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哥想不明白。
“你怎麼還幫她呀?”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唐安之隨口回答記者問題的時候,擺明瞭就是在幫沈雲清。
要不然,他隨隨便便流露出一絲嘲諷,沈雲清跟那個叫方一捷的糊咖能被群嘲到天上去,不嘲到心態崩潰纔怪!
唐安之:“你聰明的腦子,怎麼能問出這麼愚蠢的話?”
威哥:??
你要不要聽聽,你現在對我有多麼刻薄?
對前妻你倒是挺寬容的。
“窮寇莫追,兔子逼急了還咬人,這些話你難道沒聽過?先不說沈雲清是咱倆手底下的藝人,就算跟咱倆沒有利益相關,她婚禮被群嘲,跟她新任老公撕破臉,萬一想吃回頭草怎麼辦?”
唐安之幽幽給了威哥一個眼神。
威哥頓時不確定:“應該……臉皮沒那麼厚吧?”
“嗬。”唐安之給他一個冷冷的笑。
讓威哥感覺自己假設沈雲清臉皮薄,是件多愚蠢的事。
“既然是天作之合,那就應該鎖死。畢竟我這麼好,沈雲清後悔了非要回頭給我啃一口,也不是不可能。”
前半句話讓人認同,後麵半句話嘛……
威哥聽著都替唐安之感到臉紅。
什麼?唐安之自己臉沒紅?
這天殺的臉皮厚啊,誰能比得過他!
為了防止沈雲清吃回頭草,威哥逐漸學會了把握一個度——
既要讓沈雲清缺錢努力工作,但又不能把她逼急了,徹底擺爛。
既不能讓她日子過得太舒坦,要不然她就會沉浸在戀愛腦裡,沒有出去接活兒的動力。又不能讓她對方一捷徹底不戀愛腦,否則他就有吃回頭草的可能。
天殺的!也是好糾結呢!
極致微操,格外講究。
婚禮事件後,沈雲清大發雷霆,但最終還是被方一捷花言巧語哄了下來……
“雲清,我也是沒辦法呀,為了那高定婚紗,我刷爆了信用卡。還有我平時的消費你是知道的,我沒有多強的工作能力,被催債起來,隻能動了不該動的歪心思……”
“雖然我做錯了,但我愛你的心是真的!難道你真的要為了錢跟我分開嗎?你忘了?你之前跟我說過,你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充滿溫度的,而不是冷冰冰的計較金錢……”
下跪,磕頭,自扇耳光。
痛哭流涕,賭咒發誓,抱住沈雲清的大腿,從自己小時候被爸爸打了一耳光開始賣慘。
再發狠來上一句:“雲清,你如果實在不能原諒我,那我現在就下去讓車撞死我自己!我要讓你知道,我愛你,連死都不怕!”
明明是他盜用資金,好傢夥,一通操作猛如虎。
給沈雲清搞迷糊了。
死死抱住方一捷,讓他不要衝動,她相信他就是了。
係統都感覺這簡直是個人才。
毫不猶豫抱著小本本記筆記,很少能遇上比它的狗宿主還會CPU的,它高低得學習一下。
在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唐安之都再沒有去刻意關注過沈雲清跟方一捷的動向,就連沈雲清掙了錢,都是經威哥的手後,再間接打到他賬上。
直到幾年後,唐安之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資訊。
“你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再婚,是不是還在等我?”
發訊息的沈雲清剛點選傳送,其實就已經淚流滿麵了。不管她有多喜歡能夠提供情緒價值的小奶狗,好幾年過去,方一捷也三十了呀。
以前年輕的時候,他有那麼多缺點,她都能咬著牙忍受。可近來,沈雲清隻覺得越來越難以接受。
唐安之:“?你哪位?”
“別否認,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是誰。”
“安之,如果我說我有一些後悔了,你能原諒我嗎?”
唐安之發給沈雲清另一個電話號碼:“有事聯絡這個號碼吧。”
然後迅速將沈雲清拉黑。
沈雲清頓時心中一陣激蕩。
她覺得唐安之給她的肯定是更為隱秘的私人號碼,她就知道,唐安之不可能忘得了她。
於是迅速打過去。
“喂,您好,這裏是青水精神病院,請問您有什麼需求嗎?”
電話那頭的女聲溫柔機械,沈雲清背都快氣炸,萬萬沒想到唐安之這麼絕情。
她想打唐安之的電話質問,才發現她已經被拉黑。
人總是這樣,在身邊的時候不會珍惜,失去了以後卻習慣性的拚命搜尋有關於他的資訊……
唐安之投資的科技公司上市了。
唐安之成了娛樂公司的前幾大股東之一。
唐安之擁有很多很多產業,而且遍地開花。
沈雲清覺得有種割肉的鈍痛……
而她身邊是方一捷,都已經不是那副年輕的模樣了,還摟著她的胳膊撒嬌。
“雲清,我有朋友喊我去談專案,給點錢給我嘛。總不能人家好心好意拉我入夥,我連頓飯都不請吃。”
“要不老婆大人再打賞一點給我,讓我買套潮一點的衣服?”
“最近麵板狀態不好,順便去美容院做個熱瑪吉……”
麵對方一捷的無限索取,沈雲清覺得心累,特別特別心累。
如果當初沒有離開唐安之。
如果沒有聽信那些所謂閨蜜的建議,把唐安之當狗訓……
她的人生,本該是一路坦途的。
她是唐安之的救贖,是他的初戀,是他曾說看的比命還重要的妻子。
日子怎麼就過成了這樣?
沈雲清在日復一日的怨悔中,跟方一捷牢牢繫結在一起。
方一捷想離,但沈雲清說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隻有這段婚姻。方一捷要是敢提離婚,她不介意豁出去,拉著他一起死!
兩人這樣相互折磨的婚姻,直到白頭。
唐安之:“我就知道!我信我拉皮條……不,當紅孃的能力!”
……
……
嶄新的一天。
唐安之從鄉村的煙火氣中醒來,屋外是男人中氣十足罵女人的聲音,罵著罵著開始動手,女人連哭都很隱忍。
因為男人訓斥她:“咱兒子好不容易休假回家,你要是哭哭啼啼把他吵醒了,老子扒了你的皮!”
唐安之估摸著,原主應該是這家的兒子。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胸腔中充斥著深厚的怨氣和沉沉死氣,顯然是原主殘留的情緒……
情緒這麼激烈,怨氣比鬼還重!
咋的?剛來,老婆就被人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