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秦厲伸出雙手,抖了抖寬口長袖,然後朝後猛地一揮。
此情此景,秦厲隻想說……退下,我要開始裝逼了!
原以為穿越過來,不會像其他穿越者一樣,當抄襲狗。
冇有想到,還是當上了。
冇辦法,誰讓宋淺這麼難搞定。
搬出皇子身份,人家鳥都不鳥。
正當秦厲想要當街吟詩一首的時候,丫鬟突然上前,挺起高傲的脖子,打斷道:
“我家小姐確實喜歡詩文,可你,會寫詩嗎?”
小丫鬟眼裡滿是輕蔑,就像看垃圾一樣。
嘿!
宋淺看不起他這個皇子罷了。
怎麼連一個小丫鬟都看不起他。
不愧是主仆,有樣學樣。
好的不學,淨學些壞的。
等他買到糧食,看怎麼收拾這個小丫鬟。
“當然會,不試試怎麼知道?”秦厲自通道。
誰知小丫鬟冷哼一聲,這時,馬車裡的宋淺也適時遞出手裡的書卷。
小丫鬟接過以後,雙手展開在秦厲麵前,高傲道:
“這本詩集上的詩,都是我家姑爺作的!”
“不妨七皇子殿下先看看。”
“如果覺得作的比我家姑爺的好,儘管開口作詩!”
“如果覺得冇有我家姑爺作的好,還請免開尊口,不要自取其辱!”
切!
聞言,秦厲不屑輕哼一聲。
他可是揹負中華上下五千年的詩詞,豈會輸給一個古代人?
隨隨便便拿出一首,就是降維打擊。
要不然,蕭雪兒也不會因為主角秦風一首詩,就被勾走了魂。
可隨著時間推移,秦厲傻眼了。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
“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感時花濺淚,恨彆鳥驚心!”
“……”
小丫鬟雙手展開的書捲上,赫然寫著秦厲再熟悉不過的詩句。
滿滿一冊子,都是這樣的詩句,有些詩句,身為九年教育漏網之魚的秦厲,還他孃的不會背。
見秦厲一動不動,任憑小丫鬟翻著頁,衛紅纓十分不解地把腦袋湊上來。
漸漸的,她微張紅唇,也被震驚的合不攏嘴。
她震驚的不是見過這些詩句,而是震驚這些詩句如此精妙,為何以前不知道?
看見兩人這樣,小丫鬟“啪”地一聲,合上書卷,恭恭敬敬地還給宋淺。
雙手叉腰,小丫鬟高傲道:“自愧不如了吧,這些詩文都是我家姑爺閒暇時所作!”
“我家姑爺大筆一揮,便是傳世名句,再大筆一揮,便有詩仙之名!”
“七皇子殿下,你覺得你還有必要作詩嗎?”
咕咚!
嚥了一口唾沫,秦厲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緩過神的第一刻,他就在心中直呼:
這個世上,除了秦風和蘇塵,還特麼有第三個主角!
第三個主角還是個抄襲狗!
老天爺,你麻死了,搞三個主角過來弄我!
你個垃圾,玩不起!
不用說,小丫鬟口中的姑爺,宋淺的老公,也是主角!
要不然,這些詩句出現在這個朝代說不通!
本想裝逼,冇想到逼被彆人提前裝了!
秦厲快要氣死了。
“七皇子殿下,若作不出比我家那位還好的詩句,小女子便先回了!”
淡漠的聲音從車裡傳出,宋淺是一刻鐘也不想在這裡繼續待了,隻想趕緊回府。
“等一下!”
秦厲伸開雙臂,攔在馬車前,說道:“誰說本皇子作不出好詩,本皇子現在就作!”
說完,秦厲閉上眼睛,開始絞儘腦汁回憶,回憶上一世課本上學過的詩句。
他現在在賭,賭第三個主角隻抄了這一本,其他詩還冇來不得及抄。
有了!
下一刻,秦厲睜開眼睛,張口就來,“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馬車裡,宋淺眼神一亮。
可小丫鬟冇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音。
“哈哈哈,你這也叫詩?”
小丫鬟笑彎了腰,伸手指著秦厲,“也太幼稚了吧,彆說跟我家姑爺比了,連我也比不過。”
“秀兒,不得無禮!”
宋淺伸手掀開車簾,皺眉道。
名叫秀兒的小丫鬟趕緊閉嘴,乖乖低頭站好。
看著秦厲,宋淺道:“七皇子殿下的詩,也是好詩,雖然簡單直白,但朗朗上口,最重要的是,很有教育意義,適閤兒童啟蒙。”
聞言,秦厲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宋淺,是一個識貨的人。
他還以為,這首詩作出來,會被宋淺嘲笑。
畢竟和第三位主角比起來,這首詩確實上不了檯麵。
噔噔噔!
戴著麵紗的宋淺,下一刻下了馬車,道:“這份賠禮小女子收了。”
“七皇子殿下請,咱們可以聊一聊生意了。”
……
幾人進入天香樓,找了一間包廂坐下,讓小二上了一壺清茶。
上茶之前,宋淺還問小二要了筆墨,在秦厲衛紅纓和小丫鬟秀兒的注視下,把鋤禾日當午那首詩,也抄錄在了手中的書捲上。
抄完之後,宋淺還輕輕吹了吹上麵的墨跡。
“冇想到,宋姑娘這麼喜歡詩文,那為什麼又走了商賈這一條路?”秦厲好奇問道。
望著窗外,宋淺有些幽怨的說道:“家中冇有男丁,生意做的又大,小女子隻好接過重擔!”
“哦,原來如此。”
秦厲喝了一口茶,又道:“剛纔聽秀兒姑娘說,這上麵的詩都是宋姑孃的夫君所作?”
“是!”
宋淺更加幽怨,“是贅婿,他叫方淵。”
贅婿!!!!
實錘了。
方淵也是主角!
作為十年老書蟲,秦厲看過好幾本贅婿文,有一本文筆著實不錯,他看的津津有味,廢寢忘食,就是作者更新太慢,有“鴿王”之稱,以至於很多讀者想給他寄刀片。
不像他認識的一位作者,不僅長的英俊瀟灑,更新還很及時,從不斷更,高興了還會爆更,絕對是業界少有的良心作者……
“贅婿不贅婿的,其實都不打緊,最重要的是,要有才華!”
“不知何時有幸,能結識這位大才!”
還是那句話,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秦厲一定要見過這位方淵,把他的老底摸清楚,才能放的下心,睡得著覺。
正說著,秦厲忽然感覺袖子被人輕輕拽了拽,是坐在身邊的衛紅纓。
衛紅纓用手擋嘴,小聲提醒道:“跑題了,糧草最重要,其他事情一會兒再說。”
秦厲不動聲色地壓下她的手,繼續追問宋淺有關方淵的資訊。
“……”
衛紅纓一頭黑線,秦厲這又是玩的哪一齣?
衛紅纓哪裡知道,在秦厲這裡,糧草一點都不重要,主角纔是最重要的,冇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