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齊在白家老宅又多待了一天，臨走前，再次對白流蘇耳提麵命。
“流蘇，相信小叔，小叔不會害你。有時候看人不能隻看臉，臉又不能當飯吃。”
“不合適，真的不合適。”
白流蘇自然是據理力爭。
“小叔，你就是對唐安之有偏見。你等著吧，我遲早會打破你這種偏見的。”
白家齊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透過她在看其他什麼人。
……
……
獨棟別墅。
披頭散髮的女人坐在地下室的餐桌旁緩慢進食，白家齊就在她對麵坐著，安安靜靜看她，眼神繾綣懷念。
“尋因，你還記得流蘇嗎？很久以前你見過的，她現在也長大了，都學會為別的臭小子跟我這個小叔頂嘴了。”
“但那臭小子，我一眼就覺得不喜歡。說起來她還跟你是同門呢，要是當初你沒有離開玄門，他應該得叫你一聲師叔。”
“尋因，你別光顧著吃呀，你也理理我。”
叫尋因的女人終於不勝其煩，將頭抬起露出一張猩紅的嘴，滿嘴全是血跡，牙齒縫裏還夾雜著碎肉。
儘管白家齊說得深情款款，滿眼懷念。
但尋因眼神冷酷厭煩，細看眼底還藏著絲絲嗜血。
“賤貨！”她語氣冰冷。
“每次都在我進食的時候，說這些令人作嘔的話，你不煩嗎？”
對的，沒錯，是每次！
如果他們感情尚佳，說這些話還有那麼點意思。但現在，經過二十年的互相折磨……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白家齊對她單方麵折磨的二十年。他們之間還有什麼感情可言？
白家齊也是個狠人，當女人毫不留情麵地打斷他的各種緬懷，他臉色就瞬間一變再變，最後定格為皮笑肉不笑。
緩步走到餐桌前。
站到女人身後，以居高臨下的絕對姿勢，毫不留情地將女人的腦袋摁進麵前的大瓷盤裏。
白色骨瓷盤。
裏頭盛放著紅色血肉，肉裡還包裹著大棒骨，很新鮮，新鮮到還有血跡滲出。
白家齊將女人的腦袋摁了又摁，
在她每次掙紮著想抬起頭時，白家齊都會將她繼續摁下去。
“尋因，你為什麼總是學不會乖？”
“既然已經隻能依附於我了，為什麼還總要惹我生氣呢？好好跟我說話，難道不行嗎？”
“這些年你隻能像個怪物一樣吃人血肉，吞噬靈魂，才能好不容易活下去。是我一直在好好照顧你，我難道不配得到你的感謝？”
白家齊簡直越說越生氣。
到最後乾脆直接揪住女人的頭髮，哐哐往桌子上麵砸，將白色骨瓷盤砸得粉碎。
可能是因為太過用力，他鬆手後，女人的一撮頭髮直接連頭皮從腦袋上被扯下來。
可禿掉的那裏，滲出來的不是血，而是掉落下來不少蠕動的蛆蟲。
白家齊平復情緒後又開始對她說抱歉：
“尋因，對不起啊，是真的對不起。我其實沒有想要這麼對你，剛才隻是太生氣了，你原諒我吧。”
“反正你也沒有任何痛覺，所以其實仔細算下來你也沒受傷，對不對？”
他將人從餐桌上抱起，準備帶她去洗乾淨臉上的汙穢。
女人就像無骨動物一樣，軟趴趴的被他抱在懷裏，連一絲蠕動的力氣都沒有。更像一團爛肉，稍不留神就會從臂彎裡漏下去。
她確實感覺不到疼痛，所以在白家齊發瘋後，還敢罵他。
被他抱在懷裏，嘴上卻沒閑著。
“賤貨！”
“隻會惺惺作態的賤貨！”
白家齊替她洗乾淨臉後，在她的聲聲謾罵中，強行吻住她的嘴。
而別墅裡，已經來了不速之客。
白流蘇在整棟別墅裡轉來轉去，東邊摸摸西邊看看，還時不時喃喃自語。
“奇怪呀，我明明看見小叔進來的，怎麼不見他人了？”
“難怪小叔不願意住老宅裡呢，原來將這棟別墅裝修得這麼豪華，以前是我有眼無珠了。”
她之前嫌棄這裏地理位置太偏，隻來過一兩次，就再也沒來過了。而且那時候小叔也沒有將裝修做得這麼奢華，估計是後來裝的。
難怪老宅裡好多好東西掛在牆上或者放在櫃子上做擺設，掛著掛著就不見了，原來是被小叔順手牽羊帶這兒來了。
之前來的時候，她就悄悄在大門那裏錄了自己的麵部解鎖，想著就算不常來，哪怕偶爾突然興起，也能用得上。
這不就用上了嗎？
白家齊在地下室裡隻穿了條褲子就急匆匆上來，連上衣都沒來得及穿。
胸膛上是尋因用牙齒咬出來的血痕，他都還沒來得及做什麼！
就感覺到有人闖進了他的地盤！
不是什麼孤魂野鬼，而是人。
白家齊都已經做好了殺人的準備，結果剛從地下室上來，就看見了到處閑逛的白流蘇。
有些人的超絕鈍感力，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白家齊出現的時候臉色那麼不好看，小太陽一樣的白流蘇愣是沒感覺出來，還格外熱情的跟白家齊打招呼。
“小叔，我來啦！”
原本狀態緊繃的白家齊稍稍鬆懈下來，“流蘇，是你呀，怎麼進來的？”
“我之前錄了麵部解鎖，嘿嘿，小叔你不知道吧。”
白家齊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正常，坐在沙發上，腿交疊著，掩飾住剛纔在地下室裡對尋因生出的衝動。
若無其事地套話：“怎麼突然想起來小叔這裏？”
白流蘇眼都不眨的捏了個謊言：“還不都怪我爸媽嘍，他們在我麵前，說小叔的壞話，說你這麼大年紀了還不結婚。
小叔對我這麼好，我能忍嗎？我當場就跟他們吵起來了，然後我爸媽讓我滾出家去。”
白流蘇坐到白家齊身邊，撒嬌似的抱住他手臂。
“小叔啊，人家可是為了你無家可歸了，你可得收留我。”
“我另外還有幾套房子，你想住哪裏，我隨時讓人給你打掃乾淨。”
白流蘇直接虛空一指：“吶，就這裏呀。我看這裏挺好的，該是小叔常住的地方，我就跟小叔一起住吧。”
白家齊隻覺得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流蘇，別鬧。”
白流蘇才沒覺得自己在鬧呢，抱著白家齊的胳膊使勁搖，非要留在這裏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