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唐家混得風生水起。
晏芸她爺奶就住隔壁,自然看著眼紅。
好幾次守在唐家門口,想堵唐健夫妻,看能不能撈點好處。結果唐家夫妻倆起得比雞早,回得比狗晚,倆老傢夥實在扛不住這作息,根本碰不到麵。
更別說有時候唐家夫妻根本沒回家睡,就在店麵附近短租了間房,忙得太狠了就臨時睡一覺。
唐安之倒是被敲過幾次門。
他一般都假裝不在,在家宅著看書,晏芸爺奶敲門發現沒反應,也就沒一直敲。
好巧不巧這天出門被老倆口堵了個正著。
倆老傢夥一開口,濃鬱的道德綁架的味道就上來了。
首先就質問唐安之:“芸芸跟你一起長大的,她現在有困難,你咋一聲不吭呢?”
唐安之不背這鍋:“我吭聲了啊,她持刀傷人,我還去警局做了筆錄啊。”
“你這孩子有點喪良心,之前跟芸芸好得跟一個人似的,恨不得把芸芸討回你家當老婆,你咋能說翻臉就翻臉?我不管,芸芸坐牢去了,你得對我跟她爺爺好點。”
“你們家現在發達了,別想當陳世美,要不然我就上外麵告你們去!”
唐安之瞬間氣笑:“我說為什麼一開啟門就這麼臭,原來是你們倆老臭不要臉的守門口了。行,上外麵告去吧,看警察能不能把我抓進去。”
道德綁架,隻能針對有道德的人。
他這人沒什麼道德。
晏芸她爹媽做生意有錢,自己花天酒地有錢,但欠了供應商的債沒錢還。寧可打官司當老賴,也不願還錢。
唐安之順手聯絡了幾個快要狗急跳牆的晏家供應商,把晏家爺奶的住址發了過去。
隨後又趕緊看房子,準備搬離這裏。
房子裏的老舊物件,該扔的扔,該給的給。劉麗芳本來還有點捨不得搬,但店裏事情太忙,她甚至都忙得沒空回來看一眼。
算了算了,就算兒子將東西錯扔了也無所謂了。
反正現在家裏掙錢,該花就花。
唐安之聯絡了搬家公司,除了幾件重要的東西自己收走,其它全交給搬家公司處理。
等唐家都搬完了,晏家爺奶才知道。
當天晚上還在憤憤不平罵唐家不是東西,說搬就搬,都不跟老鄰居打聲招呼!
也不告訴他們要搬到哪兒去,萬一以後有事找他家幫忙,上哪兒找啊?
罵到一半,有人敲門。
晏芸她奶去開門,要債的供應商似笑非笑說明來意。
老婆子立即破口大罵:“關我屁事,又不是我欠你們錢!誰欠的問誰要去,跟我沒關係。”
供應商早就料到了,這一家子都不怎麼要臉,要錢沒那麼容易,所以他們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幾個供應商有商有量,專門派了兩三個員工,從早到晚輪流敲晏家老倆口的門。
他們也不強闖,也不幹什麼違法犯罪的事,甚至連門都不進。
就隻是敲門。
還順便租了晏家爺奶樓上的房子,在樓上打籃球和跳繩。
姓晏的有錢不還債,還說什麼憑本事欠的債,想什麼時候還就什麼時候還。
無所謂,他們大不了那些供應款打水漂。
就想出一口惡氣!
除非姓晏的完全不把他爹媽當回事,要不然這老兩口總有扛不住要找兒子鬧的時候。
沒過幾天。
晏家老兩口就從這裏搬走,搬去跟兒子兒媳一起住了。
扛不住,實在是扛不住!
要命啊,一天到晚別想閤眼!
晏芸她媽肯定是不想跟兩個老傢夥住一起的,家裏有好幾套房子,憑什麼攪和在一起住?
但二老住進有保姆的大房子後就不想走了,理由也很充分:
“本來我們在老房子裏住得好好的,是你們自己辦事不牢靠,搞得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找上門。
我們不管!就要跟著一起住,我跟你爸年紀都大了,萬一還遇上討債鬼,有沒有命在都不一定。”
婆媳矛盾緊張。
晏家二老生活習慣又邋遢,晏家一時間雞飛狗跳,誰都別想過安穩日子。
晏芸她爸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
晚上被老婆撓得滿臉花,白天被爹媽嫌棄他是個隻信老婆的孬種。
反倒是晏家二老被人伺候著,還有閑工夫去看一下晏芸。
不過見著晏芸後也不說好的,純屬搞她心態……
“你說你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唐家沒錢的時候,你跟人家唐安之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唐家有錢了,你跟別人好上了。好時候都沒被你趕上,你也真是個沒福氣的!”
晏芸輕蔑:“唐安之他家能有什麼錢?”
就他爸一個人乾工地,還有錢?他爸死在工地上也得不了多少賠償吧?
“人家高考考得老好了,他爹媽開了個包子店,從早到晚都有人排隊。聽人說還要開分店,以後是大老闆嘍。”
晏芸滿臉不可置信。
尖叫道:“這怎麼可能?”
她現在還隻是關押,案情還在調查,時間過去得並不久。
這麼短時間,唐安之他家怎麼可能發財?
她之所以一直不怎麼看得上唐安之跟他爸媽,就是因為他爸媽沒文化還沒錢,唐安之即便辛辛苦苦考個好大學,以後也不過是打工的牛馬。
就這個條件,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撮合她跟唐安之成男女朋友。
他們傢什麼條件,心裏沒點數嗎?
雖然她爸媽重男輕女,但好歹他們家還算有錢,以後找男朋友怎麼著也得找個門當戶對做生意的,不可能找唐安之這種鳳凰男。
唐家要是發財了,這跟打她的臉有什麼區別?
晏芸心態徹底破防。
偏偏她爺奶還在一口一個說她沒福氣,氣得她衝著他們咆哮怒吼,讓他們趕緊滾。
而蔣異奇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後,身體創傷已無大礙,除了少了個零件出院,其他沒什麼問題。
隻是少的這個零件可能對他打擊很大,導致他沉默不語,不說話的時候滿臉兇相。
他媽給他安排了心理醫生,他也極度抗拒。
比關起來的晏芸還暴躁,對著他媽拳打腳踢。
“你是不是就是看不起我?我心理能有什麼問題?憑什麼覺得我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