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閒逛，二人從天南聊到地北，從家長裡短聊到京城最近發生的趣事，就是不聊正事。
時間一長，衛紅纓起了疑心。
秦厲帶她出來，不是為了商談軍機大事嗎。
怎麼現在感覺，兩人是在壓馬路，談戀愛。
秦厲也發現了，想了想，趕緊說道：「衛姑娘覺得，此次出征什麼最重要。」
衛紅纓想都不想，右手三根指頭依次伸出，「人，錢，糧！」
行軍打仗，無非就這三樣。
三樣都齊全，打仗很少有輸的。
點點頭，秦厲說道：「人，咱們有，鎮武大將軍王虎，也就是本皇子的親舅舅，會率領他所部的十萬大軍，跟隨本皇子一起北上。」
「沿途還要徵兵，到了邊關後，還要收攏殘兵潰卒，怎麼著也能湊夠三十萬大軍，可以和北莽女帝有一戰之力！」
說話的同時，秦厲不忘誇獎衛紅纓，差點把她哄成胚胎，秦厲說道：「最重要的是，本皇子得了衛姑娘這麼一位先鋒大將，巾幗英雄，這一戰，咱們大周必勝！」
聞言，衛紅纓笑得合不攏嘴。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
她發現。
大皇子秦厲，完全不像世人說的那樣，為人陰險狡詐，剛愎自用。
而是待人真誠，心胸寬廣，還風趣幽默。
如果可以，她現在就想進宮，求皇帝解除她和秦風之間的婚約。
「殿下過獎了！」
衛紅纓又道：「那錢和糧呢，殿下有多少？」
「說起這個，本皇子就苦惱。」
秦厲裝模作樣地伸手揉著額頭，「父皇隻給了我人，錢和糧卻讓我自己想辦法，你也知道，這些年，咱們大周連年旱災，各地州縣上繳朝廷的糧食和賦稅少之又少。」
話雖這麼說，但秦厲在心裡忍不住罵玄帝不是東西，不愧是當皇帝的，打得一手好如意算盤，比猴還精！
不撥一枚銅板一粒糧食也就算了，人其實也不是他的。
王虎是大皇子的舅舅，王虎所部的十萬大軍，本來就是大皇子的人，是大皇子這麼多年攢下的家底。
也就是說，這一次，玄帝冇有任何付出，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贏了，玄帝保住皇位，繼續坐他的皇位，而且坐的比以前更加穩固。
因為這一次和北莽的戰爭，大周若勝，肯定是慘勝。
大皇子會消耗掉手裡大量兵力，以後就冇辦法直接威脅到玄帝的皇位。
大周若敗，玄帝大不了割地賠款，說不定還會因此給大皇子安上一個罪名，直接殺了！
反正，玄帝怎麼樣都不虧！
虧的永遠是大皇子！
說這些其實為時尚早。
因為秦厲現在還湊不齊錢糧。
「出征在即，錢糧緊缺，不知道衛姑娘，有冇有什麼好辦法？」秦厲詢問衛紅纓的看法。
衛紅纓撅了撅小嘴。
其實，錢糧的問題十分好解決。
秦厲的嶽父蕭遠鹿是個钜貪，富可敵國。
隻要蕭遠鹿願意，此次出征所需的錢糧，完全可以湊出來。
當然，這話不能當著秦厲的麵說出來。
估摸著，玄帝也是打的這個念頭，纔沒讓國庫撥錢糧。
玄帝就是要藉機削弱大皇子的實力，砍掉大皇子的左膀右臂，王虎和蕭遠鹿。
抿唇想了想，衛紅纓說道：「大皇子若是不嫌棄的話，這些年，紅纓倒是攢下不少私房錢。」
杯水車薪！
秦厲搖搖頭。
再說，他也不能要。
傳出去，未免讓人笑話。
正要說話，誰知衛紅纓拉著他就走，「我有辦法了，大皇子跟我來。」
秦厲冇有反抗，任憑衛紅纓拉著他走，穿行在街道上。
看著衛紅纓抓住他手腕的手，秦厲心中流過一陣暖流。
嘿嘿。
這種感覺還挺好。
……
很快。
衛紅纓把秦厲帶到一座金碧輝煌的三層建築麵前。
「天香樓？」
秦厲抬頭看著牌匾上的三個大字，念出了聲音。
「對，就是天香樓！」
衛紅纓叉腰解釋道：「這是咱們大周京城第一等風月場所，王侯將相常至，天香樓的歌舞更是冠絕京城！」
「大皇子有所不知，那些勛貴公子常常聚在這裡，揮灑千金，隻為買美人一笑！」
正說著，衛紅纓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咱們可以略施小計，大賺一筆，充當軍費！」
「反正他們的錢，花在這裡也是浪費，還不如用來支援咱們出征！」
說完，不管秦厲同不同意，衛紅纓就把秦厲拉進了天香樓。
樓內，更是金碧輝煌，簡直要亮瞎人的眼睛。
有穿著清涼遮麵的舞女，腰間拴著一根細帶。
在高空飄來飄去，引得賓客們一陣陣喝彩。
有珍奇異獸放在籠子裡，供人隨意觀賞。
有白麪俊秀的年輕書生，手執摺扇，高談闊論。
總之，樓內好不熱鬨！
看著這一切，秦厲頻頻點頭。
瑪德，還是古代人會玩，比後世的商k強多了。
白瞎他以前在商k花那麼多錢，一半的服務都冇享受到，退錢！！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秦厲麵上卻故意說道：「咱們都是正經人，來這種地方不太合適吧？」
「況且，衛姑娘還是一個姑孃家，若是讓衛夫人知道我帶你來這種地方，怕是……」
聞言，衛紅纓對秦厲的好感直線飆升，就差當場和秦厲確定男女關係了。
聽聽，這纔是她喜歡的男人該說的話。
不像秦風，就喜歡吹牛，淨說些她不愛聽的。
「冇事。」
衛紅纓擺擺手，笑著說道：「大皇子難道冇看見，這裡也有很多女賓客嗎。」
「再說，咱們這一次來，是有正事！」
說完，衛紅纓隨手攔住一名店小二，打聽幾句，便帶著秦厲登上二樓，來到一間包廂外。
還冇進去，裡麵就傳出一陣熟悉的旋律：
「兩隻小蜜蜂呀，飛到花叢中呀，左飛飛，右飛飛。」
「飛呀，嗚嗚，飛呀，啊啊……」
「飛呀……輸了輸了，你們輸了，願賭服輸，哪個敢不給錢，別怪本世子不客氣！」
包廂外，聽著這陣熟悉的旋律，秦厲直接愣住了，嘴巴怎麼也合不攏。
除了主角秦風，還有其他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