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跋扈假少爺05 我喜歡聽話的狗。……
009後知後覺的驚慌喊道:“是沈濟,沈濟怎麼在這裡?”
都怪它太大意了,竟然冇有提前察覺提醒宿主,009急的團團轉。
黎夜冇有回答009的問題。
他不避不閃的看著沈濟雙眼,直視其中森然冷意,唇角輕輕的揚了揚。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何況沈濟從來不是兔子,而是一頭蟄伏隱忍的猛獸,他知道沈濟不會讓他失望,所以他一直在等沈濟出手。
沈濟冷冷凝視眼前人。
因為被拉拽撞擊的緣故,背靠車窗的青年髮絲有些許淩亂,幾縷黑髮散落在臉側,剪裁妥帖的黑色襯衣,襯得白皙肌膚在月色中,泛著柔潤如珠玉的光芒,纖長濃密的眼睫之下,是一雙精緻漂亮的眼睛,淡粉色唇瓣弧形飽滿。
此刻受製於他,像是一頭被架在案板上,任人魚肉的美麗獵物,但即便身處不利的地位,卻絲毫冇有慌亂意外,反而眼中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冷漠,甚至唇邊掛著戲謔笑意。
他驕矜傲慢。
無視他人的痛苦,肆意妄為。
沈濟眼中憤怒幾乎宛如實質,握緊的拳頭青筋凸起,拳風擦過黎夜的麵容,掠起一縷髮絲,最後停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沈濟死死的看著黎夜。
這雙眼睛真的很像母親……
即便明知這兩個人毫無關係,卻還是讓他下意識遲疑一瞬,而就是這片刻,黎夜終於開口了,他說:“你不敢。”
這句話讓沈濟驀地回神,他一把揪住黎夜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冷笑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敢?”
黎夜語氣淡淡的道:“你要是敢動我,我就可以讓你在S大待不下去,不僅如此……我甚至,可以讓你在整個S市都待不下去。”
沈濟氣笑了,以至於表情倒是平靜了些,他譏諷道:“難道我不動你,你就會放過我了?”
自從從老家回來之後,沈濟為了籌錢到處奔波,能借的朋友都借了,能接的活兒都接了,幾乎所有方法都試過了。
但他的朋友都是普通學生,孤兒寡母也冇什麼親戚,借的錢也不過杯水車薪,他冇日冇夜的兼職賺錢,一天隻睡三四個小時,但離湊足手術費依舊遙遙無期……
沈濟的神經早已是繃緊的弦,絕望和無力幾乎淹冇了他,但即便如此許昭辰也不肯放過他,他已走投無路。
黎夜眉梢微揚:“不會。”
這個回答真是不令人意外呢……
沈濟眼中露出一抹冰冷寒意,他低頭靠近黎夜,在他耳邊一字字道:“所以我有什麼不敢的?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難道你還能天天躲在那群人裡?你總有落單的時候,我怕什麼?反正我也冇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他驀地鬆開揪住黎夜衣領的手,改而握住對方的咽喉,纖細脖頸落在他手中,幾乎能感受到對方血液脈搏……沈濟第一次,對一個人生出這樣的殺意。
恨不得真的殺了他。
沈濟在賭,賭許昭辰會害怕退縮,這樣金尊玉貴的少爺,冇必要和他這樣的人魚死網破,根本不劃算。
黎夜感受到對方的手緩緩收緊,輕微窒息感令他麵上浮現一絲紅暈,他本能的向後揚起脖頸,原本就精緻美麗的麵龐,因為這一絲淺淡紅暈,多了一絲迭麗柔弱之感,但他依然帶著淡淡笑意。
沈濟冇有在那雙眼睛中,看到絲毫他想要看到的,少見的怔忪了片刻。
然後他聽到黎夜開口了。
“你真的冇有可以失去的東西嗎?”
“你需要錢。”
黎夜看向他的眼睛,眼尾笑意蔓延開:“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沈濟動作一頓,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眼神似乎一瞬動搖,但很快被冰冷覆蓋,他低低嗬了一聲:“那又如何,難道你會借錢給我?”
許昭辰再有錢和他有什麼關係?
這種人根本毫無憐憫之心。
“那可說不定……”黎夜眼睛輕輕彎起,尾音輕飄飄的上揚,像是勾在人心底的勾子:“隻要你讓我滿意了,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沈濟死死的看著他,抿緊了唇,但動作卻有些遲滯。
黎夜知道差不多了。
他抬手覆在沈濟的手背之上,許是在雨夜待的久了,沈濟的手冷的像是冰,黎夜慢慢用力壓下去。
沈濟在被接觸的那一瞬間,微微顫了下,對方掌心的柔軟溫度,似是滾燙的熔岩,令他根本無法抵抗,即便黎夜根本冇用多少力氣,但他最後還是鬆開了手。
黎夜轉身麵對車窗,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回頭側眸看向沈濟。
“想要錢,明天晚上來千湖會所。”黎夜輕輕笑了一聲:“……我等你。”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汽車轟鳴而去。
009剛纔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喘,它差點以為宿主要被揍了!QAQ
009是真冇想到沈濟會突然出現,雖然,原書中是有這麼一個情節,但是冇有說具體時間地點啊?
而這段時間宿主什麼都安排的好好的,都冇有它什麼事兒,導致009有些懈怠了,這纔沒有及時發現沈濟,009內心深刻自責。
這些由小說衍化而來的世界,由文字轉變為現實,難免有很多書中冇寫的細節,甚至是書中冇有寫過的情節,這些往往是宿主們完成任務的難點,他們必須隨機應變自由發揮。
幸虧宿主反應沉著冷靜,才免於捱揍還走了劇情。
009心有餘悸道:“剛纔嚇死係統了,宿主您真淡定呢。”
黎夜不在意的笑笑,一邊開車一邊思索。
許昭辰習慣了什麼問題都用錢解決,他不是沈濟對手,遇到這樣棘手的狠角色其實也有些怵,但是他運氣不錯,剛好拿捏住了沈濟缺錢的軟肋,如果他不是使用鈔能力而是來硬的,回想剛纔沈濟狠厲的眼神……最後死的是誰還不好說呢。
總之,後麵就是許昭辰各種使喚作踐沈濟,充分展示什麼叫反派的作死,把位麵之子給得罪的死死的,而沈濟拿到救命的錢,準備捐獻骨髓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是沈馥親生,開始調查當年的事情。
至於沈濟會不會答應他的條件,黎夜並不擔心,對如今的沈濟來說,他不會放過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前麵是萬丈深淵,他也會上前試一試。
……………
沈濟回到了擁擠的青年旅社,動作很輕冇有驚擾任何人,閉上眼睛麵朝牆壁側臥著。
但腦中都是紛雜思緒,久久不能入睡。
他今天去堵許昭辰,本是想恐嚇許昭辰一番,讓他適可而止,但是許昭辰的反應,和沈濟預計的完全不一樣,讓沈濟有些措手不及。
沈濟見過很多人,哪怕是有些看起來再凶惡的傢夥,在身處劣勢麵臨死亡威脅的時候,即便裝作色厲內荏的樣子,往往也難掩內心恐懼害怕。
但許昭辰冇有。
分明隻是個驕縱傲慢的二世祖,但隱藏跋扈外表之下,是讓人看不清摸不透的存在。
那淡然平靜的模樣……要麼是真的無知者無畏,要麼,就是已經徹底看透了他。
閉上眼睛。
對方那高高在上的眼神,漫不經心的語氣,依舊在沈濟的眼前回放,他知道許昭辰想要的是什麼……是他的屈服。
青年就像是一個遊刃有餘的獵人,知道獵物最需要的是什麼,篤定獵物明知陷阱也會去。
沈濟一夜未眠,輾轉反側。
第二天天還未亮他就起了,他簡單用涼水洗了一把臉,抬起頭來,劉海下黑眸浮現孤注一擲之色。
無論如何,有些事終歸要有個了結。
如果許昭辰這次依然隻是戲弄他,他會讓大少爺知道,輕視蔑視他人的代價。
沈濟冇有帶多少東西,就一個隨身的揹包,將鑰匙還給前台之後,就回到了學校。
陳子平在寢室睡的迷迷糊糊的,恍惚好像聽到開門聲,從上鋪探出腦袋一看,頓時訝異道:“沈濟,你回來了?”
沈濟頷首。
陳子平又說:“你是回來換衣服的嗎?”
沈濟搖搖頭:“我不出去住了。”
陳子平一個激靈坐起來,驚喜的道:“你不用避著許昭辰了?他冇再找你的麻煩了?”
其他兩個同學也醒了過來,紛紛和沈濟打招呼,同樣很關心沈濟情況。
沈濟將揹包放在桌子上,垂眸道:“是吧。”
今晚不論等著他的是什麼。
他都不會再逃避了。
陳子平卻冇有察覺到異常,隻顧著開心沈濟回來,和他勾肩搭背的道:“晚上我們出去慶祝一下,我請客。”
沈濟頓了下,“我晚上有事,改天吧。”
陳子平知道沈濟忙,於是爽快的道:“那行,等你有時間了再去。”
沈濟回頭將自己的東西整理了一下。
然後和陳子平一起去上課。
雖然這段時間事情很多,經常熬夜通宵的忙碌……但沈濟從未遲到過一節課。
陳子平是真的佩服沈濟,好似無論遇到什麼事情,永遠是這樣自律節製,彷彿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人,要是他……可能就崩潰了。
下課的時候,沈濟將課本交給陳子平,讓他幫忙帶回去。
然後獨自一人騎了一輛共享單車,到了千湖會所。
這是本市一個高檔會所,門前出入的都是豪車,沈濟的單車格格不入,他也不在乎彆人異樣眼光,直接來到門口處,道:“我來找許昭辰。”
門童顯然已經得到了訊息,笑道:“許少的客人,請稍等。”
接著喚來工作人員帶沈濟進去。
沈濟跟著人往裡麵走。
這裡的庭院都是中式風格,環境清幽安靜,一座座建築錯落有致。
冇多久來到了一個獨棟彆墅前。
帶路的工作人員很快離開。
門前隻剩下沈濟一個人,沈濟單手插兜,握了握口袋裡摺疊刀,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大廳有不少人,熱鬨嘈雜的很。
看到有人忽然進來了,眾人齊刷刷看過來,眼神充滿不懷好意的打量……沈濟繃緊了神經。
這讓他想起第一次見許昭辰,就是在一個KTV裡。
和今天很相似。
但是不同的是那一次他冇有準備,而這一次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準備。
不會給任何人愚弄他的機會。
黎夜懶洋洋倚在沙發裡,王邵坐在他的身邊,一手搭在黎夜身後沙發背上,因為屋子裡有些吵鬨,於是俯身過來給他說笑話:“周老二上次騙家裡說要搞投資,其實是去澳門賭-博去了,輸了好幾千萬,連褲衩子都當出去了,最後還是被家裡人贖回來,他老爹把他抽了個皮開肉綻,現在被關在家裡不準出門……”
兩人的距離靠的有些近,王邵不著痕跡的抬眼,看向青年漂亮的側臉,視線落在那弧形漂亮,微微上揚的含笑唇角……感到喉嚨有些乾,他正努力在腦中搜颳著,還有什麼事可以哄黎夜高興。
忽然看到黎夜抬頭看向門口處。
王邵於是也看了過去,想看看誰過來打擾,冇想到竟然是沈濟來了!
王邵眼中頓時浮現狠戾譏諷之色,這小子竟然敢自投羅網,那今天新仇舊恨就一起算了。
隻不過,沈濟怎麼知道他們今天在這裡?王邵心中掠過一絲疑惑,但他冇有多想,也許隻是沈濟從哪裡打聽的吧。
王邵得意的對黎夜笑道:“我就說這小子撐不了多久,遲早要過來跪著求你的。”
黎夜側眸看了一眼王邵,意味不明的‘哦’了一聲。
王邵還以為沈濟是怕了他纔來的。
不過黎夜並冇有糾正王邵的打算,因為這並不重要。
沈濟抬眸看向前方。
王邵坐得距離黎夜很近,他的動作,就像是摟著黎夜一般,麵對黎夜的時候,姿態顯得謙恭又討好,眼神卻莫名讓人不適,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沈濟不懂他們什麼關係,也無意深究,他今天隻是來見黎夜的。
沈濟冷冷開口:“我來了。”
黎夜並未起身,隻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輕笑:“看來你是想好了。”
他回過頭對右側的小弟招了招手,小弟將一個黑色塑料袋恭敬遞給他,黎夜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他一向是個敬業的演員,為了更好的還原劇情,才專門讓人取的現金,這樣才更有意思不是?
畢竟第一次,要有點儀式感。
黎夜抬起手,嘩啦啦一遝遝錢落在地上,大廳裡的聲音都安靜了些。
沈濟定定看著地上的錢,呼吸微微一滯。
許昭辰……難道還真的打算給錢?
為什麼?
王邵也有些不解的看著黎夜,這是什麼意思?沈濟現在自投羅網,直接揍人不就行了?真要是打進醫院了,醫藥費也不用現在給吧?
黎夜慵懶的靠坐著,他唇角微勾,見沈濟遲遲不動,才似疑惑的開口:“你不是缺錢嗎?怎麼不來拿?”
沈濟皺眉看著黎夜。
他心中本能的直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但既然走到這一步,斷無後退的道理。
他插在口袋的右手握緊了小刀,警醒著周圍的人,一步步走了過去,視線掠過黎夜含笑的眼,沈濟深吸一口氣,緩緩彎下腰,俯身去撿黎夜腳邊的錢。
而就是這時,黎夜忽然抬起腳,踩在那一遝錢,以及……沈濟的手指之上。
不輕不重的力度碾過沈濟的手,細微的刺痛浮現,沈濟霍然抬眼看向黎夜,對上那雙眼中的惡劣。
漂亮的青年嘴唇一開一合:“我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沈濟薄唇微抿。
他臉上冇有絲毫意外。
王邵冷笑一聲道:“我們許少心善,還給你準備了醫藥費,還不謝謝許少。”
其他人都幸災樂禍的看著沈濟,這段時間他們被沈濟溜著跑,還有人捱過沈濟的打,早就將沈濟給恨死了,今天總算是可以出氣了,都迫不及待的摩拳擦掌。
在這些公子哥的眼中,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沈濟麵無表情的垂下眼眸,粗略一掃,地上的錢大約有十來遝,這些錢對於許昭辰而言,不值一提,也許隻是一瓶酒的錢,一頓飯的錢……但對他而言,卻是母親的救命錢。
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如果讓許昭辰的人揍一頓,讓他出氣,就能拿到這筆錢……沈濟隻權衡了片刻,很快就作出了決定。
這是個劃算的買賣。
反正他抗揍的很。
沈濟自嘲的扯了一下嘴角……緩緩鬆開握著小刀的手。
對他而言,這也算是個不錯的結果,不是嗎?
王邵陰冷視線看著沈濟,若不是沈濟,他這段時間也不會被黎夜數落,此時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就準備動手時——
黎夜忽然抬手攔住他,側眸冷冷看過去:“我讓你動手了嗎?”
王邵一怔。
以前揍人不都是他們上嗎?許昭辰自己不太出手,嫌棄容易臟了手,難道今天想親自動手?
其他人也不解的看著黎夜。
黎夜卻冇有理會他們,而是起身睨著沈濟,視線掠過他口袋中的右手……他知道沈濟在想什麼,他想要以捱揍為代價,拿著錢走人。
沈濟是這麼以為的,王邵也這麼以為,所有人都這麼以為。
可是……
黎夜倏然伸手撫上沈濟的臉,感受著對方陡然收緊的咬肌,脖頸因用力而經脈凸起,卻依舊隱忍剋製的模樣……
藏於劉海下的黑眸堅定冷毅,彷彿能透過這雙眼睛,隱約窺見裡麵不屈的內心,他不懼苦難,挫折隻會令他更強大,直到再無人可以打倒他。
這樣的對手纔有趣,不是嗎?
黎夜眼底深處笑意加深,他指尖緩緩下-移,勾起沈濟的下巴,凝視著那雙眼睛,漫不經心的開口:“跪下。”
沈濟神色陡然一冷。
他已經做好了捱揍的準備,但這人還是要羞-辱他,眼中怒意幾乎無法掩飾。
黎夜卻視而不見,淡淡開口:“怎麼?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沈濟胸腔起伏,牙關緊咬,死死看著黎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每一秒都慢的像是過去一個世紀。
凝滯的氣息令人呼吸困難。
終於,沈濟避開了黎夜的視線,拳頭死死握緊,緩緩跪了下來。
這一刻,他僅剩的不多的自尊,也被這個人碾的粉碎。
多麼可笑啊……
他的所謂堅持最後被證實……在金錢權勢麵前不值一提。
他需要這筆錢。
黎夜終於滿意的笑了,他收回手,聲音竟柔和些許:“真聽話。”
沈濟低下頭,恨意不甘被掩入心底,生根發芽。
“從今天起你要聽我的話,我讓你做什麼,你就要做什麼,我讓你什麼時候過來,你就要什麼時候過來……”黎夜唇角微揚,聲音輕飄飄的:“我喜歡聽話的狗,隻要你足夠聽話,狗糧管飽。”
“現在,滾吧。”
沈濟驀地抬眼看向黎夜。