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壽雲其人,為報效家國,表現極為英勇。一心捍衛百姓,驅除韃虜,悍不畏死。
而且根據情報顯示,康壽雲此時對朝廷忠心耿耿。遇上軍餉延發,其他兵卒都咒罵遠在都城的帝王和官宦時,康壽雲還會出言阻止。
探子曾親耳聽到過康壽雲說:“陛下遠在都城,日理萬機,不可能大事小事都兼顧到。偶有疏漏,也是人之常情。
我等男子漢大丈夫,當頂天立地,別為了細枝末節就叫苦抱怨,容易消磨意誌。”
山高皇帝遠,康壽雲現在也不過是諸多先鋒官中的一個,沒有惺惺作態的必要。
他能說出這些話,應當是發自內心。
有勇有謀,正直剛毅,忠心耿耿,康壽雲還真是個人才。
就這樣的人,得被逼到什麼份上,才會對朝廷怨憤極深,才能為了楚晴柔那種戀愛腦舉兵造反?
【也沒什麼,就是在原劇情裡,原身隱約知道楚晴柔的夢中情郎在邊疆征戰。於是半年不發軍餉,打仗故意拖延糧草,說好的援軍遲了半個月纔到,坑死了五萬大軍。】
【康壽雲所有生死兄弟,全都死在他跟前。有被斬斷雙臂的,有被砍下頭顱的,還有被踏成肉泥的……】
係統悄無聲息冒出來,給唐安之答疑解惑。
唐安之:……
艸大意了,原身是真畜生!
難怪原本忠臣良將的好苗子,不惜背上叛賊罵名,也要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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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邊疆。
邊塞苦寒,隨時都要防備敵襲,在這種刀口舔血的環境下,營裡的兄弟們輪值閑下來都會去附近的窯裡找點樂子。
康壽雲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多少次拒絕旁人邀請。
“壽雲,每次輪到你休息,你不是巡營就是練槍,這樣的日子,過得有滋味嗎?”
康壽雲一桿長槍使得出神入化,出槍如龍,勇猛無敵。
軍中本就仰慕強者,康壽雲又能在戰場上豁出命去救同營弟兄,所以就算他平時寡言少語,不愛跟人找樂子,其他人也毫不在乎,還是把他當親兄弟對待。
“有。”康壽雲擦拭長槍,言簡意賅回答道。
軍中沒有人知道,他以前是在侯府當馬奴的。
邊塞苦寒,來入伍的大多家境貧苦,但至少是良家子,不像他出身奴籍。不管再怎麼窮,隻要不為奴,摸爬滾打皆為自身。
當馬奴就不一樣了,在入伍前,他不管做任何事都是為了伺候好侯府主子們的馬。所有辛勤血汗,都不是為了搏一個坦蕩前程,而是為了不惹怒主子。
相比之下,現在的日子雖然枯燥,但確實有滋味。
拚命殺敵就能從大頭兵升任百夫長,千夫長,先鋒官,遊擊將軍,乃至大將軍……
可當馬奴,就隻是一輩子的奴才。
萬幸楚家小姐是個好人,給了他身契,還鼓勵他說他定能前途無量。
他此生從未這麼被人相信過!
一直以來在戰場上支撐他勇猛無畏的,除了建功立業之心,就是報答小姐。他一早就在心中發誓,定要活出個人樣來,向小姐證明她沒看錯人。
不好好精進槍法,反而去窯裡風花雪月。
光是想想,他都覺得對不起小姐。
“聽說窯裡來了新姑娘,都城大官家的千金小姐,家族獲罪,被賣到這兒的。細皮嫩肉,琴棋書畫都會,賣藝不賣身,壽雲,你確定不去看看?”身旁的弟兄極力勸說。
都城大官家的千金小姐……
康壽雲心中微動。
不自覺就想到了楚晴柔。
他離開都城時,小姐還未出嫁,幾年過去,也不知是否嫁人。
彼時侯府已然走下坡路,她那幾個兄弟又都是酒囊飯袋,撐不起門楣,隻有可能惹事。
萬一……
康壽雲一邊覺得應該不會如此湊巧,一邊又忍不住想去看看。
哪怕隻有一丁點可能。
他就去看一眼,確認不是小姐,他扭頭就走。
“這就對了嘛!咱們這輩子都沒見過官家小姐,要是這次不去見識見識,說不準下次就沒機會了。”
跟康壽雲要好的幾個弟兄勾肩搭背,生生架著他走。
其中一人是最近跟康壽雲熟識的,也是他剛才極力勸說。眼見目的達成,眼底精光閃過。
其實走到半路上,康壽雲就後悔了。
小姐金樽玉貴,怎可能流落到邊塞下九流的地方?
他這份胡思亂想,也不該這麼瞎想。
但軍中弟兄可不管,好不容易將他誆出來,最好是給他們先鋒官開開葷。日日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保不齊哪日就死了,死前連女人滋味都不曾嘗過,也太虧了!
“走!還是不是男人?”
“就是啊,來都來了!”
窯裡的官家小姐不是楚晴柔。
康壽雲確定了之後就徹底放心了,一邊還在心裏自嘲,怪他自己多心,一聽說官家小姐首先想到的就是晴柔小姐。
被發賣至此的官家小姐叫許素心,聽說曾是戶部員外郎家的小姐。家族落難,才淪落至此。
邊塞難得見都城貴女,來看許素心的不止康壽雲跟幾個弟兄,還有其他窯裡常客。
康壽雲剛準備走,就見有人猴急地往許素心身旁湊。
肥膩的手不老實,許素心懷裏抱著古琴,嚇得連連後縮。
“客人,我……賣藝不賣身的。”女子聲音顫抖。
“裝什麼?都進這種下三濫的地方了,還以為自己是千金貴女?多少銀兩?我給就是了!”
“不,花媽媽答應了我,不賣身的。你放手……”
強買強賣的生意才這種窯裡常見,總有人仗著有幾個臭錢抖威風。
一個要買,一個不賣。
許素心沒有放肆大哭,隻是像隻受驚的兔子,憋著兩汪淚躲閃,細細抽泣。眼睛紅紅的,寫滿惶惑驚恐,輕聲哀求著對方,想喚醒對方的體麵和良知。
康壽雲見不得這種場麵。
一刀劈在桌上:“她說了隻賣藝,你沒聽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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