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有誌見兒子回來了,停下揚起的巴掌,阿芳嫂臉上是巴掌印。
唐安之溜溜達達進門,隨意問道,“怎麼又打人?”
“她賤得慌,老子說要給你買媳婦,她老唧唧歪歪。”
下一刻,唐安之抽回插在唐有誌心窩裏的尖刀。
麵無波瀾:“我看你也賤得慌,讓你別打,老聽不進去。現在能聽得進去也晚了。”
阿芳嫂看著倒在地上的自家男人,愣愣看向唐安之,隨後急得直哭。
“兒啊,你快走,出去叫人!別人問起來就說是我殺的,你別把事情攬在身上!”
唐安之扶住她肩膀,神色溫柔的用繩子將她捆起來。
“媽,別急,外麵沒人可叫了,全被我殺了。聽我說,以後沒人能再打你,好好活著,知道嗎?”
阿芳嫂一直在哭,眼淚像流不幹一樣。
唐安之轉身回深山,開著車帶那些女孩子出去。
一路上,鏡頭裏的他閑適愜意,神情輕鬆愉悅……
幾天後。
一場驚天大案以及案中案,震驚全國。
肆意猖獗的人販子山鎮,山鎮裏幾乎所有男人都被屠殺殆盡,死亡與罪惡交織,一時間讓人不知道該說慘還是不慘。
與此同時,關於唐安之的“紀錄片”迅速在網上傳播開來——
我叫,唐安之。
如果我說我活過很多次,肯定有人把我當騙子,但這是真的。
我被困在了一個光明照不進來的地方,在這裏,正義得不到共鳴,罪惡是司空見慣……
有時我總在想,為什麼是我?
我普通,平凡,乃至平庸,雖盡我所能,有那麼多次機會,卻始終難以伸張正義,將她們救出火海。
後來我覺得,應該是我。
因為我雖然平庸,但我心裏的正義始終潑不滅,澆不透。我沒有異於常人的智商和情商,但我有自己的堅持和原則。
我願以性命,跟不法同歸於盡。
同樣願以性命,捍衛律法的正當和威嚴。
我之所為,問心無愧,但確實不法。願所有正義之士,不必走到如我這般,以命相搏的境地。
使命已成,死亡於我是自由,是解脫。
雖然是殺人狂魔,但罵名唐安之是不可能背的,他還要讓原主流芳百世,名揚千古。
光看給他錄視訊的時候,那些姑娘們哭到失聲,一個個手都在顫抖,根本拿不穩手機,隻能輪流拍攝,唐安之就知道視訊釋出出來,效果不會差。
網上的聲音堪稱一致。
幾乎都說唐安之是這世間唯一的良心,幾乎沒有人懷疑,他所說的活了很多次。因為那種沉痛和絕望,沒有經歷過的年輕人演不出來。
而這,是原主本就該得到的讚譽。
唐安之承認,換作他,那必然做不到像原主那樣捨己為人,九死不悔,直到把自己逼到崩潰。
所以他選擇給原主正名。
他做不到而別人能做到的事,終究是值得報以最高敬意的。
幾乎所有人都在自發地轉發關於唐安之的視訊,在短視訊盛行的年代,這幾個小時的視訊顯得太長。但眾人看下來,卻又發自內心的覺得太短。
“他是為心中正義而生的。”
“他也是為心中正義而死!”
“他知道殺人犯法,但他不想任何一個罪犯逍遙法外,所以他選擇跟他生長的地方同歸於盡。”
“他真的,我哭死……他甚至連法庭審判他時,可能會麵臨兩難境地都考慮到了,於是選擇自我了斷。”
唐安之送出去的那十幾個女孩子一直在奔走呼號,呼籲外界和官方好生安置那些被拐賣進山鎮的女人們,她們有的年事已高,喪失了獨立生活的能力。有的實在是在山鎮裏生活太久,與世隔絕,完全適應不了外界……
如果不能妥善安置,那解救她們出來,無異於二次傷害。
幸好,這世間光明璀璨,她們並未被放棄。
老人家們找不到家屬的,全被安置進養老院。其餘的則是先跟家屬聯絡,看雙方意願,願意回家的就回家,不願意的就由官方先進行心理疏導,然後安排簡單工作,讓她們逐漸融入社會。
而那些從山鎮拿著家庭積累的原始資本出來,混得風生水起的年輕一代,則對唐安之恨之入骨——
“我們有什麼錯?孽都是父輩造的,跟我們又沒關係!”
“知情者?知情有罪嗎?你們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總不能把自己親爹親爺爺抓進去吧?”
“唐安之能做到?他是個瘋子啊,他還能殺人呢!這誰能跟他一樣瘋?”
“我從家裏拿了錢買車買房做生意?那是我爺爺跟我爸攢下來的,我憑什麼不能用?”
總有人能理直氣壯雙標,但沒關係,輿論之下,眾生平等。
他們雙標他們的,網友舉報網友的。
有單位的,就去單位舉報。
做生意的,就去市監局、環保局之類的舉報。
都是明麵上說有疑義就可以舉報的,他們憑什麼不能舉報?
諸多網友甚至覺得,他們如果不做些什麼,那簡直對不起唐安之的在天之靈!
唐安之一人肩負起所有,而他們隻需做些掃尾工作。
必須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在無數普羅大眾的自發參與下,男女主都成了渺小塵埃……
唐望平跟容優優在無人在意處,始終糾纏不休,互相折磨謾罵,最終喜結連理!
對,沒錯,就是喜結連理。
沒法子,容優優想要重新開始正常生活,可天殺的唐望平他陰魂不散,總是出現在所有她有可能出現的地方。
唐望平多出現幾次,容優優徹底壞了名聲。
本來她就毀容殘疾,想找個人結婚不容易,結果還有個唐望平跟在身邊,誰看了不退避三舍?
容優優把心一橫,乾脆嫁給唐望平,她要讓他也嘗嘗不得安寧的滋味!
……
……
唐安之不是自殺的,他是被世界意誌強行踢出來的。
他手上沾血太多,堪稱鬧得天翻地覆。
天道從來都隻不著痕跡地改變人運勢,以達到操控局勢的目的。鮮少有這麼暴躁的時候,不由分說就把唐安之踢出局。
不過沒關係,唐安之也不在乎。
就是……
“係統?”
“統?”
“親愛的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