀。
唐安之一聽說要錢,這好辦。
打了個響指,整個大廳裡瞬間洋洋灑灑全是冥幣飄下來。轉眼間,幾乎將大廳堆滿。
還在堆,堆到趙小玫站腳的地方都沒有。
“太多了,太多了……”
趙小玫興奮到跳腳。
嬌嬌地叫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好滿啊,我太開心了。”
“啊哈哈哈哈哈……”
玫瑰夫人的笑鬧聲,幾乎傳遍整個玫瑰莊園。她本就是玫瑰莊園的主人,她的愉悅會同時感染玫瑰莊園裏的所有詭異。
石龍憤憤不平:“莫名其妙!簡直莫名其妙!”
他就想不通了,他一個青春男大,到底有哪裏比不上那個騷男人?他那麼普通那麼平凡,玫瑰夫人是瞎了眼嗎?
竟然被那樣一個貨色,哄得暈頭轉向!
石龍就是本能的覺得不甘心,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自詭異降臨後,他連高中時暗戀的女神都能拿下,足以證明他的魅力!
他怎麼可能會輸給連他自己都看不上眼的同性?
蕭詩畫也不知道石龍為什麼突然這麼生氣,她隻是覺得有些好奇,那個男人幹了什麼,讓詭異那麼高興?
石龍罵罵咧咧:“還能幹什麼,肯定是犧牲色相唄。聽聽那聲音,一聽就不正經!”
蕭詩畫輕輕皺眉。
她的聖母心讓她對石龍的話,有種本能的不適。
雖然他是她的男朋友,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能忍受自己的男友流露出對另一個男人的嫉妒、怨恨、如怨婦般的進行言語發泄。
這,很掉價。
但石龍沒注意到。
畢竟他現在還不是手握冥行無限黑卡,獲得無數女詭異和女人愛慕,一路掠奪大把詭異道具,能呼風喚雨的男主完全體。
他做不到寬容大度,不把些許風霜放在眼裏。
他繼續嘟囔:“一個男人,墮落到要向女詭異犧牲色相,該是有多失敗……”
“我要是他,就找塊豆腐把自己撞死算了,真是想想就噁心。”
“也不看看人類跟詭異是同物種嗎?能進行雜交嗎?搞不好以後生下來一個不人不詭的東西,到時候追著他喊爸爸……”
石龍越說越下流。
蕭詩畫在整理玫瑰莊園的藏書,忍不住欲言又止,看了石龍一次又一次。她想讓男友別再說了,這種話真的很難聽,但又怕傷了石龍的心。
不過沒關係,她怕傷了石龍的心,趙小玫不怕傷了石龍的嘴。
整個玫瑰莊園都在她控製中,她現在心情好,如果隻是些許不敬言語,她可以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不放在心上。
但罵她老大就過分了!
所以很快,四名彪形詭異突然出現在石龍身後。
他們的手法一點都不像之前那麼優雅,壓根沒打算把石龍拖出圖書館,而是按住他先往死裡打他臉。
啪啪作響,打得石龍牙齒往外掉落一兩顆。
石龍疼得痛苦大叫,很快四名彪形詭異打完又匆匆離去。
蕭詩畫有一點點大膽的猜測——
那位玫瑰夫人該不會是聽見了石龍剛纔不禮貌的話,於是特意派人教訓他吧?
幸好,沒有傷及性命。
但石龍被打得跟豬頭一樣,同時有些有礙觀瞻,蕭詩畫感覺心中的愛慕崩塌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