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悠然也沒想到自己會遇上曲暗星。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曲暗星竟然會為了唐安之來質問她。
“暗星,你應該知道,成年人之間的感情不存在什麼對得起或對不起。我每天要忙那麼多事,壓力實在太大,不可能不找一些放鬆的方式。”
曲悠然試圖跟曲暗星解釋一二。
曲暗星斬釘截鐵打斷她:“那你就不該跟唐安之結婚!婚姻本來就是應該相互忠誠的,這是你十幾年前跟我說過的話,你自己都忘了嗎?
你說你以後絕對不要像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一樣,將婚姻經營得既失敗又可笑。再看看你自己現在做的,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曲悠然無奈地聳肩,不再辯駁。
成年人的想法很難轉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妹情緒這麼激動,但她選擇退讓,不跟她吵。
然而曲悠然的沉默,直接讓曲暗星火力全開。
指著曲悠然的舔狗,破口大罵,“外麵的野男人就這麼香?”
“我看他也不怎麼樣啊,雖然唐安之也就那樣,但這種貨色好像跟他還是沒得比的吧?你能不能稍微有點忌口?”
舔狗稍微有點破防:“Sorry,能不能讓我……”
曲暗星:“騷什麼騷,我看你一個大男人騷成這樣,也真是夠了!弔帶緊身褲尖皮鞋,你該不會以為這樣很潮吧?
知道為什麼我姐那麼多男人,人家都能得到個男朋友的名分,就你得不到嗎?因為她嫌丟臉,你這品味,她帶你出門都拿不出手。”
曲悠然眼神微冷,抓住曲暗星手腕,“說夠了就閉嘴,再這樣,把你卡停掉!”
曲暗星的聲音戛然而止。
畢竟她的小眾愛好很貴,還要請唐安之這個老師,停卡確實是極大的威脅。
她冷冷地看向曲悠然:“姐,不珍惜姐夫,你會後悔的。”
曲悠然瞬間覺得,她有必要向家裏傭人瞭解一下,唐安之是怎麼跟她妹妹相處的了。
竟然能哄得她妹那麼向著他。
“先生他……”傭人很難用匱乏的言語來形容,家中先生跟二小姐的相處。
“會用比較嚴厲的措辭,教二小姐為人。”
“怎麼個嚴厲法?”曲悠然難以想像。
“emm…先生之前在餐桌上說,二小姐愚蠢還不懂自省,所有運氣都花在投胎上了,所以不要幻想隨隨便便就能成功,她沒那運氣。”
“暗星當時什麼反應?沒有生氣嗎?”
以曲悠然對曲暗星的瞭解,她聽不得任何羞辱的話,被人這麼說,不可能不當場掀桌。
“二小姐當時點頭表示贊同,說她以後會繼續努力。”
“他們平時……走得很近嗎?”
“沒有呢,先生平時很忙,在家的時間比較少。二小姐待在地下室,也不愛出去。兩人就平時用餐才聊幾句。”
曲悠然頓時放下心來。
其實仔細想想,暗星維護她姐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畢竟她從小就很渴望有一個完整的家庭,長姐如母,安之對暗星來說,自然就是像父親一樣的存在。
這應該也是為什麼安之對暗星態度嚴格,暗星卻沒有掀桌。
她的妹妹她瞭解,對嚴格穩重的男性,會有種純天然的對父親的崇拜。
安之能克得住暗星的脾氣,其實也算一樁好事。
曲悠然想的挺好,覺得唐安之可以給曲暗星當便宜爹。
長姐如母,姐夫如父。
然而實際上,曲暗星在經歷了“不閉嘴就斷卡”的威脅後,越想越覺得氣不過!
同樣都是曲家的女兒,憑什麼她所有財產都要歸她姐保管?
她已經快三十了,不是毛還沒長齊的小孩子,憑什麼要花錢就必須得聽話?
那以後呢……
以後她曲悠然要是想將她或者唐安之趕出家門,是不是一句話就可以斷了他們的卡,讓他們無路可走?
她不想受這樣的委屈。
唐安之……也不能受這樣的委屈!
畢竟他是她老師,而且這賤男人確實有幾分本事,他沒有任何對不起曲悠然的地方,憑什麼要受這種可能到來的委屈?
命運掌控在別人手裏的感覺很不好……
曲暗星想了又想,決定給自己找條後路。
曲悠然曾許諾過,等她什麼時候要出嫁了,就將替她保管的財產當成嫁妝,徹底交到她自己手裏。
曲暗星盤算著,找個冤大頭結婚。
最好是跟她興趣契合,手上又有錢的。
不過跟她興趣契合的人太少,她不強求,找個有錢的就行。倒不是想靠對方養著她,而是男人自己有錢,就不會惦記她那三瓜兩棗。
曲暗星是懂篩選的。
偷偷篩選了一遍,最終瞄準了慕容瞑這個商業新貴。
有錢,但家裏沒底蘊,而且還父母雙亡。
都說婚姻是兩家的事,但如果嫁給慕容瞑,那完全就是他們兩個人的事,畢竟都沒爹沒媽的。
等她將自己的婚姻大事搞定了,唐安之如果被曲悠然掃地出門,她還能收留他。
係統直呼好傢夥。
感動,它太感動了。男女主之間產生交集,竟然是因為女主想早點掌握經濟大權,以便以後隨時能接濟它的狗宿主。
誰聽了不淚目呢?
哦,唐安之這個鐵石心腸的沒有。
不僅沒有,他還毫無心理負擔的繼續CPU曲暗星,那叫一個張弛有度。
白天曲暗星對他咬牙切齒:賤男人,嘴有劇毒!
晚上曲暗星對他頂禮膜拜:老師,看看我,多看看我!
曲暗星都快人格分裂了,唐安之還穩如泰山。
慕容瞑也快人格分裂了。
人前,優雅斯文堅韌高冷商界新貴,霸道總裁。
人後,滿嘴髒字,跳著一隻腳在病房裏罵。
“哪個賤人,暗地裏搞我!?”
唐安之正想著得找個機會,不著痕跡的出現在慕容瞑麵前,刷刷存在感,聊表慰問。
他的校長老大哥介紹的另一位老大哥,就主動開口問他,要不要去探望天予科技那位年輕的創始人慕容瞑。
唐安之當然一口答應:“我的老哥哥呀,可巧了,我正想去醫院看看那位慕容總情況如何呢。”
老大哥自然隨口問起:“你跟慕容瞑也認識?”
“偶然間見過一麵,前不久他遭遇槍擊,我剛好經過現場,順便叫了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