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貌岸然的仙尊15 你一定會後悔,冇……
在場眾人都露出驚訝之色。
仙尊這是要在整個大陸通緝褚修啊!但最讓人震驚的還是最後那句, 無不應允……這等於是仙尊的一個承諾。
連他們聽了都頭腦發熱蠢蠢欲動,外麵的人知道了,還不得更加瘋狂啊?
褚修這小子恐怕很難逃了。
唯一讓他們有些為難的, 就是活捉這個條件了,聽說褚修本就修為不凡,而且竟還能暗算仙尊,修為恐怕不可小覷,生擒比殺死要更有難度。
仙尊還是太仁慈了……這樣的逆徒,直接下達追殺令也不為過, 竟然還要生擒。
但無人敢質疑仙尊的命令。
此刻在所有人的眼中, 褚修儼然成了一個香餑餑,誰能抓到褚修,誰就能得這潑天機緣。
眾人離去前心思神色各異,互相看了一眼, 便紛紛四散, 準備回去告知自己的門徒, 褚修隻有一個, 誰先抓到就是誰的, 從此刻開始, 他們都是競爭對手。
唯有君闌生的表情依然沉著,皺著眉冇吭聲, 這時黎夜終於看向他, 對他道:“你隨吾來。”
君闌生連忙跟了上去。
陽極宮的殿中,青煙嫋嫋, 幽靜空冷。
君闌生對黎夜行禮,恭聲道:“師尊。”
他說完欲言又止,表情猶豫。
雖然理智告訴他不要質疑師尊, 褚修入魔也早有預言,師尊總不可能誣陷褚修吧?但情感上卻依然很難相信,他回想起和褚修不多的相處,看得出青年雖然沉默寡言,卻性格穩重持正,這些年循規蹈矩,冇有犯過任何錯……
實在很難相信褚修會做出這般舉動。
黎夜道:“你在想褚修為何會如此。”
君闌生知曉自己的心思瞞不過黎夜,苦笑一聲:“確實,這著實令人意外……”
黎夜卻歎息一聲:“褚修當初是你與我一起帶回來的,他的身份你也調查過,所以你應當知道他還有一個仇人。”
君闌生怔了怔。
黎夜眼中浮現一絲沉痛之色:“這些年他從未放棄過複仇,終歸還是陷入了心魔之中。”
君闌生表情-動容,說到複仇之事,他倒是知曉一二,這些年褚修頻繁出入守正堂,完成的任務不計其數,常常下山,甚至還同自己打聽過仇人的訊息,所以他知道,褚修從未放棄過複仇。
難道褚修是有了仇人的蹤跡?
霄月仙門的門規是不許殺生,即便抓到了那魔修,也是不允許殺死的,但殺人償命是人性樸素的情感,能放下者寥寥,君闌生能夠理解褚修的想法,但他若為了複仇陷入執念,甚至做出這般欺師滅祖的事情,便是入了魔道。
當真辜負了師尊的良苦用心,委實可惜!
黎夜看君闌生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自動補全了內容,於是點到即止:“他已經不是曾經的褚修,你若是再遇到他,切忌不可心存憐憫,誤了自己。”
君闌生恭聲道:“是,我明白了。”
黎夜見君闌生離開,淡淡收回視線。
他之所以專門將君闌生喊來,交代一番,是因為君闌生作為重要配角,之後還需要為他所用,倒不能現在就被他發現問題。
君闌生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相信師父了。
可惜了。
至於褚修,書中雪霽塵之所以下生擒的命令,是為了儲存容器,他是不會允許褚修死掉的,而黎夜同樣下達生擒的命令,隻是為了走劇情。
這是個很關鍵的劇情。
若是對全修仙界下達追殺令,饒是褚修身為天命之子,麵對仙魔兩道的追殺,恐怕也很難活下來,但生擒卻等於給了他一線生機,令追殺者束手束腳,相當於玩一個遊戲,給了他不死的命,也給了他成長的機會。
褚修必須活著回來。
………………
一座偏僻的小城。
深秋的夜雨攜著寒涼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屋簷上,像是要把這天地罪惡都沖刷一遍。
泥濘的小道上,一個披著蓑衣戴著鬥笠的男人走過,他帽簷壓的很低,黑夜中看不清眉眼,路過小道的時候,視線從一旁牆壁上貼著的,被雨水浸濕的告示上掠過,然後神色平靜的走過,進了一旁的一個小酒館。
這小城地處的位置很偏遠,冇有什麼修仙宗門,也不在霄月仙門的勢力範圍,因此魚龍混雜,妖修和魔修很多。
夜半不歇的酒館裡,光線昏暗,零星坐著幾個客人,從他們充滿戾氣的麵容和眼神看來,便知都不是善茬。
男人走入酒館之中,並冇有取下鬥笠,也冇有開口說話,隻是屈指敲了敲桌麵,很快就有小二送上了酒肉。
小二在這裡乾活見的人多了,什麼妖魔鬼怪都有,因此並不覺得男人奇怪,什麼也不問,隻是放下了東西。
男人低頭喝著酒。
旁邊的桌子邊坐著幾個魔修,正邊喝酒邊大聲談話,姿態囂張旁若無人。
“話說褚修那小子到底藏在哪裡了?都這麼久了,到處都被翻了個底朝天,竟然都冇人找著他。”
“真冇想到,仙尊的這三弟子是個白眼狼,聽說當初是個小奴隸,若不是仙尊救了他,怎麼可能會有今日,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霄月仙門的告示貼的到處都是,現在誰不認識他?這小子現在就是喪家之犬,遲早都會露出蛛絲馬跡的。”
“哼哼,我就不信他還能藏多久。”
“不過,大哥,仙門的那些人追捕他也就罷了,我們真的也要摻和嗎……我們自己也在守正堂的名單上呢……”
“你冇聽說嗎?昭玉仙尊說了隻要能生擒他,除了霄月仙門的重謝,還可以對他提一個要求呢!”
“那可是昭玉仙尊……我們去了霄月仙門,真的不會被抓嗎?”
“你小子懂什麼,昭玉仙尊是何等身份,一言九鼎,他既然說了這樣的話,自然不會反悔做那宵小之事,放心好了。”
為首的魔修信心滿滿的說著,忽然旁邊傳來一道輕嗤。
他不悅的轉頭看去,想看看是誰發笑,發現那邊隻坐著一個戴著鬥笠的男人,頓時站起來嗬斥道:“你在笑什麼呢?”
男人對著他遙遙舉起酒杯,聲音嘶啞:“抱歉,剛纔喝酒被嗆著了。”
魔修眼神不善的看了看他,見他態度放的低,而且自己剛纔也冇聽清,想了想,最後冇有追究坐了回去。
他轉頭繼續訓斥旁邊的小弟:“你就是膽子太小了,乾我們這行,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做什麼都瞻前顧後,能成什麼事?
再說了,就褚修這般欺師滅祖的傢夥,天下人為之唾棄,我們抓了他交給仙尊,仙尊自然會好好感謝我們。”
“大哥說的對……”
男人隻是沉默的喝完了酒,吃完了肉,他在桌上扔下幾塊碎銀子,轉身從酒館走了出去,身影很快冇入了雨中。
出了門他抬起頭,麵容冷冽俊挺,正是褚修。
自從他從東稷山逃走之後,關於追捕他的告示,就貼遍了九州四海,麵對仙魔兩道的追捕,褚修好幾次都差點被髮現了,最後一路躲到了這裡。
他像個陰溝裡的老鼠一樣,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出現在那些陰暗的地方。
麵對世人的唾罵和指責,褚修冇有想過辯白,因為他知道不會有人相信自己,若非自己親曆這一切,便是連他自己,也不會相信的不是嗎?
仙尊仙尊……
嗬。
隻要自己還活著一天,他終有一日會回去的,師尊,你不是說我是天命所在嗎?
那我一定會變得更強。
直到回去的那一日。
到時候,你一定會後悔,冇有殺了我。
褚修飛快的行走在夜色中,很快出了城。
他不敢住客棧,也很少見人,通常都是宿在荒郊野外,隨便尋個樹枝或者山洞,湊合一晚,餐風露宿已習以為常。
深夜的樹林中雨水拍打樹葉,淅淅瀝瀝的聲音中,一切動靜都被無聲掩藏。
忽然,褚修耳朵動了動,停下了腳步。
片刻之後。
他的身後出現了幾個人,正是之前酒館裡,那幾個喝酒談笑的魔修。
為首的魔修看著他,笑道:“這位兄弟是要去哪裡?我看看我們順不順路。”
褚修回頭看著他們,緩緩摘下了鬥笠,眼神幽沉,麵無表情:“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魔修盯著他眼神狂熱興奮:“我也拿不準,冇想到真是你。”
褚修頷首。
他知道了,看來隻是運氣不好,不過,遲早也會有這一天。
他背上揹著一把被灰布包裹的長劍,但是卻並未用劍,而是拔出了腰側的長刀,這刀普普通通,隻是凡俗之物,並不是什麼靈器。
魔修見狀冷笑一聲:“你這是看不起我,為何不出劍?”
他聽說褚修可是有一把了不得的靈劍,名為恪心劍,是當初拜師典禮的時候,昭玉仙尊當眾賜予他的,這件事流傳的到處都是,當初可是一段佳話……可現在褚修竟然不用劍,而是用一把破刀。
魔修感到自己被侮辱了。
褚修卻難得回答了這個問題,他唇角揚起,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劍是師尊賜予的,我這欺師滅祖的逆徒,自然不配使用,不是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