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你跟工作室的分成呢,9:1,所有的額外開銷,從你那份算。本來你稅後是能分到三十五萬九,但額外開銷了37萬,其中包括你執意要升頭等艙,升總統套房,以及以節目組名義買了個包,讓節目組付錢……這些各項額外開銷,節目組已經從你的報酬裡扣出來了。”
“那麼總的算下來,工作室還要替你貼一萬一。不過沒關係,等下次你再接了活兒,從你報酬裡扣吧。”
沈雲清當場就炸了。
“你有病啊?我辛辛苦苦工作那麼久,結果還倒虧?”
經紀人十分冷靜:“沒有倒虧啊,你花錢買的包不是正揹著嗎?”
“什麼9:1的分成?我怎麼不知道?”
“你自己簽的合同呢,沈小姐。”
“詐騙!我要告你,你這就是妥妥的詐騙!”
沈雲清找出合同翻了又翻,裏麵關於收益分成寫了足足三頁紙,有各種各樣的注意事項,各種各樣的分成比例,她根本看不懂。
經紀人也不打算慣著她。
“沒事,你可以去告我。但我先提前告訴你,把我告上法庭後,你還是得繼續履約的。”
律師是律師,財務是財務,不是所有律師都看得懂複雜的財務計算方式。
更何況,當時沈雲清根本沒請律師把關。
之前她是唐影帝的夫人,很多時候在一個圈子裏混人家就算有心想坑她,那也得顧慮一下唐安之的麵子。
她脫離現實太久,總覺得沒人敢對她怎麼樣。
實際上,怎麼可能沒有?
沈雲清得知自己簽了這麼不平等的合約,當即崩潰大哭。
經紀人守在她旁邊,給她遞紙,還輕聲安慰她。
“其實你應該是離開娛樂圈太久了,所以對現在的行情不太瞭解。糊咖就這個待遇,分成不可能很高的。”
“那唐安之呢?他憑什麼跟他的經紀公司分成那麼公平?”
經紀人差點噎住。
這還用說嗎?人家是影帝啊!商業價值擺在那兒呢!
唐安之要是簽訂了不公平的合約,他如果幹脆擺爛不再參加任何商業活動,首先要哭的就是經紀公司。
更何況人家剛出道的時候就長了腦子!
簽合約都是兩三年一簽,不管怎麼哄他怎麼捧他,他反正就一句話,隻簽短期的。
這裏不行他就去下家。
到處不行,他就單幹。
乾不下去,他就退圈。
他不僅長了腦子,他還活人微死,堪稱破罐子破摔,毫不留戀圈內富貴的典範。
圈裏都是人精,你蠢,人家隻會毫無線上的壓榨你。你聰明,人家才會把你當人看,放在平等位置談判,然後有錢一起賺。
沈雲清自己蠢,她還好意思跟唐安之對比。
經紀人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麼……
畢竟,這位現在是自己手頭的搖錢樹。
蠢到什麼程度呢,經紀人都做好了沈雲清接下來大吵大鬧,極不配合工作的準備。
結果他假模假式在旁邊安慰了沈雲清幾句,沈雲清竟然覺得他也不是那麼壞……
畢竟如果真的黑心肝的話,應該藉著不平等的合約,對她頤指氣使,趾高氣昂地羞辱她。
鑒於經紀人態度不算太差,沈雲清猜測現在糊咖確實是這樣的行情。
說到底,還不都怪唐安之!
要不是當初她瞎了眼,事業上升期跟唐安之結婚,又怎麼會出走多年,歸來仍是新人,經紀公司給出的也還是新人待遇。
等著吧。
等她一步步爬上去,自己掌握了話語權,這破經紀公司不待也罷!
但她好像簽了十年的約?
沈雲清一想到自己努力努力白努力,辛辛苦苦錄了那麼久夫妻綜藝,最後還倒虧一萬一,就越想越氣。
氣得她心焦火燎,忍不住去酒吧買醉。
去之前還特意聯絡了一下她的太太團閨蜜,不出意外的那些女人都格外不講義氣!
在確定她跟唐安之離婚,且幾乎沒有復婚的意思後,全都婉言回絕她。
不是說自己沒空,就是說這段時間戒酒,要麼就是家裏老公管得嚴,不敢出來。
“什麼意思呀?當初不是你們說要把老公當狗訓的嗎?現在又說什麼老公管得嚴,你們的尊嚴和底氣呢?”
太太團閨蜜也不慣著她,紛紛表示:
“哎呀,我們家裏的男人在外麵工作老辛苦的啦,我們平時都是捧著哄著的。雲清,我們要是都像你一樣硬氣,那遲早是要離婚的啦。
這日子過得好好的嘛,誰閑著沒事做想離婚?反正我是不太想的啦。你不能自己把婚離了,就見不得我們這些閨蜜不離婚吧?”
沈雲清徹底反應過來了。
“我看你們都是一群賤人!”
沈雲清端起吧枱上的酒仰頭喝下,越喝越苦澀。
“全都是見不得我好的賤人!害我!”
沈雲清喝醉了之後罵罵咧咧,被叫過來的方一捷溫柔小意地拍著她後背,讓她別生氣了。
“雲清姐,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方一捷早就打定主意,往後餘生不吃一點苦,不走一點彎路……
沈雲清就是他覺得的,最適合攀上的高枝。
雖然在網上他也瞭解到一些資訊,說什麼沈雲清跟唐安之離婚的時候凈身出戶,什麼財產都沒有。
啊呸,這種訊息糊弄傻子呢?
沈雲清離婚的時候又不是過錯方,怎麼可能不爭取財產?除非她腦子有問題!
人家前夫是唐安之啊,知道唐安之的商業價值有多高嗎?
但凡從唐影帝指縫間漏一點出來,都夠他吃香喝辣,奢侈品成堆買。
沈雲清為了她想要的愛情,竟然捨得跟唐安之離婚。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她是妥妥的戀愛腦!
戀愛腦好啊,他可以百依百順,趁虛而入,然後成功吃上這碗軟飯。
眼見著沈雲清喝得醉醺醺,方一捷溫柔的手掌逐漸從後背摸上了沈雲清的腰間……
“雲清姐,你喝醉了。”
“我沒醉,我隻是不開心……”
“那我哄雲清姐開心可以嗎?”
方一捷扶著已經醉得不盡人事的沈雲清從酒吧離開,然後直接將人往酒店裏帶。
房間他早就開好了,在沈雲清一杯接著一杯的時候,他就確定時機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