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大一會。
站在皇子末尾的秦風還是想要吐血。
他感覺無數人都在盯著他,就連剛剛進殿的大周老皇帝玄帝,他名義上的父親,一雙蒼老的龍眸也在有意識無意識地掃向他。
不對勁,不對勁!
十分中有九十九分的不對勁!
有臟東西害他!
是秦厲?
秦風趕緊搖搖頭。
不可能是秦厲。
據他所知,秦厲雖然陰險狡詐,但剛愎自用,絕對想不出如此精妙的法子。
一個簡單的試探,幾句簡單的話。
就將他從此暴露在人前,暴露在幾位皇子的獠牙下。
這樣的法子,絕對不是秦厲本人能想出來的。
很可能是秦厲背後的智囊蕭遠鹿,要不然,就是大皇子府內的其他人。
深吸幾口氣,秦風努力平復下心情。
不要緊,都不要緊。
暴露就暴露了,暴露也有暴露的好處。
以前,大家都認為他是廢物皇子,不願意投靠他,認為跟著他冇有前途。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展現了實力,說不定就有人願意投靠他效忠了。
正這樣想著,他聽見前方不遠的秦厲又開口了:
「啟稟父皇,兒臣身為老七的大哥,他卻不主動行禮參拜兒臣,視為不敬兄長,他早就踏入了武道一途,平時卻裝成廢物之身,有意欺瞞父皇,乃欺君之罪!」
「兩罪並罰,請父皇賜死老七,以儆效尤!」
臥槽!
你還告上狀了?
你惡人先告狀,你玩不起,你個小垃圾!
秦風急得差點跳起來,指著秦厲的鼻子罵。
「陛下,臣覺得大皇子殿下所言甚是有理!」
「七皇子不敬兄長事小,欺君事大!」
「陛下不罰,不能服眾!」
「請陛下賜死七皇子,以儆效尤!」
蕭遠鹿可是秦厲的老丈人,蕭府日後滿門的榮耀,全部綁在秦厲身上,無論何時,都是共進退。
秦厲一開口,蕭遠鹿肥胖的身子就上前,幫腔道。
退一萬步講,秦風這麼多年都在藏拙,對皇位有很強的競爭力,他豈能放過秦風?
「臣附議……」
「臣也附議!」
二人的話,立刻得到許多大臣們的附和。
眾人紛紛請奏玄帝,將秦風賜死。
偌大的朝堂上,冇有一個人幫秦風說話。
就算是有意投靠效忠秦風的,此刻也不敢貿然上前,生怕好處還冇撈著,就把自己先搭進去。
玄帝目光淩厲,盯著秦風:「老七,你有什麼話要說,朕給你解釋的機會!」
秦風不卑不亢,上前半步,「父皇,兒臣冇有什麼好解釋的,請父皇賜死兒臣!」
呦?
聽見這話,整件事的始作俑者秦厲眉頭一挑。
不愧是主角哈,腦子就是靈活。
換作一般人,早就語無倫次地開始解釋了。
可殊不知那樣,隻會讓玄帝更加憤怒。
隻有像主角這樣,一心求死,纔有一線生機。
因為主角和玄帝是父子,玄帝要是賜死主角,皇帝的名聲就壞了。
身為皇帝的玄帝,不可能壞自己名聲。
主角正是算準了這一點,才一心求死。
果然,下一刻,玄帝冷笑道:「賜死?你竟然讓朕賜死你?」
「休想,虎毒尚且不食子,朕豈會殺自己的兒子?屆時史書將如何記載!」
「但你不敬兄長,又犯下欺君之罪,不罰不能服眾!」
「朕就罰你,好好給你兄長賠禮道歉,順便罰俸半年,禁足一月,以示懲戒!」
一揮龍袍衣袖,玄帝將此篇翻過,今日的朝會,纔是重頭戲。
秦厲暗暗不爽。
欺君之罪。
才罰半年的俸祿,不許出門一個月。
不愧是主角,這主角光環是不是也太明顯了?
就在秦厲想這些的時候,大臣們已經在玄帝的示意下開始討論如何應對北莽。
此次,北莽女帝親率三十萬大軍南下,大周邊境被打了一個稀巴爛。
如果再不想出個辦法,大周就要亡了!
大臣們議論紛紛,誰也說服不了誰。
但以蕭遠鹿為首的主和派明顯占據上風。
玄帝也拿不定主意,一時間被吵的頭昏腦漲。
秦厲靜靜看著,冇有發表意見,因為他知道,接下來是主角秦風,人(無)前(腦)顯(裝)聖(逼)的時刻。
但等了好大一會,秦風也冇有上前裝逼的想法,秦厲都替他著急。
不愧是主角,夠隱忍!
怪不得人家最後能成就一番霸業,抱得美人歸。
而身為反派的秦厲,墳頭草長得老高。
就主角這份心智,就無人能敵!
秦風能隱忍,秦厲忍不了。
他決定推波助瀾,幫秦風一把。
下一刻,隻見秦厲上前半步,抱拳道:「啟稟父皇,兒臣有一計,可解目前我大周的危局。」
「哦?」
龍椅上的玄帝頓時來了興趣,說道:「說來聽聽,若能解我大周危局,朕定會重重賞你!」
大臣們也全都看向秦厲,十分好奇。
秦厲微微一笑,「兒臣的計策就是,七弟定有良策!」
……
噗~
秦厲好像聽見了身後某人內心噴血的聲音。
轉頭去看,秦厲發現末尾的秦風,臉黑成了鍋底。
不用說,秦風現在肯定在懷疑人生。
今天出門冇看黃曆,總有臟東西要害他!
「老七?」
玄帝皺著眉頭,不解道:「厲兒,你怎麼這麼確定老七定有良策?」
秦厲張口就來,說瞎話不打草稿,「父皇,七弟藏拙藏了這麼多年都冇被咱們發現,是有大智慧之人,解決北莽三十萬大軍,還不是手到擒來?」
噗~
聽完這話,秦風心裡直接噴了一升的血。
聽聽,秦厲說的是人話嗎?
他是有大智慧之人,他承認。
可解決北莽三十萬大軍,手到擒來?
他表示,以他目前的實力,他真的做不到啊。
人家北莽一人擠出一滴尿,就能把他淹死。
「老七,你可有良策?」
玄帝十分期待地問道。
如果秦風真有辦法退北莽三十萬大軍,他可以既往不咎秦風的欺君之罪,還會重用這個兒子。
如果冇有,就別怪皇家無情了。
他要好好審視一下,秦風藏拙藏這麼多年,真正的意圖到底想要乾什麼,是不是想要圖謀他的皇位!
被推到人前,秦風想退縮都辦不到。
不過好在,他真的有辦法。
想到這,秦風上前一步,拱手說道:
「啟稟父皇,兒臣的法子算不上什麼良策,大哥實在是過獎了!」
裝,繼續裝。
看你能裝到時候。
秦厲眯起了眼睛。
「父皇,兒臣的法子就是,請父皇允準兒臣前去邊關,和北莽決一死戰!」
「兒臣身為皇子,親去邊關,可以極大振奮士氣,這一仗未必會輸!」
「兒臣願立下軍令狀,不勝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