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來歲的女醫生見到這麼多同學在場,稍微愣了一下。
但沒關係,醫生阿姨什麼大場麵沒見過?
所以她隻是很淡定的帶著實習醫生進來,順便還跟一群孩子們打了聲招呼。
“年輕就是好呀,這麼多好朋友來探望。”
她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好了,第25床,今天要繼續給傷口上藥。”
“雖然器官已經徹底沒用了,但傷口還在,需要每天按時消毒上藥,要不然會化膿感染。”
什麼器官已經徹底沒用了?
聽醫生的話,應該不是生病而是受傷。
在場的所有同學互相對視了一眼,有的從別人眼神中讀出了疑惑,有的讀出了八卦,還有的秒懂之後神情變得奇奇怪怪。
蔣異奇頓時感覺受到奇恥大辱。
拉著被子狂躁怒吼,讓醫生跟護士全部滾出去,不允許碰他!
蔣異奇他媽手足無措的看著醫生,“醫生,怎麼辦呀?”
醫生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沒事,別擔心,這是受了重大打擊之後的正常表現。”
“心理狀態出現了一點問題而已,我建議你們在進行身體治療的同時,進行一定的心理治療,免得孩子留下心理創傷。”
“你要想啊,畢竟他是一個男孩子,現在又失去了最重要的繁殖能力。尤其他還是一個青春期的男孩子,更是尤為致命的打擊……”
醫生雷厲風行地跟蔣異奇他媽交流病情,另一邊實習醫生指揮著護士,一邊半哄半強製的按住蔣異奇,扒掉他身上的被子,給他上藥。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在場那麼多同學,目瞪口呆。
震驚,太震驚了!
離譜,太離譜了!
讀了這麼多年,都說高考是人生的分水嶺,但是從來沒人說過……
高考是當男人跟當太監的分水嶺啊!!
當醫生和護士通通離開,蔣異奇已經平躺在病床上,宛如一條死狗,一動不動。
他的麵子,他的尊嚴,他的一切都毀了!
眼角餘光瞥見唐安之還在掛著淺笑,蔣異奇頓時怒從心頭起。
扶著病床欄杆,朝唐安之的方向怒吼,“你來幹什麼?故意來看我的笑話嗎!”
“我告訴你,你給我等著,等老子徹底好了,絕對不會放過你!”
唐安之笑道:“可是醫生說你現在的情況,似乎是不可能徹底好了呀。”
“唐安之,你他媽……”
“唉……”唐安之輕輕嘆了口氣,“蔣同學,你不能什麼責任都往我身上推。”
“你說你跟晏芸兩個人,本來打算在高考之前弄壞我的手,讓我去參加不了考試。
結果你們倆拿著把刀又玩不明白,你腳底打滑摔倒在地上,她又一不留神絆在你身上,她插你一刀,總不能讓我背鍋吧。”
其他同學看看蔣異奇,然後又看看唐安之。
眼裏的八卦擋都擋不住。
沒想到啊!
蔣異奇受傷的事竟然好像還跟唐安之有關,來的路上,唐安之可是半點都沒透露,一切都瞞得死死的。
今天沒白來!
都沒白來啊!!
唐安之特意跑一趟,的確如蔣異奇所猜測的那樣,他就是來看笑話的。
還有就是,這種鍋他不能一個人背,他是來替晏芸拉仇恨值的。
畢竟這倆人是這個世界的男女主,在原劇情裡也恩恩愛愛了好些年,蔣異奇才移情別戀,在外麵招蜂引蝶。
晏芸實在是有些噁心到了唐安之。
所以那幾年好日子,他都不希望她過上。
畢竟白眼狼,就應該經歷她本該經歷的苦難,不配過任何好日子。
他本來還想著,怎麼讓蔣異奇跟晏芸反目成仇……
結果這兩人就很有默契的將機會送上門來給他!
他還真就不信了。
蔣異奇成了太監,還能跟晏芸恩恩愛愛好幾年?
尤其晏芸親手斷了他男人路的罪魁禍首,就算是再鐵的真愛,應該也經不住這遭吧?
走路上隨便看見一個真男人,蔣異奇隻怕都要低頭看一下自己,然後聯想起悲催的現實,再順便想起晏芸當初的那一刀……
太絕了!
唐安之都忍不住給自己打滿分。
有唐安之這麼賤兮兮的一露麵,晏芸徹底沒指望了。
蔣異奇心中隱約有些遷怒晏芸。
蔣異奇他媽則是恨晏芸恨得要死!
和解是絕對不可能和解的。
不追究責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就算他兒子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罪有應得,那也是因為小賤人慫恿他!
蔣異奇他媽本來想找律師追究唐安之的責任,但實在追究不到,乾脆讓律師往死裡追究晏芸的責任……
另一邊,唐安之馬不停蹄的讓,他媽註冊“老媽包子鋪”,然後又在高考出分之前租好店麵,順便註冊了一堆商標,以免被別人鑽空子。
劉麗芳惴惴不安。
“兒子,我這才做了多久啊,就租店麵,投入是不是太大了?”
她本來又不是什麼乾大事的人,也不知道怎麼的,就信了她兒子的一頓忽悠,竟然膽大包天租了個店。
雖然租金不算很貴。
裝修也比較簡單。
但全都是錢啊!
他們家本來就沒多少存款,花出去的那小幾萬,雖然在很多人眼裏不算什麼,但已經是家裏全部積蓄。
當時就是鬼迷心竅,再加上兒子在一旁跟她加油助威,她竟然還真覺得自己可以。
孩子他爸也真是的,比她還沒主見,比她還信兒子!
她本來還想著,孩子他爸能在她做決定的時候拉一把,結果他就直接拍板了!
“乾!反正我自己的思路過日子,這輩子都沒什麼出息。”
“既然我兒子這麼聰明,那我就聽兒子的!!”
劉麗芳:“……”
然後就是選址,租店,搞裝修,短短10天,一切全部搞定。
等劉麗芳反應過來的時候,事情已經像脫韁野馬,好像沒辦法回頭了。
裝修搞完通了兩三天風,東西全部進場擺好,兩夫妻就開始正兒八經做包子。
平時來買包子的人還算多,除開所有成本,還能有一部分盈利。
劉麗芳算了一下,大概半年左右能回本,頓時心裏也沒那麼慌張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以為的租金便宜,裝修簡單,其實她兒子都在背後出了力。
唐安之已經從肖冰月那裏拿了二十幾萬,全用在了前期投入上,還有一部分買了營銷號的通稿
沒過多久,高考出分。
肖冰月拿了高考狀元。
唐安之查了一下分數,跟他估算的相差兩分,作文估分沒那麼精確。
按照慣例,高考狀元不論省市縣的,全都是這段時間的香餑餑,噱頭十足。
肖冰月光是採訪都接到手軟,在接受採訪時,她有意無意的提到“老媽包子鋪”。
說她最愛吃的就是“老媽包子鋪”的包子,皮薄餡大,種類很多,用料紮實,吃得很放心。
她沒說謊啊,她確實挺愛吃唐安之他媽媽做的包子。
而且高考狀元的光環下,網上沒有任何人懷疑這是一次有預謀的廣告,反而都在笑肖冰月是個小吃貨。
有著高考狀元的頭銜引流,全網都搜“老媽包子鋪”。
畢竟網上最不缺的就是跟風的人。
“老媽包子鋪”正如唐安之所料的那樣,一炮而紅,潑天流量,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