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絕望地躺在白家齊懷裏,眼睛直勾勾的望著黑漆漆的夜色,等手指自動痊癒。
嘴裏無聲呢喃。
反反覆復隻有兩個字:“賤貨!”
也不知是對白家齊恨到什麼地步,整晚都是這麼無聲罵過來的。
白流蘇一早醒來就沒見到她小叔,結果就在門口拿個外賣的功夫,她小叔已經穿戴整齊,出現在客廳裡。
得虧這是白天,要是放在晚上,她高低以為自己見鬼了。
“小叔,你真是嚇死我了!你剛去哪兒了呀?”
“就在房間裏睡覺。”
白流蘇更加疑惑:“可我剛剛去主臥裡看了,你沒在裏麵。”
白家齊反而理直氣壯的跟她說:“我這別墅這麼大,要是每天隻在主臥裡睡覺,豈不是很虧?”
白流蘇:“……”
好吧,這是她離經叛道的小叔能說出來的話。
白家齊一整天都窩在別墅的沙發上,一副不怎麼愛動的樣子,白流蘇在旁邊時不時盯著他瞟兩眼,心裏跟抓心撓肺似的。
看來是她失策了呀。
她還以為白天會更好摸索這棟別墅呢,沒想到她小叔直接不出門了。
白家齊知道侄女在暗中觀察自己,反正一直裝作不知道,他也不作聲。
然後冷不丁對白流蘇突然冒出一句:“盯著你小叔我看了那麼久,看出些什麼名堂了嗎?”
白流蘇尷尬得要命。
訕訕笑著,嘴上跟抹了蜜似的:“沒看出什麼名堂,就是發現我家小叔越來越帥氣了,這就是人家說的老來俏?”
“鬼靈精。”
白家齊索性慢悠悠從沙發上起身,收拾一番後出門。
“小叔你要出去啊?”
“嗯,出去走走,我看我待在家裏,你也不自在。”
“哪有啊,我最愛跟小叔待在一塊兒了。”
話是這麼說,白流蘇已經迫不及待的把白家齊送到門口,“親愛的小叔,你在外麵好好玩,玩得開心,最好順便幫我談個小嬸嬸。”
白家齊無奈的搖了搖頭,眼裏全是寵溺和縱容。
實則剛轉身出門,神情就變得格外冷厲陰鷙。
“流蘇,小叔很期待你能帶來的驚喜,可千萬別讓小叔失望啊。”
白家齊低聲喃喃自語,唇角微微上揚。
其實他能猜得到,侄女突然登門,還死乞白賴非要住下,有可能是因為什麼——
稍微聯想一下,白流蘇最近結交的人,還有那位玄門新秀唐安之對他的態度……
嗬,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年輕人就是見識淺薄,沒有一點準備,竟然就想來探查他的底細。
他會讓他知道,什麼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正好,尋因眼下要死不活的狀態,他有些不滿意了。唐安之自己想作死,他拿他骨架一用,不過分吧?
“安之師兄,那個白家齊出門了。”
三個人開了一間自助麻將室的房,窗戶正對著白家齊的別墅門口,初心負責放哨。
唐安之跟初九兩個當師兄的,在學著打二人麻將。
聞言,頭也沒抬。
“知道了。胡了,師兄,給錢。”唐安之沖初九攤手。
初九趕緊捂住錢袋子:“安之師弟,是你說想學打麻將,我才陪你玩玩。你這……太不厚道了,同樣都是新手,你怎麼這麼能胡?”
“新手保護期?”唐安之淺笑。
初九不服:“那我為什麼沒有新手保護期?”
難道新手也是看臉的嗎?
他有理由懷疑,安之師弟在哪次下山的時候是不是精修了一下麻將技藝,要不然怎麼會把把都胡?
打到最後,初九好不容易攢下的私房錢全部輸盡。
唐安之感受了一下他的絕望後,將贏來的錢又還給他。
將初九感動得眼淚汪汪的。
完全忘了自己當師兄的尊嚴。
“安之師弟,你真是大好人。”
以前覺得安之師弟不近人情,正是他們對安之師弟最大的誤解。
他分明隻是個二十齣頭,性子溫吞,與人交流喜歡細水長流,要長時間相處才能品味出他人格魅力的年輕人啊!
是他們覺得安之師弟高高在上,所以沒花時間去瞭解他。
安之師弟能有什麼錯呢?
錯的是他們這些師兄弟。
……
……
白流蘇在別墅裡不斷摸索,東看看西看看,本來像做賊一樣。
但想了一下,這是在她小叔的別墅,她又不是進來偷東西的,有什麼好心虛的?
她也算這別墅半個主人呢!
她這是在視察白家的不動產。
於是又昂首挺胸。
殊不知,白家齊就靜靜的在監控攝像頭後,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小侄女時而鬼鬼祟祟,時而理直氣壯,像一出單人默劇,看著他忍不住會心一笑。
流蘇啊流蘇,小叔一直以來都把你當成寶。
你這麼想探尋小叔背後的秘密,真希望你在知道後,不要做出讓小叔失望的反應。
白流蘇溜達著溜達著,又來到白家齊的主臥。
主臥寬大,能比尋常人家三室兩廳的麵積,裏麵配置了洗手間和簡單的衣帽間,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櫃門。
白流蘇也就是想看一下,她小叔櫃子裏都裝了些什麼。
於是手賤。
一個個櫃門開啟。
大的,小的,寬的,窄的。
一開始還正常,開著開著……
好像有點不太正常了。
本來隻是驚嘆於她小叔好像有強迫症一樣,衣服褲子都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然後……
這一套套女人衣服哪兒來的?
衣服褲子,內衣褲,鞋襪,全都用密封袋裝著,整整齊齊擺在一個個小格子裏。
而且還是不同顏色,不同風格。
有土有潮,開啟其中幾套。
有些的汗臭味直衝鼻翼,有些的上麵還有斑斑血跡……
媽耶!這是在收集原味嗎?
竟然是全都沒洗過的。
白流蘇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什麼好,總感覺有種誤入變態之家的錯覺。
但一想到這是她小叔的主臥,又強行給自己洗腦——
纔不是呢,小叔怎麼會是變態?
他都是四十二了,這麼多年一直沒結婚,有一點點特殊的癖好也是可以理解的,對不對?
而且就算口味稍微獨特一點,那也沒關係啊,畢竟又沒有威脅到別人的安全。小叔又沒去燒殺搶掠,隻是喜歡收集特殊的東西……
問題不大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