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爺奶眼見著占不到便宜,扭頭就走。
臨走前還語重心長教育劉麗芳,“孩子雖然這麼大人了,該教還是得教,不懂禮數,以後在社會上走不長遠的。”
門砰的一下就甩上了。
劉麗芳臉拉得老長,罵罵咧咧,“什麼東西啊?還說我兒子不好!我是不是平時覺得他們可憐,太給他們臉了?”
“還想免費吃我包子!我包子最少要賣兩塊錢一個呢,兩個老傢夥胃口又大,一口氣能吃我20塊錢的!”
“呸!喂狗都不給他們吃!”
唐安之本來還想著,要怎麼勸劉麗芳別那麼善心大發,盡量離晏芸她爺奶遠一點,沒想到根本用不著他開口。
劉麗芳雖然很多缺點,但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誰都不能說她兒子一句壞話。她把兒子護得跟眼珠子一樣,唐安之最開始有些不習慣,現在覺得當個媽寶也挺好……
畢竟混了這麼多小世界,什麼身份都嘗試過,就是沒安安分分當過媽寶男。
劉麗芳摔完門後,沒多久又開始擔心。
“兒子,媽剛才反應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我沖芸芸她爺奶發脾氣,芸芸知道了,該不會生你氣吧?”
“要不……冰箱裏還有幾個包子,是你爸明天吃的,要不我現在給隔壁送過去?”
唐安之將劉麗芳按在椅子上,給她捏肩捶背,“媽,做包子挺累吧?累了一天了,就好好休息。”
“你現在做的包子跟以前不一樣,每一個都能賣錢的,別隨隨便便往外送。”
劉麗芳隻捨得讓兒子按幾下,就趕緊阻止。
“你的手是要拿筆寫字的,別乾這些沒用的。”
“還有,你老實告訴媽,是不是跟芸芸吵架了?你以前最怕芸芸生氣的。”
唐安之瞬間就沉默了。
在劉麗芳的再三追問下,才開口將晏芸找他幫忙的事說出來。
“她跟別的男生混在一起,口口聲聲找我幫忙,又覺得我不應該告訴任何人,擺明瞭想讓我吃啞巴虧。”
“媽,事情不是這麼乾的,我覺得我跟她不是一路人了。咱們兩家本來也沒什麼關係,一直都是你發善心在照顧晏芸,以後把來往斷了吧。”
劉麗芳愣了好久。
晏芸畢竟是她看著長大的,這孩子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馬上就要高考了,她讓安之幫她,也不想想這麼大的事,會不會影響安之考試。
劉麗芳瞬間想到,兒子前兩天躺房間裏不吃不喝……
天殺的!
該不會是因為晏芸吧?
肯定是因為她!
安之從小跟晏芸一起長大,小時候就開玩笑說要娶晏芸當老婆,倆孩子關係也很要好,指不定真能走到一塊兒。
晏芸跟別的男孩子鬼混,以為自己搞到了肚子,還想找安之幫忙,都還是孩子,誰能忍得了這打擊?
“這不要臉的,害人吶!!”
劉麗芳瞬間氣得臉都紅了。
“兒子,晏芸腦子不是個清醒的,你以後離她遠點。吃了我那麼多飯,差點就把你害了。”
“養條狗都不至於反咬我一口,她但凡高考後找你幫忙,我都不會氣她!”
“她手裏還拿著咱家鑰匙呢,明天去問她要回來。算了,還是換鎖吧,要不然我不安心。”
劉麗芳再心軟,被人捅到死穴也心軟不起來。
原劇情裡,她能對晏芸忍了又忍,原諒了又原諒,主要還是因為原主自己不爭氣。
所以說這世上哪那麼多婆媳矛盾,但凡像原主那樣,愛到綠帽子都願意往自己頭上戴,親媽根本不敢挑兒媳的錯處。
“媽,別生氣。有時間生那種人的氣,還不如多做兩個包子。”唐安之輕而易舉將劉麗芳的憤怒安撫下來。
劉麗芳贊同的點了點頭:“說得是!媽現在可不是沒事做了,好多街坊鄰居跟我訂包子呢。”
“你爸的工地幹完明天就沒事做了,到時候讓他幫我一起做包子。”
唐安之沖劉麗芳豎起大拇指:“媽,那你加油好好乾。萬一你靠賣包子發了,你就是富一代,我就是富二代。”
兒子這麼鼓勵自己,劉麗芳差點連夜去買食材開工做包子。
她不認為自己有那本事,可以靠賣包子掙大錢。
但能多掙一塊是一塊。
現在男孩子討媳婦不容易哩,要房要車要彩禮,有些的還不願意跟公婆一起住,方方麵麵都是要花錢的。
以前想著晏芸能跟她家安之湊一對,倆人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晏家重男輕女,晏芸等於沒孃家幫扶,自家雖然條件一般,但能把她當親女兒看。
這樣一來,晏芸跟安之相互扶持,誰也別嫌棄誰。
結果晏芸這孩子女大十八變,乾出來的事情讓人看不懂,他們家反正要不起這閨女。
劉麗芳發愁啊。
雖然當媽的看兒子,怎麼看怎麼好。
但家裏條件差,她還挺擔心兒子以後打光棍的。
正因為這份擔心,劉麗芳第二天清早起來後,怒做兩百多個包子,比昨天足足翻了一倍。
擔心街坊鄰居天天吃包子會吃厭,她又琢磨著包餛飩……
工地上的事情完工,唐健回家後才發現,短短幾天時間,他老婆竟然比他還忙了!
兩眼一睜就是買菜剁餡。
然後和麪擀皮。
要麼包包子,要麼包餛飩,要麼包餃子。
“孩子他爸,最近幾天先別去找工地了,幫我乾點活。要是幹得好,比你在工地上打零工掙得多。”
唐健有點不信:“真的假的?”
劉麗芳趕緊將收支記錄給老公看。
在這個月之前,她賬單裡的收入,永遠都是老公每月轉一筆生活費,然後再零零碎碎花出去。但最近這幾天,每天都零零碎碎有收入進來,光是看著,都有種成就感。
“行,都聽你的。”唐健二話不說幫著老婆乾。
“反正最近不是快高考了嗎,好多工地都不準開工,現在去找事做也難。你怎麼突然想著做包子賣出去?”
夫妻倆你切菜我和麪,在家裏戴著口罩,顯得有些滑稽。
“當然是因為咱兒子聰明唄,我活了幾十年,都沒想到這麼大膽的事,咱兒子一下就發現了商機。他讓我幹活的時候戴口罩,就這樣乾淨衛生,別人買得放心。”
“那咱在家裏戴沒戴口罩,買的人也不知道啊。”
就在這時,敲門聲傳來。
劉麗芳擦了擦手去開門,原來是主動上門買包子的。
人家看見唐健切菜的時候還戴著口罩,頓時眼中流露出顯而易見的驚訝,“劉大姐,你們家這包子做的真講究啊。”
本來他們這些買包子的街坊鄰居,隻是圖個原材料乾淨,唐家的包子,他們快高考的兒子也要吃,總不至於用壞肉臭肉。
現在一看,不僅僅是原材料乾淨,這兩夫妻辦事確實厚道。
畢竟做小生意的個體戶,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唐家兩夫妻關起門來,做包子的時候還能將口罩戴上,挺講衛生的。
以後家裏早餐就在這兒訂了。
顧客走後,劉麗芳得意的給了唐健一個眼神。
“看吧,這不就有人知道了!”
“咱兒子說了,搞餐飲這事,先別想著外人知不知道咱有多衛生,一律按知道來做。別當麵一套背麵一套,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做得不衛生,被人發現一次,別人就不會再來了。”
唐健心服口服:“還是你厲害。”
劉麗芳趕緊糾正他:“怎麼就我厲害了?是咱兒子厲害!”
還有四天高考。
中午休息,唐安之吃得快,先回班上午睡。
已經到了他的閱歷段位,其實高考最後幾天要不要臨時抱佛腳,已經不重要了。隻要他想,一份高考試卷的滿分,輕而易舉。
但是沒那必要。
原主雖然是好學生,但他不是頂級學霸。高中三年的學習成績,每一次考試成績和試卷都記錄在冊,他成績中上遊,能考一流的好大學,但頂尖學府完全夠不著。
一模二模三模,都是600到620分之間。
唐安之要是閑著沒事做考個狀元,跟頂尖學府的招生辦一起來的,估計還有調查人員……
班上的超級學霸在座位上看書。
那纔是頂尖學府,全省狀元的苗子。
看《青春疼痛钜製·黃毛與乖乖女的頂級拉扯·純情小妞你別逃,霸道少爺要定你》都能這麼大膽又專心,擺出學術研究的態度,皺眉沉思其中的人物糾葛和動機。
看一上午了,比看複習題認真多了。
現在班上就他們兩人,唐安之想了想,從課桌裡掏出兩個包子,主動走上前去,“肖冰月同學,我這裏有個高中畢業掙第一桶金,大學四年創業成功,大學畢業上市敲鐘的方案,你有興趣跟我瞭解一下嗎?”
肖冰月很有禮貌地放下手中的《青春疼痛钜製》。
說實話,即便同班三年,她對唐安之也不是很熟悉。她不是很跟男同學來往,唐安之平時對其他女同學也很冷淡疏離,唯獨跟晏芸特別要好。
但這不妨礙,她對唐安之剛才說的事情感興趣。
而且她剛好還有更感興趣的……
“我有興趣瞭解一下你的方案,但是唐安之同學,你可以先跟我一起閱讀這本書嗎?這其中的人物邏輯和心理狀態,我不是很懂,但是我想你應該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