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櫻頓時反應過來。
是啊,這種古代建築隔音效果又不好,巴掌聲隻怕都能傳進書房,狗太子根本就無動於衷。
“不過是太子殿下閑來逗趣的玩意兒而已,竟覺得自己能比得上禦賜的花瓶重要,真是自不量力!”
慕櫻捂著臉迅速跑開。
心中隻覺受了奇恥大辱。
那個唐順,他算什麼東西?聽說以前在東宮裏隻是一個喂馬的小奴,靠著在太子麵前溜須拍馬才迅速提拔上去的。
她可是在皇子中左右逢源的穿越女誒,應該是這世上最獨一無二的,竟然屢次被一個無關緊要的奴纔打耳光,這讓她情何以堪?
慕櫻實在難過,於是哭啼啼的找上唐茂之……
慕櫻哭得萬分傷心。
悲痛欲絕的撲進唐茂之懷裏。
卻沒有發現,唐茂之在安慰她的同時,其實目光一直在閃爍著,有那麼點心不在焉的意思。
唐茂之回府後跟幕僚說起此事,撫掌大笑,心情格外愉悅,“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係統:【……】
天殺的唐安之!它故意監視這麼久是為什麼?還不是抱著那麼一丟丟的僥倖心理,想著唐茂之能稍微有點出息,別連說哪句話都被猜得一清二楚。
結果沒辦法,唐茂之還真就這麼沒出息。
它想說風涼話的心死了。
偏偏好死不死,唐安之問道,“怎麼樣,我是不是猜中了?”
係統還想嘴硬:【問我幹什麼,我又沒有偷聽唐茂之說話。】
唐安之:“撒謊的係統以後會吃一千顆吐真丸,你敢發誓嗎?”
係統:……淦!!
慕櫻心中的天平在不斷朝唐茂之偏移,畢竟就算她有心想要征服痞壞的男人,那不也得先保住命嗎?
唐安之雖然有時候對她好,但他性情實在太反覆無常,能為了一隻花瓶就不把她當人看,以後會不會為了更小的事情把她踩進泥裡?
所以當唐安之又像抽風了一樣對她好起來的時候,慕櫻都已經快要對他脫敏了,並沒有之前那樣又驚又喜,受寵若驚的感覺。
她仔細想了想,其實唐安之也沒什麼好的,無非就是有個太子之位,以後有可能當皇帝而已。
那要是唐茂之也能當太子呢,唐安之對她來說,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慕櫻在唐茂之潛移默化的引導下,逐漸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皇室的人心都臟。
幹這種事,那叫一個輕車熟路,將人策反後,對方甚至都不會覺得是被策反了,反而以為完全是自己心有不滿。
唐茂之又一次在慕櫻跟前,訴說自己不被父皇看重,不像其他皇子和太子一樣,有十分強勢的外家做支撐。他鬱鬱不得誌,所有的抱負隻能藏於心中……
慕櫻沉默許久。
終於主動問唐茂之道:“唐茂之,那你有想過那個位置嗎?”
唐茂之苦笑一聲:“有時候會想,但更多的時候,會懷疑自己,我配嗎?”
慕櫻兩隻手握住他的手,用十分堅定的語氣告訴他,“同樣都是皇帝的兒子,你憑什麼不配呢?”
“要知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誒,有些農民開局一個碗,最後都能當皇帝,更何況你本來就是皇子出身,憑什麼不能呀。”
唐茂之繼續苦澀搖頭:“父皇已經有太子了……”
“太子又怎麼樣?太子又不是沒有被廢的。”慕櫻口無遮攔。
唐茂之趕緊輕輕捂住她唇,好像特別擔心慕櫻,輕聲勸阻道,“小心禍從口出,惹禍上身。”
慕櫻對此完全不在乎:“唐茂之,隻要你想,我願意幫你。而且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幫到你!
我想了想,其實我心裏還是有你的,越是跟你相處,我就越是覺得,我心疼你,喜歡你,想要跟你在一起……”
慕櫻現在不想兩頭下注了,唐安之不當人,她決定將他踢出可選擇的人選行列。
反正現在先選擇唐茂之吧,之後再有其他皇子加入愛慕她的行列,她再選擇合適的也不遲。
其實就是多談兩場戀愛而已,跟誰談不是談呢。
唐茂之沒想到計劃竟然進展得如此順利,他好像有些心想事成了。
就連下屬的幕僚也有些懷疑,“此女當真是太子的心上人?”
“她本就是東宮的丫鬟,如此輕而易舉就說傾心於您,甚至願意為了您背叛東宮,這該不會是陷阱吧?”
緊接著次日。
唐安之上朝時,就幹了件讓群臣驚愕,燕帝震怒,謝皇後差點在後宮急火攻心嘔血之事——
他說他跟太子妃屈氏其實並沒有任何感情,上蒼垂憐,終於讓他找到摯愛之人。所以想奏請父皇,能不能廢掉太子妃屈氏,立東宮的一個婢女為正妃?
群臣:……太子瘋了。
燕帝:……簡直丟臉。
謝皇後:……不孝孽畜!他是對屈氏不滿嗎?他分明是對本宮不滿!他若要強行廢太子妃,本宮定要豁出性命讓他背上逼死親母的罪名!
唐茂之:……好!確定了!慕櫻確實是太子的心尖寵!無需再懷疑了,太子若非深愛慕櫻,絕對乾不出此等昏頭之事。
至於事態發展太過順利,那隻能歸結於他乃天命之子,氣運過人。
其實唐安之乾這麼一出,隻是想打消唐茂之的顧慮而已。
讓唐茂之見識了一下自己的慕櫻的重視,唐安之就順坡下驢……
燕帝說太子妃無錯不可廢。
唐安之:“好,兒臣聽父皇的。”
燕帝:???
不孝子竟放棄得如此爽快?燕帝總覺得好像自己被耍了一樣。
但具體哪裏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就在太子殿下為了東宮的一名婢女請廢太子妃後,不到一月,形勢陡然生變——
十七皇子唐茂之於早朝時,竟主動上奏,揭發太子殿下早有不滿君父之心,在東宮內藏匿龍袍和天子璽印,意在謀逆!
“父皇,並非兒臣想要兄弟鬩牆,而是此事關於父皇,兒臣不滿,也不能替太子遮瞞!
據兒臣所知,太子在東宮藏了龍袍璽印,甚至還暗行巫蠱之術,隻為能早日繼承大統。”
唐茂之甚至還言之鑿鑿質問唐安之,“皇兄啊,你都已經是太子了,我都不知你為何要如此著急,竟然罔顧人倫,不將父皇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